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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妙拍了一下她。

    有人唤了她一声,姜妙循声望去,是李尧风。

    事情最后都落到她和姜妙头上,蒋佳欣不爽了一下午。

    李尧风朝她招手:“过来拍照。”

    她蔫巴巴地泄了气:“那怎么办?”

    姜妙这才发现表妹不见了,她环顾了一圈:“不知道,你刚看到了没?”

    姜妙本来想吐槽一下早上李莉莉婆家的那些无礼行径,想了想最后作罢。

    表妹点点头。

    姜妙出去把化妆师助理喊了过来。她刚刚没敢太使劲,怕把衣服拉坏了。化妆师助理则简单粗暴多了,见死命说活也拉不上后,直接选择用针线缝上。

    蒋佳欣瞥她问:“李莉莉没给你准备早餐?”

    她说:“姐姐等会儿,我打个电话。”

    “没看到。”他单手插兜,望着楼梯,漫不经心地说。

    “嗯。”

    “哦好。”

    姜妙扯了扯唇角,没说什么。

    她果真在大厅最里面的隔间找到了表妹。表妹在打电话,见到姜妙,往旁边让了一个位子。

    “……”

    姜妙推门进去,人站定,表妹迅速回身把门拢上。

    表妹提了提胸前的布料说:“还不是因为这个衣服。”

    姜妙说:“还在化妆呢。”

    周围路过的客人频频朝她们望了过来,姜妙低着头刷手机掩饰尴尬。

    表妹说:“我在外地上学啊,怎么回来试啊。”

    “你们聊吧。”李莉莉露出一个暧昧表情,“等你好消息!”

    “不要紧,外面都是女人。”

    “……”姜妙说,“我随了份子钱的。”

    蒋佳欣睨了过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看看。”

    姜妙作罢,回到婚房,看到李莉莉表妹来了。

    婚庆公司的人给他们四人各绑了朵花,伴娘系在腕上。

    就为这衣服折腾了一上午了,李莉莉再是好脾气,此时也忍不住挂了脸:“当初要你来试你不试。”

    没意思。就那么屁大点事,说出来都觉得是自己太上纲上线了。姜妙自嘲一哂。

    回到长梯,表妹还撅着一张嘴,李莉莉见状,问:“筱筱怎么啦,不开心了?”

    “找她有事?”姜妙问。

    伴郎伴娘在酒店大厅碰头。

    姜妙无可奈何:“……好吧。”

    姜妙白她一眼:“净出些歪主意。”

    姜妙回头看他:“你还说你没看到。”

    蒋佳欣看了眼她,察觉到她微妙的不对劲,问:“怎么了?”

    李莉莉穿拖尾婚纱在楼梯上凹造型,姜妙手里提着新娘的包在楼梯下候着。酒店厅门大敞,冷风凉飕飕地往里灌。

    李莉莉表妹躲在卫生间里,只从门后面冒了个头。她不知道姜妙叫什么,管姜妙叫了声“姐姐”。

    蒋佳欣怪损的:“难怪,也不看看人体重。”

    蒋佳欣呵呵冷笑,一副不出意外的表情:“果然,还是亲戚最舒服。”

    等表妹打扮好出来,姜妙已经陪着新娘忙前忙后好一会儿了。两个伴娘此时终于整齐到位。

    姜妙:“……”淦!

    姜妙被说得哑口无言,她扪心自问,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开什么国际玩笑?

    姜妙若无其事道:“没什么,就交换了一下姓名。www.zilan.me”

    姜妙提起裙子转身往门口走,李尧风拽住她的手腕。

    九点半,新娘换主纱妆造,准备下楼去酒店的旋转长梯那拍组照片。

    “你几点起的?”

    表妹还是不同意。

    “走错了,里面。”

    “你小心眼那也肯定是别人先惹你不痛快了。”蒋佳欣说,“说吧说吧,到底怎么了。”

    姜妙扒着碗说:“都给另个伴娘拿走了。后来伴郎送了份,结果是冷的。”

    姜妙抿了下唇,到底还是说了。

    蒋佳欣在自家门口买的馄饨,今天天公不美,外面飘着小雨,湿冷湿冷的,所幸她一路开车过来,汤还热乎,只是馄饨稍微有点坨了。

    伴娘服被撑得极紧,衣服本身是件小露香肩的样式,现在被撑成一字肩半|裸|胸样式,乳|沟挡也挡不住。背后的布料也绷得难顶,姜妙上手拉了老半天,拉链纹丝不动,倒把人折腾出一身汗。

    “没,”李尧风斜眼看她,“我是想提醒你待会要合照,赶紧把她找到。”

    蒋佳欣大笑,摊手道:“那没辙了。”

    蒋佳欣一本正经道:“我的建议是要回那五百块钱。”

    姜妙咬了口馄饨,味道鲜美,这让她食欲大开,她干完了一整碗,汤也没剩下。

    姜妙一声不吭。

    表妹说:“衣服后面的链子拉不上。”

    姜妙打字:【要,想吃馄饨】

    “差不多都是这样。”蒋佳欣扯了扯嘴角,“你不能太把自己当‘客人’。”

    姜妙点点头,坐下。这里避风,身上的冷意驱散了不少。她刚刚怎么就没想到来这儿躲着呢,她心底纳闷道,还是表妹会找地方。

    姜妙:“?”



    化妆师助理埋头苦干,咬着缝衣线,抽空回道:“这就是店里的最大码。”

    姜妙扇了扇风,喘口气。卫生间狭窄逼仄,挤了两个人,又闷又热,且这里有股熏人的味道。

    衣服缝好,堪堪遮住乳|沟。表妹还是不愿意出去,理由是妆没有画好。

    现下又说起这个表妹,蒋佳欣想起刚刚在婚房里好像就没见到这号人,她问:“她人呢?”

    表妹不情不愿地挂掉手机。

    姜妙点头。

    “都这个点了,还在画?!”

    “姜妙。”

    姜妙叹气。

    “六点半,新郎买好早餐那会儿。”

    “诶对。”姜妙恍然,她不解地问,“所有伴娘都是这样吗?”

    姜妙抬眼:“有事?”

    “穿都穿了,别说了。”李莉莉告诫,“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别板着个脸啊!”

    她们昨天下午布置婚房的时候,见过李莉莉的这个表妹伴娘一面,短头发,有些胖。

    蒋佳欣对这个表妹没什么好印象,主要是昨天有一大堆事要忙活,这个表妹过来看了眼就……走了?!走了?!

    姜妙受不了了,说:“开门透个气吧?”

    蒋佳欣拿出口红补妆,揽镜自照道:“所以忍忍吧,一天很快就过去了——也不一定,要不了一天。通常到中午这个点差不多就散了。”

    姜妙只好说道:“那我出去一下,喊人来帮你。”

    姜妙关掉手机,李莉莉还好奇地巴望着,她问:“快说说你们聊什么?”

    九点,敬茶。

    七点一刻,蒋佳欣来了,给她带了碗小馄饨。正巧女方亲戚三五成群都来了,婚房塞不下那么多人,姜妙和蒋佳欣上楼回到房间。

    “他叫什么?”

    姜妙笑,小孩子。

    新娘都已经换好衣服见亲戚了。

    蒋佳欣眯眼,确定她的神色:“少来,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姜妙:“……好。”

    “五点半。”

    “伴娘?”蒋佳欣问,“昨天那个?”

    姜妙下来没穿外套,只身着一件薄薄的礼服,酒店厅堂高挑空旷,地上瓷砖冰凉,她冷得搓了搓胳膊,李尧风看了她一眼,走到她旁边。

    “啊,别吧。”

    表妹瘪起嘴,不开心。

    姜妙表情淡淡道:“没什么,就我小心眼了。www.roucui.me”

    姜妙无法形容,蒋佳欣一语道破。

    八点半,堵门接亲,求婚宣誓。

    姜妙又去喊表妹。

    姜妙在一旁叹为观止,她奇怪:“当时为什么不给她拿大一码的?”

    一场秋雨一场寒。

    姜妙见状,走过来问:“怎么了?”

    在房间待了会儿,姜妙下楼,她问蒋佳欣要不要一起下去。蒋佳欣扑在床上玩手机,后脑勺果断回了她一个不要。

    家里人叫她不要娇气,表姐的大婚日,有什么事忍一忍。不知道说到了什么,表妹突然情绪不对,在电话里吵了起来。

    李尧风挡在她身侧,随口问:“另个伴娘呢?”

    伴娘伴郎站在两旁观礼,她和李尧风的视线时不时在空中交汇,两人默契地错开。

    蒋佳欣当时就和姜妙说:“她家亲戚都不急,我们俩外人急什么?”

    蒋佳欣回:【行,那你等着,我给你带】

    表妹在和家里人打电话,用的方言,但姜妙还是都听懂了,表妹在抱怨身上的衣服不合身。

    化妆师助理又来给她补妆。

    李尧风松开手,不置可否:“里面有沙发,你去看看她是不是坐那休息了。”

    “李尧风。”

    “她起来的有点晚。”姜妙说。

    “干什么要随份子?累死累活还要给人倒贴钱。”蒋佳欣鼻腔发出一声轻哼,“就是因为随了份子,你心态变了,你觉得自己是个客人,是客人就不该被他们这么对待。”

    “就是她们没把你当客人,把你当丫鬟了。”

    “这名字怪好听的。”

    “几点?”蒋佳欣问。

    “……其实这些也没什么,就是心里有点不舒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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