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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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在北地当大马商的，个个手上都有人命，也不算冤枉。

    古代不是很多这样的侠盗的嘛？

    “……”

    事半功倍啊！

    当天夜里，两人摸进了一个大镇的一个大马商投宿的驿里。

    就在两人把马栓好藏住，乘着夜色回归小镇，打算天亮再稍稍跟进一下事态发展以确保万全的时候，谁知忽然又听见一阵沉闷的马蹄声。

    顾莞打开畜生棚的栅栏门。

    两人只当是一起劫囚的，顾莞还很高兴地说：“嗯，那太好了，说不定，咱们还能互相借借力呢！”

    小路望过去大约三四十丈驿舍的畜生棚，风灯被人悄悄取下，畜生棚无声打开，甚至对方做得比他们还多点，马蹄都用麦秆捆上了，群马落地声音很小，还有十几头肉牛。

    谢辞不禁点了点头，于是两人一前一后跑到商队斜靠在院子围墙的旗帜旁，顾莞拉开，他认真地瞅了一眼。

    想想就让人高兴！

    两人做完这个，不禁相视一笑。

    顾莞：“……难道，还有人劫囚？”

    顾莞留意到了，小声比比：“救人要紧，咱们先用着，等回头你发达了，就把钱给他还上。”最多多算一点利息。

    本来顾莞也打算，后续等钱实在用光没有的时候，就找个为富不仁的解决经济问题的。

    不过也不稀奇，毕竟徒流队伍这么多人。

    活人总不能被尿给憋死的，她行她也上了。

    两人站在山岗上，看着乱窜的畜生和叱骂的解差，情不自禁对视了一眼。

拉手一路飞奔。离得远远，便听见官道上被雷声惊得马叫牛鸣羊羔乱窜的牟咩声，此处毗邻关门，民风粗犷，牛马牲畜商人最多，路上大群小群络绎不绝，乡里镇上大门小户比比皆是。

    少年稚嫩，额染风霜，剑眉浓黑，平添英气。

    暴雨哗哗下了大半夜，黎明前终于暂歇下来，值棚屋舍静悄悄的，人要么睡死，要么都被放倒了。

    她打听过了，这个马商富得流油，还经常打骂下仆和畜生，为富不仁，姐就当劫富济贫了。

    两人记下了马商，分头把马嘴绑住，之后打开栅栏门，把头马拉出来，谢辞翻身骑上控住，顾莞将畜生棚里的马匹驱赶着流水般冲出来，最后一匹她骑上去，赶着马一前一后，择个方向驱赶而去先藏起来。

    所以就算曾经的他也没干过欺行霸市吃东西不给钱的事儿，哪怕一次半次，他就算离家出头兜里没钱也就钻进山窟窿里去罢了。

    顾莞谢辞面面相觑。

    只是无独有偶。

    谢辞也跟着钻进去了，如果只能二选一的话为了救母嫂侄弟们他能把命换出去，只不过，这偷东西还是破天荒第一次。

    月黑风高，小雨淅沥，顾莞摩拳擦掌，一溜烟钻进马棚里。

    总算天无绝人之路，有了希望，他情绪和神情都肉眼可见地好转了很多。

    谢辞父亲在世时，曾教过他，为将者，当约束麾下，断不扰民，不掠取百姓一针一线。

    他多少有些不安。

    柴门门柱挂了一盏牛角风灯，一点朦胧的灯光照在谢辞的面庞上，他瑰丽如蔷薇花般的五官因染上微笑而顷刻变得流光溢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