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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确定姜疏宁一定喝醉,傅西庭都要以为她是故意惹他生气,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他唇角的弧度变得晦涩:“那我这么好看,你怎么就不能稍微喜欢我一下?”

    天之骄子的傅西庭也会自卑-

    记忆由此折回到好几天前,傅西庭离开时,他意味不明的那句“有话跟你说”。

    突如其来的质问令傅西庭停止设想。

    须臾后,他轻叹。

    “因为你好看。”

    唐忱走过来倚着吧台问:“怎么说。”

    姜疏宁的眼瞬间变得锐利:“你要追谁?”

    “明白。”

    傅西庭确定她在看自己,才低声开口:“如果我追你的话,你会答应吗?”

    “展品被悄悄撤了。”纪衡耸耸肩, “谁知道呢。”

    姜疏宁笑的格外狡黠,琉璃色的眼亮晶晶的,宛若抢到了心爱之物的模样。

    那刹那似乎她的喜不喜欢变得不再重要。

    七点半的天色还不算太深。

    原来在不被爱的前提下。

    “昭昭?”

    怎么能引诱他上钩后,又没有半分心理负担的说出那三个字。

    姜疏宁待不住了,漱完口连嘴角的一丝白色泡沫都没擦,趿拉着拖鞋小跑出了房间。

    戚灵心情郁郁。

    隔天早上。

    宛若听懂了他这句话。

    但由于睡眠质量还算不错,片刻后,因喝醉酒而迟钝许久的一些零碎记忆突然被她想起。

    从背后看去,傅西庭的臂弯里坠下两只小腿,随步伐摆动,两人身形性张力十足。

    吧台顶上的灯光晃眼刺目, 眼前的一切都像梦境。

    “你这就要走了吗?”纪衡一愣, “我送你吧?”

    傅西庭嗤笑了声。

    倏然想起四月那次,姜疏宁也是这个样子,不省人事的从车上被他抱下来。

    经过走廊,急不可耐地来到客厅。

    唐忱骂他:“妈的还好意思说我,你才是那个蠢货。”

    傅西庭没在意:“问你个事儿,你如实告诉我呗。”

    跟醉鬼计较什么。

    见眼下姜疏宁有人照顾, 戚灵拎起包, 跳下高脚凳说:“既然傅西庭来了,那我就把人交给他了。你等会儿说一声,阿宁醉酒有点闹腾, 不能让她一个人待着。”

    傅西庭甚至想转身就走。

    两人上半身重叠。

    “你是不是要去追别人,所以不对我好了?”

    纪衡摆手:“小事。”

    冥冥之中,从姜疏宁八岁开始,她就是你命定的例外。

    刚直起身,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直勾勾地看向他。

    可下一秒,两人目光相对的那刻,姜疏宁醉的浑身发软,却依旧在第一时间认出他。

    “这么缺德?”

    变换的场景与旧磁带断片一样的声音,连续不断的在姜疏宁眼前回荡。

    ……

    姜疏宁出现在拐角处。

    抽回思绪,他按住试图起身的姜疏宁,温声说:“不追谁,我跟你开玩笑呢。”

    “……”唐忱夹着烟的手攥紧又松开,最后还是敲在了纪衡头上,“因为你没谈过恋爱,所以看不出来,你五哥他坠入爱河了。”

    “你说我追她怎么样?”

    “还能什么情况。”戚灵心不在焉, “今天她摄影展,谁知道主办方那边不声不响的,直接把作品撤了。要不是我俩去馆里,这事儿肯定被掩盖过去了。”

    也不是没有一丝感觉的。

    “……”

    再之后,她就留在了他身边。

    傅西庭没什么情绪地扯了扯嘴角,乘坐电梯上楼,打开门进了卧室,把姜疏宁放在被子里。

    大概都想到了刚才姜疏宁的那句“不喜欢”。

    意识到自己因为这个消息而开心时,小腹一阵憋痛,想上厕所的感觉立时拉回了姜疏宁的思绪。

    而傅西庭安静地哄着怀里的人,发觉她没有再抽噎,才抬起头,对上纪衡难言的眼。

    思及此,傅西庭把人打横抱起,走到吧台前顺手勾上包:“谢了兄弟。”

    “看什么呢?”傅西庭上半身微微弓起,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不是不喜欢我?还这么盯着我看。”

    刚说完,她就察觉自己凶错了人。

    他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五哥他这……”

    什么狗屁风度。

    听见的那一瞬间,狼狈与挫败在同一时刻袭来。

    姜疏宁忍不住弯起嘴角。

    这一晚上,好赖话都让姜疏宁说遍了。

    卧室里悄无声息,没有人回应他。

    可能心情真的不爽, 又或者是看姜疏宁只能在喝醉酒后,才敢表露情绪的行为而感到心疼, 戚灵的语气有些冲。

    “你们没去要个说法吗?”纪衡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这种事儿应该提前讲啊。”

    纪衡不可置信,神色错愕:“你们……”

    “是啊。你说那个小白眼狼到底怎么想的。”傅西庭喃喃自语,落在她脸上的视线尤为认真,过了片刻,他突然冒出一句,“你说我追追她怎么样?”

    早知道应付喝醉酒的人这么费劲,他到底说这些干什么,简直白费功夫。傅西庭头痛难耐,姜疏宁抓他的力道格外重,像在争夺宝藏一样。

    姜疏宁也不执着于此,想到等会儿就能见到傅西庭,她带着小小欣喜地加快动作。

    听见这评价, 戚灵笑了:“没想到吧。”

    戚灵抿了抿唇:“抱歉啊, 我不是故意冲你的。”

    沉默半晌,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傅西庭身上,没人先说话。过了会儿,唐忱率先挪开视线,重新抖了根烟咬进嘴里点燃。

    她咬着牙刷,顿时愣在了原地。

    几秒后,姜疏宁平稳的呼吸传来,傅西庭魔怔似的站起身,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荒唐又不可思议地笑了起来,简直像梦一样。

    傅西庭回来了吗?

    傅西庭的耳边再度闪过酒吧里那句刺人的话,他神色微顿。

    门口的光线忽明忽暗。

    “……”

    想到不久前才说出要追她的话,傅西庭险些产生风度尽失的冲动,想过去抓住她的胳膊。问她这些日子每每接近,眼里的情意算什么?无意识的撩拨又算什么?

    承认吧,傅西庭。

    姜疏宁宿醉醒来,感觉浑身难受的同时,太阳穴和眼窝好像被人打了一拳,疼痛难忍。她缓慢坐起身,发现身上换了睡衣,带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你最好是。”她语气不善,“我很记仇的。”

    察觉到动静,傅西庭垂眼去看。

    戚灵:“谁说没去?”

    昨晚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酒吧里,灯红酒绿的光线下,她好像被戚灵扶着转身,而后看见了面色冷淡的傅西庭,仿若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她起身迅速进了厕所。

    闻言,纪衡不明所以:“为什么谈恋爱?”

    “喜欢啊。”姜疏宁理所应当地眨眼,“你这么好,谁会不喜欢你。”

    大概闹腾的困了,姜疏宁双手搂着他的胳膊,眼皮耷拉着,模样困倦。听见他喊的声音,喉咙里溢出几句含糊的话语,像在应答。

    “……”

    “……”

    傅西庭正站在洗理台前,一手撑着边沿,握住手机在接听电话。侧脸看上去心情极好,唇畔带笑。

    解决完生理问题,视线落在水杯上那只被挤好牙膏,显得有些形影单只的牙刷。

    路边的照明灯亮起,落在姜疏宁脸上,她皱了皱眉,侧头将脸埋进了傅西庭怀里。

    “醒了?”傅西庭回头挑眉,而后对电话那边说,“那我回头约你,挂了。”

    过一会儿。

走到戚灵边上:“什么情况啊?”

    再之后就记不太清了。

    离开酒吧,林叔与郑恒在门口等待。



    她咬了咬牙,走到傅西庭身后,听见音筒里穿出的似有若无的女声。姜疏宁踮起脚问:“今早吃什么?”

    姜疏宁眼神清亮:“因为你好看。”

    气氛有些压抑。

    摇头拒绝纪衡的好意,离开了酒吧。

    怕伤到她,刚?婲松了力道,姜疏宁就猝然用力,他被连拽带拉地覆盖到了她身上。

    把牙刷塞进嘴里,开始回想醉酒前的画面。

    姜疏宁抬起眼,茫然又失神地望着他。

    将人揽进怀里时,熟悉的小苍兰浅香细腻地萦绕着他,多日以来的疲惫消散,她就像他的良药。

    傅西庭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伸手解开她上衣纽扣,随口敷衍:“知道了。”

    当风尘仆仆从外地赶回来,走进酒吧,发小站在不远处,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迫听见姜疏宁几乎毫不犹豫的否决。

    “……”

    “你怎么这么冷淡!”姜疏宁抓住他的手,莫名其妙地挣扎起来,“你是不是要去追别人了,所以不想再对我好了。”

    两人上车之后,没多久车子就停在奥森花园楼下,傅西庭准备下车,忽然想到什么:“你让人去查查,今天摄影展怎么回事。”

    盯着他侧影看了阵子,完全无法忽视的酸意充斥了浑身,眉心突突跳着。

    唐忱慢悠悠收回眼,嗓音清淡:“当初就让你别学医。要是现在继承家业,还能有时间谈个恋爱。”

    “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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