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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泪痣、眉弓的弧度,一点一点零星的相似,汇聚成了江声分隔开的另一份喜爱。

    他匆匆回国,还没来得及倒时差。

    【沈对江的态度好奇怪,说好不好说坏不坏的……总之好像也没多少恨啊??甚至江声不搭理他他还送上门,这都不像他了!!】

    “沈先生。”

    【好……好那个的戏码】

    江声就站在他面前,有些太近了。

    萧意像是完全没察觉到沈暮洵口吻中的针对,平淡如常,上前从沈暮洵手里接过手机。

    不过江声猜应该不止刮风,也下雨了。

    【沈暮洵,一款容易破防的前任】

    【???我要复读机了,啊不是,你真撕啊??】

    江声的手抓住沈暮洵的手背。

    “我好累啊,江声。”

    这……这是质量问题,也是沈暮洵的问题,或者是严落白的问题,也有可能是萧意的问题,总之不是他的问题!

    “我又没有很吵。”

    片刻后,在异样的寂静中,他低头看被扯开的衬衫条和纤维丝,昳丽的脸上陷入空白。

    这人模狗样的一张脸,再多看一眼都令人作呕。

    在他面前袒护另一个人责备他。

    萧意笑了下,“这可真不好说。”

    他可没有搞擦边!

    沈暮洵终于笑出来,眉宇间的盛怒才逐渐平息,染成颓然又阴暗的东西。

    这会儿脑子有些困顿地糊涂着,一时间觉得好笑又觉得可恨,觉得不甘又觉得愤怒,想不明白,怎么他要突然犯贱紧赶慢赶回国来演一场独角戏,亲眼见证他和萧意以朋友的身份亲密。

    沈暮洵瞳孔微缩,径直站了起来。

    领口被提了起来,攥紧的拳头用力到几乎颤抖。

    沈暮洵眼睁睁看到自己咬了咬牙笑了声,回头转身,走了两步弯下腰,略带体温的领带垂到了江声的脸上。

    江声。

    在他坠落深渊最渴求爱和陪伴的时候偷走他的江声的……

    室外的雨在室内降下。

    虽然窗子和门都关得好好的,但他依然感受到了。

    像是落入油锅的一滴水,沈暮洵瞳孔微微震颤了一下,面无表情地扭头去看他。

    萧意的声音在旁边插了进来,“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现在还在直播。”

    一片漆黑。

    【仗着萧意脾气好,好欺负吧】

    卑劣的偷窃者。

    雨点落在了他脸上。

    沈暮洵呼吸一滞,掉头看他,俊美的脸上有几分未蜕的怒意和茫然。

    风衣里面的衬衫领子被抓皱,扣子被扯散,狭长漂亮的锁骨隐约可见。

    【疯了吧沈暮洵,他真的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什么干什么吗?】

    【叮!您的直播间因违规内容已被关闭】

    “——沈暮洵!”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江声诚恳地看着他:“不要吵架。”

    胃酸翻涌着让他几欲作呕,胸腔炽烈的跳动影响着他的思维,他深呼吸进行平复。很快的,他感觉眩晕,耳边的世界变得朦胧,眼前也是。

    因为你们粉丝都超多,骂来骂去被骂的是我。

    江声并不拦他,随便一坐,靠在抱枕上仰脸看他,“和我待在一起让你很困扰?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还要来。离我离得远远的,谁都不会烦。”

    明明他才是——

    阴沉暴躁的气息从沈暮洵攥到发白的骨节表露出来。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萧意,晃了晃手机,下巴抬起,“叫你的跑腿先生滚过来帮你放一下。”

    “你很了解我。”他点评,然后见证多云转阴的天气形象地出现在人的脸上。

    像细小的虫子啃咬他的耳廓,爬进他的心肺,吵得嗡鸣阵阵。沈暮洵手指缩紧,坚硬的指沿掐在掌心疼得发热。

    江声被抓着摇晃了两下,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一根绿舌头雪糕。

你真的没看吗大哥!

    凭什么。

    【啊啊啊我靠我就知道!但是有点太快了吧??】

    近在咫尺的沈暮洵眼珠在震颤,泪痣跟随眼角轻微痉挛。

    “呃我的意思是——”

    萧意上前扯开沈暮洵,话音第一次失去温和的冷静,“沈暮洵,你疯了吗?!”

    “为什么?你居然问我为什么?”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我以为你是最清楚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这种破综艺有什么值得我来的。如果不是你,谁会来?我他妈的当然是为了你!”

    沈暮洵满脸厌烦地垂眼撇开脸。可耳边还是挤入细碎的声音。

    窗外忽然开始刮风,小树被吹得哗啦啦乱倒。

    江声总感觉要被扯烂了。

    “喊什么,我没聋。”他烦躁地抬起眼。

    江声!

    沈暮洵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甩开他的手,然后深深地喘息,槽牙合紧,竟隐隐感觉到牙关在颤抖。

    萧意在旁边坐下,翘起腿喝了一口热茶,轻声劝解,“好了阿声,别这样,让沈先生自己休息一下。”

    萧意把手机放置好,走到江声身边窃窃私语。

    “呲——”

    “我真的好讨厌你,江声。”

    【沈!暮!洵!!你在干什么啊啊啊啊】

    “……我才和他说了两句话,江声!这叫吵架吗?”

    卑劣的模仿者。

    心口涌动的不甘、愤怒和无法控制的憎恨,像是岩浆那样失控喷涌而出。

    他下意识说,“等等,你轻点抓,这是我经纪人的衣服,他人很抠搜的。”

    【经纪人:怎么,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好像压抑太久终于喷发的火山,让人迷蒙想着“还是到这一刻了”。

    【沈暮洵好大的架子啊,虽然和萧意是有感情纠纷没错,但是萧意怎么也是你前辈啊!】

    他眼睫濡湿,表情已经从盛怒回归到了极致的冷郁。

    可明明他们不是。

    沈暮洵抽回神,刚顺下来的气顿时又涨了起来。

    那本来也该是属于他的。

    凭什么能这么坦然?凭什么装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凭什么被困在回忆里的只有他?

    “等等、啊?不是,你真撕啊?”

    他眼眸里盛满了勃发的情感酿起的风暴,死盯着他那张完美面具勾着嘴角笑起来,“直播,所以呢,我在乎吗?你觉得他们不想看?我觉得他们爱看死了。”

    沈暮洵喉结滚动着,混沌的大脑让他只想把一切积郁心底的怨气都发泄出来。

    黑眸压着极深的情绪,像尖锥子恶狠狠凿在他的脸上,恨不得破开两个窟窿,嘴唇却勾翘,露出一个笑,沙哑的话音有些平静,“早疯了,不是吗?还得多谢你呢。”

    胸口像是漩涡般搅动着耻辱、厌恶与愤怒。

    江声,江声,江声。

    江声叫了半天没回应,气急败坏喊了最后一声。

    神经遁入一种扭曲的混沌,嗡鸣声阵阵。

    短暂的对视似有火光迸溅,很快他错开目光,弯着眼睫对江声眨眨眼,“荣幸之至。”

    沈暮洵的脚步一顿。

    特别是为了我。

    同样侧脸的角度,他们的确有一些相似。

    沈暮洵被推了一个踉跄,看着他们两个,眨了眨眼。

    很快,他抓起江声的领子,单膝顶进他腿间向他逼近,看到江声睁大的眼和抖动的睫毛。

    【没错,竟然被你猜中了!原来你们小糊综是这样的!精彩,爱看!抓马摩多!】

    【撕掉经纪人的衣服,给经纪人一点参与感!】

    【难评,感觉是大情种,不确定,再看看】

    很快,江声听到一声很轻的冷笑。

    【啊啊啊萧意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然后就……

    沈暮洵大脑中有一根弦。江声和萧意的对话每多一个字,那根弦就好像被烧掉了一点。

    无意识的,这个名字像怒涨的藤蔓般挤满了胸腔。

    他们之间明明横陈着无人知晓的钢丝般的关系,他们对此心知肚明。

    他提起江声的领口,垂眼俯瞰他,近乎咬牙切齿,声音却轻之又轻。

    “我讨厌你,江声,我恨你!破产就够了吗,我看你现在还是意气风发和老相好调情,轻快自在很不得了啊?凭什么要走的是我?我就要呆在这里,我就要看你这个废物离开江家能走到哪一步——”

    【一段剪刀手会爱到死的素材……】

    第三者。

    他们的对话进行得十分自如又融洽,像是关系亲密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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