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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耿红星和侯凯言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是担心。”耿红星忙摆手，“只是我们几个朋友讨论过了，我们觉得，媒体存在的意义，不只是传播。”
“钟敏应该是被范志远抓走了。”关阳与向衡道:“我们一定要找到她。”
“我要先去向警官家里拿些东西。”
“他活不了了。”顾寒山冷酷地道:“只是时间问题。”
顾寒山抬眼看她，并没有起身让位。但裴琳芳也没有走近病床的意思，她只是站在那边，隔着一段距离看了一会简语。
顾寒山把锦旗和爸爸的照片带回家，摆回了原处。然后她把葛飞驰和向衡送她的锦旗也拆开了。
顾寒山点头。她确实累了，很想回家。
简语被送到了特别为他安排的独立加护病房，插着呼吸机，头上是开颅手术后的加固绑带，脸上伤口触目惊心。顾寒山坐在他的病床边，对他说着手术里的问题:“我觉得如果当时这么处理应该会好些，不过我不是医生，也没有操刀的经验，我给出数据和处理方式选择，他们也不能像你那样回应我。他们没能把你救回来，我觉得很遗憾。我还有问题想问你的。”
向衡正在物证室查看昨天所有搜证上来的资料，他看着看着，总觉得有什么想法就要从脑子里蹦出来，突然手机信息铃音响了一下，他专心致志，没理会。可过了一会儿又响一声，接着又响一声。
黎荛:“……”
顾寒山又问:“你和方警官是来看着我的？”
顾寒山看着病房门口，过了一会，转向简语:“她刚才的表情是感动吗？因为你要死了，所以你做的那些坏事，给予她的那些痛苦，就一笔勾销了？她居然还愿意为了你帮助我。”
“没拆，不知道啊。”黎荛道:“但是两个长得一样，长方形包装。”
说话间，房门被打开，裴琳芳进来了。
“理想化、傻气，很好利用。”顾寒山继续道。
方中和黎荛看着那面墙，也沉默许久。
顾寒山看着这两张年轻的脸，道:“如果我爸爸在世，你们会是他很喜欢的人。”
“陈博业？”
“你们怎么回事，来拍案子吗？”顾寒山问。
“向警官让我们送你回家。”方中道:“你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顾寒山走出病房，一眼看到长廊那头站着黎荛、方中、耿红星和侯凯言。黎荛看见她，挥了挥手。耿红星和侯凯言干脆走了过来。
顾寒山加强语气:“对不对？”
“你的纪录片，等你忙完了，我们再重新商量吧。”耿红星说。
“所以啊。”黎荛絮絮叨叨，“别以为迈错一步没关系，一步错，步步错。”
我去！！！
顾寒山没说话。
“这社会就这样。”耿红星道:“我们也没办法，出来做事总会遇到点挫折，有麻烦就解决，有困难就扛呗。说不定因祸得福呢。”
——————
顾寒山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向衡有给她发信息，说是锦旗收到了，他和葛队的都到了，他们让黎荛给她带过去。葛队的无所谓，但是他那份，让顾寒山在没人的时候再看。
“给妮妮打工怎么没尊严，关系户特别光荣好吗。”侯凯言跟耿红星拌嘴。
路上黎荛跟她念叨派出所的事。说向衡跟凤凰街派出所真的有仇，当初抓杀人凶手让凤凰街派出所出了名，现在抓玩忽职守收受贿赂又让凤凰街派出所出了名。原来他们所长当初收了一个朋友的钱，把一个诈骗买号发号的嫌疑人放过了，每年有很多这类诈骗的抓不到人，就像湖底沉着许多石头，所长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就答应了。备查不立案，笔录没上传系统直接删掉了。原以为是小事，但小事就被捏住了把柄，之后又做小事，把柄更多。
好几个人找他，同时给他发同一张截图。
侯凯言忙道:“不是不传播，是不只是传播。这两个是有很大区别的。除了用来传播，还可以，用来保护那些需要保护的东西。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媒体宣讲文物，是为了让大家了解，从而更好地保护它们。媒体宣讲法律，是为了让大家不犯法。”
顾寒山看着两面锦旗，沉默许久，然后她把这两面锦旗也挂上了。跟原来那锦旗并排一串，挂在茶几对面，让她爸看着。
“报什么警？”
侯凯言等着顾寒山好奇问是什么，顾寒山完全没兴趣的样子。侯凯言只好主动宣布:“陈总帮他们安排网络资源做非法直播，然后分账。”
向衡一切都预料安排好了。方中带着顾寒山和黎荛回向衡家拿东西。顾寒山别的不在意，锦旗和她爸爸的照片她是一定要带回家去的。
“大不了去给妮妮打工。”侯凯言笑道，说完就被耿红星白了一眼:“尊严呢？”
顾寒山点点头，并没有得到真相后的兴奋。
向衡送的锦旗上面字很少:“我爱你。致顾寒山。”
最后方中先开口:“不得不说，老大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彻底崩塌。”
顾寒山看傻子一样地看他们:“媒体不传播，要干什么？”
“还有一起洗钱。”耿红星补充。
顾寒山:“……什么东西？”
黎荛:“面不改色。”
方中再叹:“最厉害还是顾寒山。”
“先保护好自己吧。”顾寒山道:“你们领导涉案，公司受影响，你们俩可能也会受影响。”
“还行。”顾寒山道。
——————
“我知道。”裴琳芳红着眼眶。“后头可能我会很忙，要处理……”裴琳芳再看看简语的方向，有些哽咽。这些年，她失去儿子，失去父亲，她不想要这个丈夫了，但不是这样的失去。
顾寒山继续道:“我跟她不一样，我不会忘记，不会一笔勾销。我会找到钟敏，送她到下面陪你，你们俩好好延续你们的父女情。你记得带她去见我爸爸，跟我爸爸磕头认错，忏悔你们的罪行。”
黎荛赶紧点头:“对，对。”
“所以我们如果做超忆症，或者某种病症的片子，得是为了保护这些病人，而不是猎奇，拿他们当流量。”耿红星道:“所以，我们重新商量商量，不暴露你的隐私，不破坏你的生活，真正研究记忆，让大家懂点科学，保护和善待自己的大脑。做这样的节目，你看怎么样？”
裴琳芳清了清嗓子，道:“顾寒山，他们说如果主刀人里有简语，也许简语就能活下来。可惜，只有一个简语。他们说手术过程里，你的反应很快判断很准确。”
简语当然没办法回答她，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床边仪器的声响在提示，这个人活着，但也只是还活着而已。
耿红星和侯凯言不好意思笑起来。
然后她转向顾寒山:“他们跟我说了手术情况了，给了我病危通知书。”
裴琳芳说完，转身走了。
耿红星和侯凯言乐滋滋地走了，顾寒山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些怔。
葛飞驰的锦旗上写着:“智勇双全，出类拔萃。敬赠好市民顾寒山，感谢你的帮助。”
耿红星和侯凯言对视一眼:“顾寒山，你很累吧？”
顾寒山看向她，语气很不满:“向警官比他好看。”
黎荛和方中过来了，黎荛道:“小耿确实挺帅的呀。”
黎荛附合:“我也是。我老公画漫画表白都不算啥，看看人家。”
黎荛道:“这词用得不对，我是来照顾你的。这两天发生太多事，简教授又这个情况，你也需要一个可以交流谈心的人。还有，我顺路帮向衡和葛队送送快递。”
裴琳芳看着她道:“我觉得，你应该学医。简语一直对你赞不绝口，他说你是天才。”她顿了顿，见顾寒山完全没反应，便道:“这世界需要更多的好医生，顾寒山，你的天赋不该浪费掉。你考虑一下，有需要了就找我。”
“我们报警去了，然后得到消息简教授在抢救，你在医院，我们就过来看看。正好遇到黎警官和方警官，聊了几句。”
关阳的心往下沉。他的脑海中不由闪过从前简语谈笑风生的样子，他讲课的自信从容，他与他们一起工作时的认真严谨，以及，他说谎的样子。
“行。”顾寒山点头。
向衡皱着眉头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
裴琳芳缓了缓情绪，继续道:“简语之前交代我，如果你想学医，希望我能提供帮助。所以我来跟你说一声，如果你要学医，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忙完了，可以帮你规划一下。”
“行了，别丢人。”耿红星看黎荛在那边一直等，有些不好意思，跟顾寒山道:“那我们先回去了，回头你有空了，我们再聊合作的事。”
某人的朋友圈
顾寒山不但面不改色，她还把那三面锦旗拍了照片，发了朋友圈:“谢谢！”
这下顾寒山有些惊讶，她转头看向耿红星和侯凯言:“我答应过的事就会做到的，你们不必担心。”
顾寒山看了她好几眼，看不出来她是真的有事说事，还是没事暗示她。但无论是什么，她也不在意。
“对。”耿红星点头:“陈总跟那伙人有合作，然后觉得发个视频只是小事，其实他们合作的事才是大麻烦。”
顾寒山没有表情，她观察着裴琳芳。
“好，我有钥匙。”方中应了。
顾寒山淡定地把手机收起来:“知道了。”这么着急没空也要找人帮忙把锦旗往她这儿塞，顾寒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柳静雨，就是原来跟梁建奇接洽后来离职的那个责编，她是听陈总指示办事的。”
——————
医院。
] 耿红星和侯凯言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是担心。”耿红星忙摆手，“只是我们几个朋友讨论过了，我们觉得，媒体存在的意义，不只是传播。”
“钟敏应该是被范志远抓走了。”关阳与向衡道:“我们一定要找到她。”
“我要先去向警官家里拿些东西。”
“他活不了了。”顾寒山冷酷地道:“只是时间问题。”
顾寒山抬眼看她，并没有起身让位。但裴琳芳也没有走近病床的意思，她只是站在那边，隔着一段距离看了一会简语。
顾寒山把锦旗和爸爸的照片带回家，摆回了原处。然后她把葛飞驰和向衡送她的锦旗也拆开了。
顾寒山点头。她确实累了，很想回家。
简语被送到了特别为他安排的独立加护病房，插着呼吸机，头上是开颅手术后的加固绑带，脸上伤口触目惊心。顾寒山坐在他的病床边，对他说着手术里的问题:“我觉得如果当时这么处理应该会好些，不过我不是医生，也没有操刀的经验，我给出数据和处理方式选择，他们也不能像你那样回应我。他们没能把你救回来，我觉得很遗憾。我还有问题想问你的。”
向衡正在物证室查看昨天所有搜证上来的资料，他看着看着，总觉得有什么想法就要从脑子里蹦出来，突然手机信息铃音响了一下，他专心致志，没理会。可过了一会儿又响一声，接着又响一声。
黎荛:“……”
顾寒山又问:“你和方警官是来看着我的？”
顾寒山看着病房门口，过了一会，转向简语:“她刚才的表情是感动吗？因为你要死了，所以你做的那些坏事，给予她的那些痛苦，就一笔勾销了？她居然还愿意为了你帮助我。”
“没拆，不知道啊。”黎荛道:“但是两个长得一样，长方形包装。”
说话间，房门被打开，裴琳芳进来了。
“理想化、傻气，很好利用。”顾寒山继续道。
方中和黎荛看着那面墙，也沉默许久。
顾寒山看着这两张年轻的脸，道:“如果我爸爸在世，你们会是他很喜欢的人。”
“陈博业？”
“你们怎么回事，来拍案子吗？”顾寒山问。
“向警官让我们送你回家。”方中道:“你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顾寒山走出病房，一眼看到长廊那头站着黎荛、方中、耿红星和侯凯言。黎荛看见她，挥了挥手。耿红星和侯凯言干脆走了过来。
顾寒山加强语气:“对不对？”
“你的纪录片，等你忙完了，我们再重新商量吧。”耿红星说。
“所以啊。”黎荛絮絮叨叨，“别以为迈错一步没关系，一步错，步步错。”
我去！！！
顾寒山没说话。
“这社会就这样。”耿红星道:“我们也没办法，出来做事总会遇到点挫折，有麻烦就解决，有困难就扛呗。说不定因祸得福呢。”
——————
顾寒山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向衡有给她发信息，说是锦旗收到了，他和葛队的都到了，他们让黎荛给她带过去。葛队的无所谓，但是他那份，让顾寒山在没人的时候再看。
“给妮妮打工怎么没尊严，关系户特别光荣好吗。”侯凯言跟耿红星拌嘴。
路上黎荛跟她念叨派出所的事。说向衡跟凤凰街派出所真的有仇，当初抓杀人凶手让凤凰街派出所出了名，现在抓玩忽职守收受贿赂又让凤凰街派出所出了名。原来他们所长当初收了一个朋友的钱，把一个诈骗买号发号的嫌疑人放过了，每年有很多这类诈骗的抓不到人，就像湖底沉着许多石头，所长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就答应了。备查不立案，笔录没上传系统直接删掉了。原以为是小事，但小事就被捏住了把柄，之后又做小事，把柄更多。
好几个人找他，同时给他发同一张截图。
侯凯言忙道:“不是不传播，是不只是传播。这两个是有很大区别的。除了用来传播，还可以，用来保护那些需要保护的东西。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媒体宣讲文物，是为了让大家了解，从而更好地保护它们。媒体宣讲法律，是为了让大家不犯法。”
顾寒山看着两面锦旗，沉默许久，然后她把这两面锦旗也挂上了。跟原来那锦旗并排一串，挂在茶几对面，让她爸看着。
“报什么警？”
侯凯言等着顾寒山好奇问是什么，顾寒山完全没兴趣的样子。侯凯言只好主动宣布:“陈总帮他们安排网络资源做非法直播，然后分账。”
向衡一切都预料安排好了。方中带着顾寒山和黎荛回向衡家拿东西。顾寒山别的不在意，锦旗和她爸爸的照片她是一定要带回家去的。
“大不了去给妮妮打工。”侯凯言笑道，说完就被耿红星白了一眼:“尊严呢？”
顾寒山点点头，并没有得到真相后的兴奋。
向衡送的锦旗上面字很少:“我爱你。致顾寒山。”
最后方中先开口:“不得不说，老大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彻底崩塌。”
顾寒山看傻子一样地看他们:“媒体不传播，要干什么？”
“还有一起洗钱。”耿红星补充。
顾寒山:“……什么东西？”
黎荛:“面不改色。”
方中再叹:“最厉害还是顾寒山。”
“先保护好自己吧。”顾寒山道:“你们领导涉案，公司受影响，你们俩可能也会受影响。”
“还行。”顾寒山道。
——————
“我知道。”裴琳芳红着眼眶。“后头可能我会很忙，要处理……”裴琳芳再看看简语的方向，有些哽咽。这些年，她失去儿子，失去父亲，她不想要这个丈夫了，但不是这样的失去。
顾寒山继续道:“我跟她不一样，我不会忘记，不会一笔勾销。我会找到钟敏，送她到下面陪你，你们俩好好延续你们的父女情。你记得带她去见我爸爸，跟我爸爸磕头认错，忏悔你们的罪行。”
黎荛赶紧点头:“对，对。”
“所以我们如果做超忆症，或者某种病症的片子，得是为了保护这些病人，而不是猎奇，拿他们当流量。”耿红星道:“所以，我们重新商量商量，不暴露你的隐私，不破坏你的生活，真正研究记忆，让大家懂点科学，保护和善待自己的大脑。做这样的节目，你看怎么样？”
裴琳芳清了清嗓子，道:“顾寒山，他们说如果主刀人里有简语，也许简语就能活下来。可惜，只有一个简语。他们说手术过程里，你的反应很快判断很准确。”
简语当然没办法回答她，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床边仪器的声响在提示，这个人活着，但也只是还活着而已。
耿红星和侯凯言不好意思笑起来。
然后她转向顾寒山:“他们跟我说了手术情况了，给了我病危通知书。”
裴琳芳说完，转身走了。
耿红星和侯凯言乐滋滋地走了，顾寒山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些怔。
葛飞驰的锦旗上写着:“智勇双全，出类拔萃。敬赠好市民顾寒山，感谢你的帮助。”
耿红星和侯凯言对视一眼:“顾寒山，你很累吧？”
顾寒山看向她，语气很不满:“向警官比他好看。”
黎荛和方中过来了，黎荛道:“小耿确实挺帅的呀。”
黎荛附合:“我也是。我老公画漫画表白都不算啥，看看人家。”
黎荛道:“这词用得不对，我是来照顾你的。这两天发生太多事，简教授又这个情况，你也需要一个可以交流谈心的人。还有，我顺路帮向衡和葛队送送快递。”
裴琳芳看着她道:“我觉得，你应该学医。简语一直对你赞不绝口，他说你是天才。”她顿了顿，见顾寒山完全没反应，便道:“这世界需要更多的好医生，顾寒山，你的天赋不该浪费掉。你考虑一下，有需要了就找我。”
“我们报警去了，然后得到消息简教授在抢救，你在医院，我们就过来看看。正好遇到黎警官和方警官，聊了几句。”
关阳的心往下沉。他的脑海中不由闪过从前简语谈笑风生的样子，他讲课的自信从容，他与他们一起工作时的认真严谨，以及，他说谎的样子。
“行。”顾寒山点头。
向衡皱着眉头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
裴琳芳缓了缓情绪，继续道:“简语之前交代我，如果你想学医，希望我能提供帮助。所以我来跟你说一声，如果你要学医，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忙完了，可以帮你规划一下。”
“行了，别丢人。”耿红星看黎荛在那边一直等，有些不好意思，跟顾寒山道:“那我们先回去了，回头你有空了，我们再聊合作的事。”
某人的朋友圈
顾寒山不但面不改色，她还把那三面锦旗拍了照片，发了朋友圈:“谢谢！”
这下顾寒山有些惊讶，她转头看向耿红星和侯凯言:“我答应过的事就会做到的，你们不必担心。”
顾寒山看了她好几眼，看不出来她是真的有事说事，还是没事暗示她。但无论是什么，她也不在意。
“对。”耿红星点头:“陈总跟那伙人有合作，然后觉得发个视频只是小事，其实他们合作的事才是大麻烦。”
顾寒山没有表情，她观察着裴琳芳。
“好，我有钥匙。”方中应了。
顾寒山淡定地把手机收起来:“知道了。”这么着急没空也要找人帮忙把锦旗往她这儿塞，顾寒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柳静雨，就是原来跟梁建奇接洽后来离职的那个责编，她是听陈总指示办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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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