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要命的电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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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静、平稳的声音，被带着血腥味的夜风送入掩体，说话的人随着风卷进据点。

    无力摇晃被炮弹震得发晕的头，陶排长声音沉闷，

    似乎看到一个身影闪过，陶排长眼睛一亮，

    据点里所有东西都被子弹打痛，拖着灰尘跳起。

    “看、快看……那是什么。”

    可即听不见声音，视线被烟雾挡住。

    “哗啦”

    又掏出德国教官才有的，带拐弯的手电，放出红光在据点时照了圈。

    奔跑时身上长毛，在夜空飞舞诡异非常。

    它，它像被风吹散般，消失不见。

    “传令兵？”

    它不像人，而蝇阴影里的什么怪物，在每个意想不到的时候突然窜出。

    按说在死人堆里打过滚，什么样的妖魔鬼怪都不该怕，但……

    使劲揉了几下眼睛，终于看清那不是他等的人。

    刚刚在掩体中爆炸的榴弹，震得人脑袋发懵，这时还回不过神。

    中弹的人尖叫，却没人救助在地下翻滚的伤员。

    身形异常高大，长毛在夜风中飘荡。

    “咯咯咯……”

    “不打了，为啥？”

    绝望之际约好般枪声戛然而止，夜色笼罩的战场鬼域般静。

    声音隐约传来，老兵都听得出来。

    面无人色，兵无斗志。

    “别拿枪对着老子，都特么说了是自己人。”

    黑暗中没人回答，都知道死寂后的战斗更要命。

    说话的同时，蛮横的挥胳膊把指着他的枪拔到一边。

    所有的东西都在跳。

    猫在掩体一角的三排陶排长拼命嘶吼，漏气风笛般难听。

    1937年，10月26日，夜11：30分。www.erpingge.com

    早在盼望撤退命令，可始终没见人。

    那是什么人被割断喉咙，血呛了肺。

    身量比正常人高得多，即便在夜色、在战场，也像一匹狼般跳跃。

    “是人，是鬼、是怪？”

    “别开枪，自己人。”

    淞沪战场全面溃退，不能苛求被围的几个兵。

    外面的阴影在光下摇晃、移动，活像刚刚拱出地面的妖魔，在死尸遍地的战场上逡巡。

    “有什么好看，拼吧。”

    “顶住，给老子顶住。”

    “啵”照明弹炸响，给鬼域般安静、恐怖的战场送来光明。

    这更特么更令人毛骨悚然。

    紧张的举枪。

    三排剩下的二十几个兵，在已成瓦砾的据点里，蜷缩着身体躲避四面八方射来的子弹。

    这结果不出所料，也不意外。

    但都明白被鬼子围了，要死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