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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 姜疏宁问清楚她的位置, 慢慢朝那边走。

    姜疏宁脚步骤停,握住手机的指尖用力,怔忡地望着对面。

    不得不说,他的确在衡量这句话的分量。

    让人搜出了装有原件视频的U盘,他走到傅清平面前,摊开掌心说:“看清楚,我只拿走了这个。”

    傅老爷子去隔壁省会参加会议的那个晚上,兰园三栋只有傅清平一人在家,忽然间,傅西庭带人从外破门而入。

    她在那头气急败坏:“我都跟司机说别走那条路, 他非跟我讲那边不堵车,气死我了!”

    “……”

重新开始朝九晚五的生涯。

    “逛街就不在状态。”戚灵吃了颗花生,“是不是那死老头子又跟你说什么有的没的了?”

    傅老爷子眼神莫测,别开脸:“你现在倒真是让我高看。”

    傅老爷子:“但我其实在帮你,不是吗?”

    便打算去专柜店选一选。

    “……”

    傅清平吓得连滚带爬,看到傅西庭闯进来时,甚至还以为看到了当年拿着牛皮鞭,赶来教训他的傅濯。

    “昭昭?我跟你说话呢,怎么不理我呀。”戚灵抬高声音,担心地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从傅老爷子口中叙述出来,那夜的傅西庭宛若修罗,整个人隐匿在黑暗中,踏着夜色闯入他家。

    终究还是她不相信,会有人无条件地站在她身后。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姜疏宁从兜里翻出一张一百,抬起一口未动的咖啡杯,压在下面:“我自己买单。”

    “你帮我?”姜疏宁面上的表情霎时精彩绝伦,不可置信地笑,“逼我离开四年,你说是在帮我。”

    姜疏宁收敛起思绪:“他倒没说什么。”

    戚灵的声音瞬间顿住,很快,她那边传来呼呼的风声,以及她因为奔跑而颤抖的话:“你别走动,我很快过来。”

    闻言,傅老爷子爽朗笑出声。

    “……”

    恰好次日周三,每逢戚灵咖啡馆休息的日子。

    “可以啊。大不了我不当公众人物,可傅西庭还是我的,我又没什么损失。”姜疏宁无所谓地笑了起来,“但我这个人最睚眦必报,生平最恨被人玩弄。当初黎应榕怎么进去的,你应该没忘记吧。”

    姜疏宁:“你这话什么意思?”

    姜疏宁垂下眼:“承蒙您高抬贵手,还是老本行。”

    他手底下的人很快找到附近的一家咖啡店。

    姜疏宁笑意渐隐,牙关轻咬:“所以我又回来了。”

    所以当初才会哪怕不择手段,也要逼走她。

    或许是年岁渐长,从前尤为计较的,眼下却不那么在意了。

    也正是明白,姜疏宁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但凡被她揪住弱点,势必会被剥下一层皮的性子。

    手机在桌面震动起来。

    而傅西庭就在那样的场合下。

    “……”

    “嗯?”

    过了五六分钟, 戚灵打来电话。

    “我只是好奇,当年做出那些恶心事的你,现在遇见我,怎么还能装作若无其事。”姜疏宁忍不住感叹,“仅凭你的那段视频,可是害得我跟他不浅啊。”

    听她这样说,傅老爷子外露的善意也随之收敛。

    “……”

    直接去到二楼,站在书房门口,面带刀疤的赵潘几步上前,一脚踹开了紧闭的房门。

    提及尚在狱中的黎应榕,傅老爷子的眼神稍稍变化,看着面前的年轻人,默不作声。

    于是当被再度提醒时,姜疏宁很轻地偏了下头:“泄露?那又能怎么样呢。想让我身败名裂?想看傅西庭抛弃我?”

    一行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紧随其后。

    游荡在头顶太久,从那年被因此而胁迫,一直到在叙利亚地震受伤昏迷前,都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坠落。

    等她走后,傅老爷子率先开口:“我听说你回来很久了?现在在做什么。”

    “但你不得不承认,这已经发生了。”

    姜疏宁垂眸看,是戚灵打过来的电话。应该是已经到了地方,怕她出什么事,所以始终没有挂断。

    茂密的银发被妥帖地打理至脑后,白净的面容上,带着照旧和蔼可亲的笑。双手杵着红木龙头拐杖,神色坦荡,看上去等待她已久。

    傅老爷子无辜:“可你的确因此而名声大噪,不是吗?”

    也正是因为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姜疏宁清醒。其实从一开始被逼离开,虽然视频是整件事的导火索,但归根究底,是姜疏宁骨子里的自卑,与遇事就退缩的胆怯。

    是在她走后次年的二月初。

    两人没挂电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是吗。”傅老爷子的双手交握,放在桌面,“前些天发生的事情我有所耳闻。突然让人请你上车,吓坏了吧?”

    “……”

    然而傅西庭没有分给他一丝注意力。

    姜疏宁:“我看到傅家老爷子了。”

    早上八点, 姜疏宁先去了趟医院。

    姜疏宁动作一顿,“什么?”

    其实还是说了。

    “……”

    戚灵碰了碰姜疏宁的胳膊:“想什么呢?”

    然而戚灵过来的路上堵车, 姜疏宁只好在门口等她。

    从医院离开,她打车去到相约的商场。

    服务员送来两杯美式。

    走廊内灯光盈盈,中式风的红漆木在光下熠熠生辉。

    对他最后一句话充耳未闻,姜疏宁追问:“你刚才说,视频原件被傅西庭拿走,是什么时候的事?”-

    四年未见, 他年迈了许多。

    是傅西庭。

    两人之间的距离愈发接近,姜疏宁双手插在大衣兜里,眼眸清亮地盯着他:“好久不见,老爷子。”

    到傅西庭生日前两三天,姜疏宁让之前的助理林笛陪她去了趟摄影棚,把之前堆积的工作处理完。

    可此刻看姜疏宁油盐不进。

    “的确是挺久。”傅老爷子感慨,“既然打招呼了,不如咱们找个地方坐下说说话?你看怎么样。”

    “丢了其他东西,可别赖在我头上。”

    撂下这句话,姜疏宁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戚灵的声音逐渐远去。

    可意外来的突然,梦境把姜疏宁心底潜藏最深的心魔,彻彻底底地勾了出来。

    “……”

    “这次我不会做任何选择,我只要他。”

    戚灵见姜疏宁始终心不在焉,以为她是被傅老爷子影响了心情,便带着她找了个茶室歇脚。

    姜疏宁:“你慢慢过来,我速战速决。”

    “他早就知道你为什么离开,可偏偏都不说,现在又看你重新入了他的圈套,你觉得会是为什么?”

    姜疏宁住进南奥湖的事,傅老爷子早在他们住进去的半个小时内,就已经知晓。

    她随手接通,说了咖啡馆的位置。

    直到往前走了一百米, 极为宽阔的平坦场地, 姜疏宁迎面撞上了傅老爷子。

    “快说话呀,你伤刚好,可别……”

    可没想到弄巧成拙,一场车祸反倒令二人住进同一屋檐。

    见状,傅老爷子无奈笑起。

    复查结果表明恢复的正常,送姜疏宁下楼时, 纪衡还提起要傅西庭按时来检查。

    而姜疏宁因为腿伤, 只好跟时装杂志那边请了假。

    姜疏宁掀起眼皮看向他。

    看傅老爷子朝她悠闲摊手的模样,姜疏宁抿唇:“这次可能没办法避过去了。”

    傅老爷子耐心道:“怎么了?”

    思及此,傅老爷子缓缓开口:“视频泄露也无所谓?”

    不料傅老爷子突然出声问:“你知道傅西庭很早就把视频原件拿走了吗?”

    那则视频像一把大刀。

    见她的神色并不似作假,傅老爷子的笑意变得难以琢磨了几分,惊讶扬眉:“他居然什么都没跟你说吗?”

    但好在这两年,渐渐学会不再回头看。

    不近人

    当年黎应榕栽得有多惨,傅老爷子并没有忘记。

    傅老爷子:“孩子,不要太自信。”

    两人约好去市中心锦华大厦逛街, 给傅西庭挑挑生日礼物。两人隔着网络商量许久,始终没什么结果。

    姜疏宁无所畏惧一般,手肘撑住桌沿,上半身缓缓前倾:“我又要跟他在一起了,老爷子。”

    “别生气。”姜疏宁笑,“现在到哪儿了?”

    也因此,而极度的不信任傅西庭。

    整栋别墅内风声鹤唳,厨房里的几个佣人,逃窜在一处,甚至连尖叫都不敢发出。

    逛了半个小时,最后什么也没挑下。

    姜疏宁跟在他身后,慢步走进,等傅老爷子示意她选位置的时候,刻意挑了个靠近门口的地方。

    姜疏宁眼风瞥过不远处的男人,笑意凉凉:“在您这儿,我可从来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提步朝傅老爷子走过去。

    姜疏宁这人自认没什么优点,甚至连样貌优越,在她眼里都并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儿。

    “难道你以为我需要吗!”姜疏宁骤然抬高声音,却又因为场合而不得不压抑,眼尾染红,“我从来没想以分开的方式,来得到事业的升华。”

    此前原本想阻止他们俩接近。

    “你——”

    “我让他靠边下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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