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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曼枝掐紧了手指。
在当年始终是她阴影的这件事，随着思绪转变，也开始一点点拉扯着姜疏宁内心的那根弦。
姜疏宁的语气凉薄到不近人情：“我们也一样。”
“……”
看着姜曼枝坐到自己对面。
消息一经网络曝光，关注的人瞬间变多。
黎应榕案件再度迎来二审判决，这次甚至比一审所判的年限还要长。若是运气好，出来还能多活几年，运气不好，只恐怕会像当年喻溓一样，死于狱中。
听到姜曼枝殷切的声音，姜疏宁重新背好摄影包，转过身看她：“我打了车。”
姜疏宁面无表情：“我很忙。”
室外的阳光格外刺眼，却又无比温暖。
姜曼枝的笑意渐隐，面色肉眼可见的泛了白：“四年了吧，的确是好久不见。”
“……”
奶茶店里播放着轻快的纯音乐。
思及此，姜疏宁喉咙微微滑动。
这件事情其实直到现在，都仍是姜疏宁头上悬着的一把大刀。当初在临城机场时，她跟傅老爷子的最后一通电话，得知那枚U盘就是原文件，并且没有备份。
下午四点半，姜疏宁给戚灵打了视频通话，隔着屏幕开始挑选晚上要穿的衣服。
索性给司机打电话过去说明情况，赔付车费后，姜疏宁回过头：“找个奶茶店吧，我只有十分钟。”
“看你这样，是决定好了呀？”戚灵趴在床上，“不打算再试探试探？”
这一出戏当时在江北闹的风起云涌。
看着她熟练的动作，戚灵欲言又止，犹豫了会儿，最终还是没忍住：“那当年视频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跟傅西庭说。”
“所以不是你，对吧？”姜疏宁明白过来，自顾自地点点头，“这样也好。我希望你过好自己的生活，像之前那样，不要出现在爸爸眼前。”
听到这话，戚灵啧啧两声：“我算是发现了，你现在彻底被打开了封印，连装都不装了。”
姜疏宁的心情却好到极致。
在宝誉医疗上，黎应榕不仅是戚灵曾告知姜疏宁的挪用一千五百万公款，还包括利用职务便利，为实际控股公司获取非法利益，金额巨大。
整个人看上去格外温婉。
戚灵轻嗤：“我还以为你今天要确定关系，明天领证，后天直接怀孕三年抱俩呢。”
“你要走吗？”
因为早在很久前，姜疏宁就已经对她死了心。
手机震动，姜疏宁低头看了眼。
“……”
好在附近就有奶茶店。
只想快刀斩乱麻地，解决掉这段烂到根的关系。
“如果装的矜持能和好如初，那我也愿意呀。”姜疏宁换上选好的衣服，坐到梳妆镜前说，“但这一套似乎对他没什么用。”
四月底，江北人民法院下发判决书，数罪并罚，判了黎应榕十年有期徒刑。
以至于现在听姜曼枝这样剖析自己的过去，她内心毫无波澜，甚至困倦到想打呵欠。
却不料被逼死女儿的老两口也紧咬不放，不知从哪里得来的证据，证实死者去世后，黎应榕利用手头的关系网，帮其掩盖罪证。
姜疏宁利落起身，这次不再拖水带泥，甚至语调都染上一丝轻快：“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走下台阶，姜疏宁踩着阳光脚步不停地往前走去。
直到现在回来，并且试图挽回傅西庭。
见她声势这样浩大，戚灵打趣：“不就是吃顿饭，至于这么大张旗鼓的吗？”
“这就是在试探呀。”
姜疏宁出神的时间有些长。
跟傅西庭约的时间是次日傍晚。
“……”
两人相顾无言的样子令姜曼枝红了眼，见姜疏宁转身欲走，忽然伸手拽住她：“昭昭，陪妈妈说说话吧。”
在没有断绝关系之前，她们的关系就算不上融洽，饶是坐在一起，也不像正常母女那样交谈甚欢。
此时此刻，哪怕看到姜曼枝痛苦到极致，姜疏宁也生不起一丁点的怜悯之心。
似乎是对此不满，黎应榕太太的娘家，孟家那位极其优秀的刑辩律师与黎明朗共同申请上诉。
那年宝誉医疗的老板被抓走，没过多久，在年底的项目招投标上，黎应榕也被同样带走。
姜疏宁拎起一条长裙：“时刻准备着。”
于是同年六月中旬。
意识到姜疏宁动了真格，姜曼枝眼神悲戚：“你是真的不要妈妈了吗？”
姜疏宁的手机震动一声，点亮屏幕，发现是傅西庭发来的私房菜定位。
直到姜疏宁离开，次年的三月初，有关于黎应榕的案件才被逐渐理清。
推开门走出奶茶店。
话音落，她转身离开。
“如果不问，我就找个时间主动告诉他。”
不再像过去那样频频回头，任凭姜曼枝如何啜泣，这一次，姜疏宁都没有再理会。
戚灵盯着姜疏宁的侧脸看了会儿，轻笑一声，不动声色地缓和气氛：“小说里那些女主角伤心就出国，现在我总算看懂了。”
话音刚落，两人都沉默下来。
“可是这一切，不都是他活该吗？”
姜疏宁：“没有你们一切都好。”
姜疏宁扭头，心不在焉地看向窗外，由于姜曼枝的突然出现，让她的思绪忍不住飘回好几年前。
姜疏宁随口问：“你怎么会在这边？”
饶是那段时间并不关注国内的姜疏宁，也被戚灵揪着耳朵灌输了不少内容。
但也因为始终在苏黎世，她并没有这个牵挂。
手指一顿，姜疏宁没说话。
简单打了个底，姜疏宁翻出眼线笔拉长眼尾。
“你之前不是最不屑这一套？”
被她的脑回路惊叹到。
说不怕都是骗人的。
姜曼枝收回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去，骤然收紧，像小学生被点到名那样，紧张开口：“我本来是打算去的，但前几天有些忙。”
“……”
当时的动静并不算大。
“就十分钟。”姜曼枝哽咽道，“这两年其实我过得一点也不好，妈妈真的后悔了，你……”
听她这样说，姜曼枝抹了抹眼泪：“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怨恨我，怪我从来没有为你想过。可能人都是自私的，你不能说，我为自己思考是错的。”
毕竟姜疏宁于她，本身就是工具。
“……”
她现在不怕傅西庭知道，也开始学着勇敢。
“但是这两年他入狱，你也出了国。”姜曼枝的嗓音变的几乎不成调，“我开始慢慢回想之前的事，的确是我做的不够好……”
姜疏宁跟姜曼枝一前一后，进了店内，恰好人不算很多，她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指尖压住眼皮，没什么情绪地说：“他如果问我就坦白，如果不问……”
一直到姜曼枝说完，都不见她有任何反应，伸手碰了碰姜疏宁的手背：“昭昭？”
姜曼枝：“我就住在附近。”
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扯到这里。
在亲情这方面，姜疏宁吃过不少亏。
姜疏宁：“对待别人跟对傅西庭能一样吗。”
姜疏宁舔了舔唇角，意识到既然想要重新开始，有些事情就必须要做个了结。
姜疏宁对上姜曼枝发红的眼，一字一句道：“今天这样的局面，你从拿我当工具的那刻起，就该想到的。”
姜疏宁站在镜子前，比划了两下内衬的裙子，坦诚道：“虽然我不太想承认，但说实话，越是到这种关键的时刻，我的美貌就开始起作用了。”
戚灵：“这话倒也是。”
像是被揭穿心思，对方没有再回消息。
“是你不要我。”姜疏宁语速很快，毫无犹豫之意，“从我出生到四年前，你哪怕有一次选择我，我们都不会变成这样。”
“要是说完了的话，我也有话问你。”姜疏宁微顿，直接问，“3号那天我去看我爸了，碑前放了一束花，是你去看的吗？”
她会有很好很好的未来-
但依旧会担心，事发突然阻止的不够及时怎么办，傅老爷子手里的备份被泄露怎么办。
“……”
“……”
“搬家了？”姜疏宁点点头，随后又道，“挺好。”
可姜疏宁从来没信过。
沉默了几分钟，姜曼枝才像刚刚回过神，迟疑着问：“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碰见她，姜疏宁起身，礼貌颔首道：“好久不见。”
她抽噎的声音过于明显，周围等车的人纷纷看过来。
姜曼枝穿了一件暗红色的大衣，手里拎着装有蔬菜水果的塑料袋，过去常年披散的头发此刻被挽在脑后，化了淡妆，耳垂戴着一对精致的珍珠耳环。
傅西庭：【这家怎么样？】
是打车司机拨来的电话。接通后，她看向过来的路，辨认出其中一辆，又确认了两句挂断电话。
气氛忽然沉默下来。
敛起思绪，姜疏宁抬眼看她：“说完了吗。”
姜疏宁：“甚至包括今天，如果我不打断你说这些，到最后又回转移到黎应榕身上。对吗，姜女士。”
脑海中浮现出他挑挑拣拣选地点的模样，姜疏宁低低笑起，装模作样地回复：【我请吃饭还要你选地址，辛苦了哦。】
] 姜曼枝掐紧了手指。
在当年始终是她阴影的这件事，随着思绪转变，也开始一点点拉扯着姜疏宁内心的那根弦。
姜疏宁的语气凉薄到不近人情：“我们也一样。”
“……”
看着姜曼枝坐到自己对面。
消息一经网络曝光，关注的人瞬间变多。
黎应榕案件再度迎来二审判决，这次甚至比一审所判的年限还要长。若是运气好，出来还能多活几年，运气不好，只恐怕会像当年喻溓一样，死于狱中。
听到姜曼枝殷切的声音，姜疏宁重新背好摄影包，转过身看她：“我打了车。”
姜疏宁面无表情：“我很忙。”
室外的阳光格外刺眼，却又无比温暖。
姜曼枝的笑意渐隐，面色肉眼可见的泛了白：“四年了吧，的确是好久不见。”
“……”
奶茶店里播放着轻快的纯音乐。
思及此，姜疏宁喉咙微微滑动。
这件事情其实直到现在，都仍是姜疏宁头上悬着的一把大刀。当初在临城机场时，她跟傅老爷子的最后一通电话，得知那枚U盘就是原文件，并且没有备份。
下午四点半，姜疏宁给戚灵打了视频通话，隔着屏幕开始挑选晚上要穿的衣服。
索性给司机打电话过去说明情况，赔付车费后，姜疏宁回过头：“找个奶茶店吧，我只有十分钟。”
“看你这样，是决定好了呀？”戚灵趴在床上，“不打算再试探试探？”
这一出戏当时在江北闹的风起云涌。
看着她熟练的动作，戚灵欲言又止，犹豫了会儿，最终还是没忍住：“那当年视频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跟傅西庭说。”
“所以不是你，对吧？”姜疏宁明白过来，自顾自地点点头，“这样也好。我希望你过好自己的生活，像之前那样，不要出现在爸爸眼前。”
听到这话，戚灵啧啧两声：“我算是发现了，你现在彻底被打开了封印，连装都不装了。”
姜疏宁的心情却好到极致。
在宝誉医疗上，黎应榕不仅是戚灵曾告知姜疏宁的挪用一千五百万公款，还包括利用职务便利，为实际控股公司获取非法利益，金额巨大。
整个人看上去格外温婉。
戚灵轻嗤：“我还以为你今天要确定关系，明天领证，后天直接怀孕三年抱俩呢。”
“你要走吗？”
因为早在很久前，姜疏宁就已经对她死了心。
手机震动，姜疏宁低头看了眼。
“……”
好在附近就有奶茶店。
只想快刀斩乱麻地，解决掉这段烂到根的关系。
“如果装的矜持能和好如初，那我也愿意呀。”姜疏宁换上选好的衣服，坐到梳妆镜前说，“但这一套似乎对他没什么用。”
四月底，江北人民法院下发判决书，数罪并罚，判了黎应榕十年有期徒刑。
以至于现在听姜曼枝这样剖析自己的过去，她内心毫无波澜，甚至困倦到想打呵欠。
却不料被逼死女儿的老两口也紧咬不放，不知从哪里得来的证据，证实死者去世后，黎应榕利用手头的关系网，帮其掩盖罪证。
姜疏宁利落起身，这次不再拖水带泥，甚至语调都染上一丝轻快：“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走下台阶，姜疏宁踩着阳光脚步不停地往前走去。
直到现在回来，并且试图挽回傅西庭。
见她声势这样浩大，戚灵打趣：“不就是吃顿饭，至于这么大张旗鼓的吗？”
“这就是在试探呀。”
姜疏宁出神的时间有些长。
跟傅西庭约的时间是次日傍晚。
“……”
两人相顾无言的样子令姜曼枝红了眼，见姜疏宁转身欲走，忽然伸手拽住她：“昭昭，陪妈妈说说话吧。”
在没有断绝关系之前，她们的关系就算不上融洽，饶是坐在一起，也不像正常母女那样交谈甚欢。
此时此刻，哪怕看到姜曼枝痛苦到极致，姜疏宁也生不起一丁点的怜悯之心。
似乎是对此不满，黎应榕太太的娘家，孟家那位极其优秀的刑辩律师与黎明朗共同申请上诉。
那年宝誉医疗的老板被抓走，没过多久，在年底的项目招投标上，黎应榕也被同样带走。
姜疏宁拎起一条长裙：“时刻准备着。”
于是同年六月中旬。
意识到姜疏宁动了真格，姜曼枝眼神悲戚：“你是真的不要妈妈了吗？”
姜疏宁的手机震动一声，点亮屏幕，发现是傅西庭发来的私房菜定位。
直到姜疏宁离开，次年的三月初，有关于黎应榕的案件才被逐渐理清。
推开门走出奶茶店。
话音落，她转身离开。
“如果不问，我就找个时间主动告诉他。”
不再像过去那样频频回头，任凭姜曼枝如何啜泣，这一次，姜疏宁都没有再理会。
戚灵盯着姜疏宁的侧脸看了会儿，轻笑一声，不动声色地缓和气氛：“小说里那些女主角伤心就出国，现在我总算看懂了。”
话音刚落，两人都沉默下来。
“可是这一切，不都是他活该吗？”
姜疏宁：“没有你们一切都好。”
姜疏宁扭头，心不在焉地看向窗外，由于姜曼枝的突然出现，让她的思绪忍不住飘回好几年前。
姜疏宁随口问：“你怎么会在这边？”
饶是那段时间并不关注国内的姜疏宁，也被戚灵揪着耳朵灌输了不少内容。
但也因为始终在苏黎世，她并没有这个牵挂。
手指一顿，姜疏宁没说话。
简单打了个底，姜疏宁翻出眼线笔拉长眼尾。
“你之前不是最不屑这一套？”
被她的脑回路惊叹到。
说不怕都是骗人的。
姜曼枝收回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去，骤然收紧，像小学生被点到名那样，紧张开口：“我本来是打算去的，但前几天有些忙。”
“……”
当时的动静并不算大。
“就十分钟。”姜曼枝哽咽道，“这两年其实我过得一点也不好，妈妈真的后悔了，你……”
听她这样说，姜曼枝抹了抹眼泪：“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怨恨我，怪我从来没有为你想过。可能人都是自私的，你不能说，我为自己思考是错的。”
毕竟姜疏宁于她，本身就是工具。
“……”
她现在不怕傅西庭知道，也开始学着勇敢。
“但是这两年他入狱，你也出了国。”姜曼枝的嗓音变的几乎不成调，“我开始慢慢回想之前的事，的确是我做的不够好……”
姜疏宁跟姜曼枝一前一后，进了店内，恰好人不算很多，她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指尖压住眼皮，没什么情绪地说：“他如果问我就坦白，如果不问……”
一直到姜曼枝说完，都不见她有任何反应，伸手碰了碰姜疏宁的手背：“昭昭？”
姜曼枝：“我就住在附近。”
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扯到这里。
在亲情这方面，姜疏宁吃过不少亏。
姜疏宁：“对待别人跟对傅西庭能一样吗。”
姜疏宁舔了舔唇角，意识到既然想要重新开始，有些事情就必须要做个了结。
姜疏宁对上姜曼枝发红的眼，一字一句道：“今天这样的局面，你从拿我当工具的那刻起，就该想到的。”
姜疏宁站在镜子前，比划了两下内衬的裙子，坦诚道：“虽然我不太想承认，但说实话，越是到这种关键的时刻，我的美貌就开始起作用了。”
戚灵：“这话倒也是。”
像是被揭穿心思，对方没有再回消息。
“是你不要我。”姜疏宁语速很快，毫无犹豫之意，“从我出生到四年前，你哪怕有一次选择我，我们都不会变成这样。”
“要是说完了的话，我也有话问你。”姜疏宁微顿，直接问，“3号那天我去看我爸了，碑前放了一束花，是你去看的吗？”
她会有很好很好的未来-
但依旧会担心，事发突然阻止的不够及时怎么办，傅老爷子手里的备份被泄露怎么办。
“……”
“……”
“搬家了？”姜疏宁点点头，随后又道，“挺好。”
可姜疏宁从来没信过。
沉默了几分钟，姜曼枝才像刚刚回过神，迟疑着问：“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碰见她，姜疏宁起身，礼貌颔首道：“好久不见。”
她抽噎的声音过于明显，周围等车的人纷纷看过来。
姜曼枝穿了一件暗红色的大衣，手里拎着装有蔬菜水果的塑料袋，过去常年披散的头发此刻被挽在脑后，化了淡妆，耳垂戴着一对精致的珍珠耳环。
傅西庭：【这家怎么样？】
是打车司机拨来的电话。接通后，她看向过来的路，辨认出其中一辆，又确认了两句挂断电话。
气氛忽然沉默下来。
敛起思绪，姜疏宁抬眼看她：“说完了吗。”
姜疏宁：“甚至包括今天，如果我不打断你说这些，到最后又回转移到黎应榕身上。对吗，姜女士。”
脑海中浮现出他挑挑拣拣选地点的模样，姜疏宁低低笑起，装模作样地回复：【我请吃饭还要你选地址，辛苦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