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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云舒:“……?然后?”

    才刚走出写字楼,便见郭舒艺脚步匆匆地赶过来。见到她的刹那,眼睛顿时一亮。

    “说起来,很多事你也没必要都自己揽下来嘛。”似是觉得气氛有点尴尬,许冥顿了一会儿,果断转移了话题,“我觉得有些比较简单的,也可以试着分担给其他……?!”

    虽然无奈,但大头只能由她挑起来。

    “然后……”许冥缓缓睁开眼睛,望着坐在对面的人,再次笑了起来,“然后,我觉得我的礼物,已经送到了。”

    “会觉得不适应吗?”许冥有些紧张地看着她,“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再想想办法,去弄点别的照片……”

    很快,顾云舒站在了她的身后,又被她招呼着在对面坐下——而直到这会儿,顾云舒也发现,许冥的眼睛,竟一直是闭着的。

    “嘘。”许冥却匆忙冲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抬手进一步将眼睛捂住,“别急别急——你让我再固定一下画面。”

    正齐刷刷地捧着饮料杯,一边对着管子嗦,一边透过玻璃往里看。

    “这大概是我高中时候的样子吧,还是初中?”她自己也记不清了,贪恋地看了一会儿,只憋出了一句话,“真的是好久以前的样子啊。”

    目光那叫一个专注,且羡慕。!

    厚重的、仿佛帘子般的齐刘海、圆圆蓬蓬的水母头,以及明显带了美瞳,呈现出夸张蓝色的双眼……

    镜子之中,登时映出一张脸。

    愣了两秒,她又试探地将手探进面罩。手指轻轻地拂过脸颊,感受到的却并非伤疤连绵的崎岖,而是陌生的光洁柔软。

    这边刚整理好明天要用的、针对新人的“拆迁办宣讲会”资料,那边郭舒艺已经替兰铎将昨天的工牌记录送了过来。顾云舒一口气没喘,立刻开始核对录入,录了半天,发现怎么算都差了一张工牌记录,把规则书翻烂了都对不上,默了半天,终就还是没忍住,直接冲出去,找到正在做晚饭的兰铎,阴沉着脸训斥一顿,完事又去了趟许冥卧室,果然在桌上找到了一张多余的工牌,这才气鼓鼓地再次回了自己办公室。

    一共领了多少张工牌,各写着什么名字,用了几张,用在了哪儿,全部记得清清楚楚。完事又顺便检查了下昨天的记录,发现昨天负责巡查的兰铎还没提交工牌记录,脸色登时沉了下来。正好郭舒艺进来送点心,礼貌委托对方帮着催一催,自己则依旧坐在办公桌前,继续整理起其他的资料——

    “说起来,我以前也是见过顾云舒照片的。在宏强公司的档案室里。只可惜,那份档案没有带出来,时间隔太久,也完

    “……?”顾云舒越发困惑,小心翼翼地上前。从始至终,许冥却都没有回头。

    “你过来一下。”顾云舒听见她道,“我有东西给你。”

    她缓缓抬眼,正对上许冥鼓励的目光。默了一会儿,却没急着去接镜子,而是慢慢抬手,按上了自己的额头。

    许冥现在工牌越发越多,干涉到的怪谈也越来越多。团员核心里打手居多,除了她、郭舒艺与牛不耕外,基本没人擅长这种琐碎的工作,许冥本人又有其他的事要忙,郭舒艺还要管理自己的怪谈,牛不耕也有专门负责的事……

    话未说完,整个人忽然一激灵,似是被什么吓到。顾云舒慌忙抬头,警觉地朝四周扫去,直到看到一旁的玻璃墙,才终于明白,许冥方才为啥被吓一跳。

    这我不知道≈hellip;≈hellip;不过她看上去挺高兴的呢。郭舒艺说着?[((),自己也不由自主地笑起来。见顾云舒仍站在原地,索性直接上前,推着她往外走,“快点过去吧。姐姐正在等呢。”

    “没有。”她深吸口气,“谢谢您,我很开心。”

    “所以这次能力升级后,我就琢磨起了这事……照片是委托镜老师弄来的,她找到了你以前用的社交平台。

    “不好意思啊,我知道我现在这样看上去很怪,但没办法……这两天和小小郭试验了好几次,涉及到认识的灵体的时候,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能力的发挥……”

    进了咖啡馆,果见许冥正一个人坐在那里。奇怪的是,她以前总喜欢坐在面朝大门的位置,这会儿顾云舒却只能看见她的背。

    整理完所有资料,已经是晚上六点。顾云舒又独自在办公室消磨了一会儿,估摸着许冥应该差不多该吃完晚饭了,这才起身,准备离开怪谈,回去休息。

    “那就好。”许冥亦跟着轻吐口气,“我才要谢谢你。”

    “幸好你还在!”她匆忙道,“冥冥姐正找你呢,她在咖啡馆等你来着。”

    似乎连肉都多了点……顾云舒呼吸微滞,不敢置信地捏了一下,又捏一下。片刻后,又如梦初醒般猛吸口气,匆匆接过许冥手里的镜子,竖起对准自己的脸,仔细端详片刻后,方小心翼翼地抬手,摘下几乎从不离身的面罩——

    顾云舒从不在她面前说什么,就连有时候实在绷不住要去训人,都会刻意挑她不在的时候。呈现给她的,永远都是一副冷静、靠谱的姿态。

    “……嗯。”顾云舒不解点头,视线顺势扫过桌面——除了一本摊开倒扣的规则书,她什么都没看到。

    顾云舒越发不解,轻轻唤了一声。许冥开口应了下,却依旧维持着背对她的姿势,只遥遥冲她挥了挥手。

    “这段时间来,真的辛苦你了。”

    眼中映出顾云舒困惑的眼神,许冥没说话,只低头拿开了桌上的倒扣的规则书——只见规则书的下面,压着一张照片,与一面镜子。

    思索间,人已经走下了楼。铺着大理石瓷砖的大堂气派光洁,墙面上隐隐倒出人影。顾云舒无意扫过一眼,目光微顿,下一秒便飞快移开视线,毫不犹豫地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这事可能是我想多……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够和其他人一样,坦坦荡荡地聚在一起吃东西。

    她小心观察着顾云舒的表情,试探地又把镜子往前推了推:“那个,你要不要先看看?”

    因为距离原因,顾云舒看不清那照片上的内容,只本能地感到几分熟悉。下一秒,却见许冥突然伸手,径自将镜子镜面朝下地递到了自己面前。

    许冥一时也没再说话,只依旧捂着眼睛。又过了好一会儿,才见她嘴角缓缓抬起,轻轻出声:“我刚才不是说,有东西要给你吗?”

    顾云舒却轻轻摇了摇头。

    “?”顾云舒微微蹙眉,“固定什么?”

话,却没敢耽误太久,礼貌地拒绝了一起游戏的邀请后,便毫不犹豫地走进了旁边的写字楼,熟门熟路地找了张办公桌坐下来,摊开本子,开始整理几天的人员存档与工牌支取状况。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额头是没有留头发的,因为平时配上面罩会很不方便。

    ()    全想不起细节了。所以只能再拜托镜老师……不过她也只能找到你读书时用的平台,所以照片肯定会有点嫩……”

    ()    “咖啡馆?”顾云舒却是一愣(),她这个时候不该去吃饭了吗?

    然而此刻,她掌下却分明传来头发厚实的触感。

    “……”顾云舒看上去却像是完全呆掉了。许冥的话,她每一个字都听得很认真,落在耳朵里,却像是某种奇怪的咒语,并不能完全听懂,却莫名拨得胸腔颤动。

    许冥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

    “等等,我还没明白……好了好了,我自己会走。”顾云舒仍是一头雾水,被郭舒艺推搡着往前几步,转头看了看她,虽然纳闷,却还是依言,快步往咖啡馆走去。

    只见玻璃墙外,不知何时,来了好几个阿焦。

    当然,休息之前,还得再去找一趟许冥,和她同步一下今天的工作记录。明天的宣讲会也还有一些细节需要确认……然后应该可以和郭舒艺她们玩一会儿?睡觉前记得再检查一遍家里的门锁,前阵子隔壁晚上有人撬门,还是影犬过去帮着把人吓走的……

    但许冥心里很清楚,哪怕是真正的像样机构,都有一堆琐碎需要处理,更何况他们还只是个草台班子?只是有人会默不作声,自己拿着扫帚和簸箕,尽可能替她将所有琐碎都提前扫掉而已。

    眼角还贴了水钻,小小的、闪闪的。顾云舒侧头打量片刻,抬手捂住了嘴,看上去仿佛要落泪,顿了几秒,却又控制不住地笑出了声。

    这让顾云舒更加莫名其妙,顿了一会儿,见许冥仍是没有睁开眼睛的打算,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个,请问你现在是在……”

    一张她陌生又熟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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