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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力回抱住自己没有安全感的小妻子:“好,这次是我错了,不该留你在村中,以后咱们永远永远都不分开。”

    她又能看见事物,又能出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要跟他说自己是大官家走失的女儿吗,要跟他说自己怀了他的孩子么,要跟他说自己,已经死了吗?

    秦好跌坐在,哭到呼吸不上来,一阵天旋地转后,便晕倒过去。

    “又胡思乱想。”

    手指顿时被割开一个小口子,一阵刺痛,指尖冒出一粒圆润的血珠。

    “也,也不要别记我太久。”

    “可是司宴……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她哭得难以自已,“你,你找旁的女人吧,你长的好,人又聪明,一定能官路亨通的。可,可你别忘了,别忘了一年半前,是我在溪流边救了你,我同你做过半年的夫妻。”

    秦好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秦好慌张地在他唇上重重咬了一口:“司宴,别这么快就忘记我好不好。”

    秦好混沌又出神地开始算账,指尖算盘珠子的触感格外真实,她看着算盘上翘起的铜片,碰了碰。

    司宴柔柔地笑着,撑着头看了一会:“怎么哭得这么难过,我也没有欺负你吧。”

    面前的一切骤然同沙一般随风散去,面前只剩下一片白茫。

    她这是,又活过来了吗?

    “我同你说过了,我才不会做赵五娘的,你要是想同京中的贵女在一块,一定要把银两给足我。”

    可是怀中秦好的身子骤然变得冰凉潮湿,他摸到一手黏腻的献血。

    “哦。”

    “你就是欺负我。”秦好蛮不讲理,“是不是放榜了,你是不是中举后被贵人看上了?”

    司宴生受了,揉了揉秦好捶打的地方,却觉得有几分怪异。

    秦好愣了下:“你看的见我?”

    “吵死了!”

    秦好说着哭得更凶了,司宴一遍又一遍地拭去她面颊上的眼泪。

    他作势就要将秦好放倒,同前几日的梦一般,可怀中的小姑娘黏着他,用力地搂着他的脖子,冰凉的泪水也落在他的颈侧。

    可是给了她又有什么用,她现在人没了,钱没了,连命都没有了。

    今天她红肿着一双眼睛,似乎很难过的样子,他很少见着这样的秦好,可他却觉着,面前这个就是秦好,而不是他的梦。

    秦好嘴唇张张合合,都不知晓该怎么开口,眼泪却控制不住地落下来。

    秦好也不想,她努力压抑着抽噎,突然感觉到身后人的变化,又嚎啕起来:“你混蛋,我都哭成这样了,你还……”

    秦好眨了眨眼睛:“我……我没说什么啊。”

    彦管事去村中接她的时候,带了些名贵的衣服,只是她怀着身孕,都不合适,便在县上买了几件,她瞧着还挺好的,哪里朴素了。

    秦好低头看了看自己红润的手,她再次被拘束在有形的身体中,胸腔中的心跳蓬勃有力。

    可她哭得太凶了,司宴收起心思,吻了吻她的眼角:“不是有银两的,还哭这么凶?”

    这眼泪似乎是从千年寒冰上留下的,凉得他也禁不住一颤。

    秦好张着嘴唇,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司宴愣住,听到怀中的姑娘呜咽道:“可我其实,也并不想跟你分开。”

    前些时日梦到秦好,她都是乖巧带笑的,要不就是灵动俏皮的,虽是他平时常见的模样,却飘飘渺渺的不真实。

    “若是,若是可以,记得多给我爹娘上几炷香,烧些纸钱,我就算了,你要是有心,也可以给我烧上一些。”

    她似乎又消散成风云,无知无觉,没有形状,在四处飘荡。

    司宴怔住,秦好面色惨白,甚至在他怀中,渐渐变得透明。

    他迟早都会知道的吧,要现在告诉他么?

    她不知晓在这种混沌中过了多久,突然感觉有一道光打在她的眼皮上,周低沉而又威严的唱经声响起,环绕在她身边,她听得有些厌烦,那声音却越来越响亮,甚至越来越迅速。

    他的心也跟着怦怦乱跳:“秦好,今后别再……”

    秦好:还是不太容易抛的,这不又回来了嘛

    唱经声骤然消失,秦好惊诧地看着眼前。

    方才他看不到自己的时候,分明还有很多话要说。

    “秦好,方才你说什么?”对面的人面色不善。

    “司宴。”

    “今日是怎么了?”

    面前的司宴皱着眉头,十分不赞同地看着她,纵使在梦里,他也不想听到这些话,这些让他也跟着心慌的话。

    “那前几日,我穿的如何不朴素了。”

    “你,你下流。”

    司宴顿了下,轻咳两声道:“你凑近些,我告诉你。”秦好不疑有他,走到司宴身侧,便被他抱在腿上,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司宴疑惑道:“如何看不见你?这些时日不都能看见你么。”

    纵使在梦里,这些话也听得人心惊,司宴面容严肃,强硬地拉开秦好,平视着她:“说什么傻话,你才十七岁。”

    司宴笑了笑,在她唇上辗转片刻:“嗯,我混蛋。”

    他抬眸笑了笑:“秦好,今日怎么来这样的地方?”

    眼皮已经被她哭得有些发红,整个人看着越发地楚楚可怜,柔弱好欺。

    “这不是傻话,不是的。”秦好摇头。

    不待秦好从诧异中反应过来,他继续道:“今日倒是穿的朴素。”

    不是梦,她是真的又活过来了。

    秦好羞愤难当,骂了他一句还是不够,狠狠给了他胸口一拳:“不要脸,我才不会那样。”

    “那就好,还不赶快把你的账算完。”

揉眼角,缓缓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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