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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傅西庭轻嗤。

    发动引擎,将油门踩到底,扬长而去。

    “我有点事情先走了。”

    “中午拍摄的时候刮破了。”姜疏宁低下头,眼泪不停掉,轻轻地吸着气,“我好疼啊。”

    刚要询问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道哀嚎。

快五点半。她闭眼缓了口气,手指打滑的回复消息。

    趁傅西庭转移注意力,他赶紧将人拉起来:“他们没把人追上,我们的女警正在里面处理伤口,你去看看吧。”

    因为警察的出现,纷纷从家里出来,站在门口打量着,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事。

    傅西庭从早起开始,右眼皮就跳个不停。

    而眼睑下方,也被玻璃碎屑划伤。

    那边刚接通,她强忍住紧张,冷静开口:“您好,我现在在虎头湾岔路两百五十米远的位置,我要报警,有人要杀我。”

    傅西庭的喉结滑动。

    傅西庭恍然意识到她想做什么,嘴角紧绷成一条线,薄薄镜片下的目光阴鸷又充满怒意,还有一丝挡不住的害怕。

    直到拐进右边,姜疏宁钻进竹竿堆。

    傅西庭一把将人接进了怀里。

    小时候喻溓喜欢看破案片,电视里警察总是无所不能,导致姜疏宁也只抱着侥幸心理。

    姜疏宁聪明地从小路绕一圈,钻进巷子。

    而傅西庭很快坐上车。

    男人是戚灵的哥哥。

    他会杀了那群人。

    傅西庭定睛一看。

    “……”

    听到他的声音,傅西庭眼神冰冷地侧眸。

    “哦哦好的。”

    傅西庭朝前走了会儿。

    这边还在居住的人并不多。

    几人同时侧头,看见黑色西装的男人被男警官压住胳膊,声线粗重,喉咙里呼呼喘着气。

    两个小时的车程,傅西庭缩短一半到达。

    却又在下一秒,坐直上半身。

    与此同时,他的步子停顿两秒,眼前炸开白光。

    看着他们坐下,女警官说:“你们是恋人吧?刚才给她处理的时候一声不吭,我还想说她坚强呢,没想到看到你,就开始掉眼泪了。”

    缝隙间,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跑远,那两个人找不到她,在这一条巷子里来来回回,烦躁地反复走动。

    傅西庭嗓音沙哑,死死掐住他:“姜疏宁人呢?”

    一股无名怒火涌上,傅西庭怎么也压不住戾气,拳头带风似的朝那人砸过去。男警官吓了一跳,西装男人被他按在地上。

    傅西庭抽了根棉签擦掉她掌心的血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居然在这个时候还能低声回应:“不

    青石板路坑坑洼洼。

    要么是那人告诉他有监控,可以交代遗言。

    最后浮现出的,是姜疏宁。

    傅西庭立马站起身,脚步带风地走出包间,余下的几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傅西庭瞥他:“你很懂?”

    他此生都无法正视。

    傅西庭偏过头,沉沉吐出口气。

    “……”

    对面久久没回复。

    触碰到她的那瞬间,虚幻与现实交错的恍惚感击中傅西庭。

    要么这监控,其实是傅濯能为自己原本想做的事情,留下的唯一证据。

    姜疏宁忽略掉背后的声音,蹲的太久导致双腿发软,几步路走得踉踉跄跄,最后几步时,鞋尖还勾住石头朝前摔去。

    然而车子刚拐进岔路口,就看到不远处停了两辆警车,与路边站着的两名警察。

    “不然呢?”钟其淮喝了小口,“再怎么也比你强点。”

    姜疏宁咬了咬牙齿,从铁架子钻出去,利索地踩着钢管爬到上面,盯着摄像头看了几秒钟。

    见姜疏宁没回音,他思索着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心不在焉地,也懒得搭理钟其淮这句话。

    停好车,焦灼到连钥匙都没有拔,大步流星地朝他们走过去。

    钟其淮正想开口。

    却又很快反应过来,无意识上前两步,又惊又怒的嗓音里,染着极其明显的后怕:“姜疏宁。”

    可惜傅西庭完全不为所动,直到另外两个说话的警察快步走近帮忙,其中一个认出他,皱眉喊:“傅先生。”

    “……”

    见他这么说,傅西庭下意识道了声谢。

    看消息发送成功。

    在傅濯去世的小半年,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去看看。起初周围拉着警戒线,无法靠近,后来凶手判死刑,仓库大门被贴上封条,彻底封锁。

    不过没想到,居然真被她发现了不对劲。

    而就算来看看,也不会有损失。

    因为姜疏宁有外景要出,他便跟着朋友去了会所。待了约莫四十多分钟,眼看时间差不多,给姜疏宁发了消息。

    终于看到两名女警官的背影,而她们身侧,坐着的正是满脸污渍的姜疏宁。

    傅西庭看手机的频率,从十分钟变三分钟。

    姜疏宁忍不住干呕。

    动静过大,男警官试图拉起他。

    会检查周边,其实是因为姜疏宁不明白。

    拎住姜疏宁的胳膊,检查了一遍她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傅西庭压住烦闷问:“你被打了?手上伤口怎么来的。”

    不知道多少个来回后,那两个男人没了动静,姜疏宁才翻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110。

    发现居然还是上次被他打的男人。

    这个念头始终在她脑海中盘旋。

    姜疏宁直愣愣地看向傅西庭,与警官讲话时眼中的笑意还未散去,下意识的红了眼睛。甚至没有思考,立马抽回手朝他跑了过去。

    傅西庭:【结束了吗?】

    姜疏宁抹了把灰,踮起脚尖在四周找着什么。

    姜疏宁:【虎头湾这边废弃的仓库,你要没事,过来接我一趟,我在路口等你。】

    姜疏宁强撑了半个小时的恐惧,此刻后知后觉涌上来。她的肩膀细微颤抖,刚刚清理干净,还没包扎的伤口渗出血迹。

    傅西庭垂眼,正要出声的时候。

    胸腔内的心跳如同击鼓传花。

    察觉到语气过重,傅西庭的舌尖抵了下唇角,敛起因后怕而生出的躁意,再度沉了口气。拉住她的手,走到那两名女警官跟前:“能麻烦把消毒水给我吗?我给她弄。”

    脑子里嗡嗡作响,傅西庭步伐不稳地往巷子里跑去。许多画面在眼前闪过,有关傅濯的、有关赵悦卿的。

    想到这段日子,姜疏宁总是看的那则视频。

    盯着掌心那片红,傅西庭仿佛再次看到了,这些年来始终挥之不去的很多画面。

    外面复又传来脚步,她咬牙低语:“操。”

    怀里的人红着眼抬起脸,满脸委屈与害怕,忍着声音里的颤意,哽咽开口:“刚刚我怕死了。”

    联想到她出事的画面。

    傅西庭的拳头紧紧捏住,加快脚步。

    听见傅西庭的手机响了一声,几人闻声看过去,只见他松了口气的同时点进消息。

    傅西庭强忍着情绪说:“你还知道疼。”

    这动静不小,很快将两人引来。

    钟其淮纳闷:“你怎么——”

    钟其淮倾身执起酒杯,与傅西庭面前的茶盏碰了碰,忍不住调笑:“兄弟,你别太黏人。”

    “对,有两个人,个子高,穿黑色西装。”-

    姜疏宁说的地址,傅西庭简直太熟悉。

    如果再多一秒见不到姜疏宁,他甚至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快要失去她。

    姜疏宁的视线从下往上,以她对这些设备的了解,非常刁钻地发现,监控器被拆卸过。

    心跳声随着她的步伐咚咚加速,姜疏宁跑的快要呕吐,却始终看不到出口。也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真的有人在跟,身后脚步越来越近。

    黑色金属外壳被灰尘覆盖,积年累月的无人使用,这一片区域都断了电源,以至于监控器也显示关闭。

    满腔怒意在看见姜疏宁眼泪的一刹那,全部化为心疼。

    跳下铁架,姜疏宁拿棍子用力敲碎了另一侧的玻璃,哗啦啦的一声,紧跟着她翻出去,拼命朝前跑。

    对面的唐忱见状,顺嘴问:“你有事儿?”

    有关于父母去世画面里的血迹,与此时姜疏宁的掌心重合,傅西庭仓促地闭了下眼。

    “……”

    闻到熟悉的味道,感受到真实的温度。

    视频里,傅濯为什么会在临死之际,听面前人说了什么,而抬头向这边看过来。

    被喊到的人立时抬眼。

    瞳孔微微张大,姜疏宁的喉咙吞咽。

    “没有。”傅西庭敷衍,“她今天去出外景,这大半天都没回消息,我怕她有什么事儿。”

    她摊开手,正在被处理伤口。

    两人起身,将位置让给傅西庭与姜疏宁。

    伸手抓住监控器轻轻晃动,试图想要从镜头玻璃探究里面的情况。却在意料之外的,机器从墙上骤然掉落,砸进了姜疏宁怀里。

    警察都找不到线索,必定不会再有结果。

    这应该是很多年前的旧款监控器。

    心跳声仍是咚咚跳动的厉害,虽然得知姜疏宁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可他还是放不下悬起的心。

    “……”

    掐着摄像头的指尖泛白,精致的鼻梁生出细密的汗。不久前林笛给她贴的创可贴,在逃跑的时候,被姜疏宁不小心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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