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此夜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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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楮语已低头看去。

    连凌绛也抱剑坐在禅宗弟子们旁。

    最后山顶尽是火堆，所有人都围坐在火旁。

    似有火舌一闪，卷走了她的玉。

    而后也变出两只玉壶来，笑道：“我这有玄元酒楼的玉溪云，诸位道友可愿共饮”

    而后其余人也便有跟着接过的。

    “好吧。”观留裕状似失落，却又动作娴熟地拿走樊师兄新烤好的肉串，优雅地吃起来。

    楮语懒懒望去，是观留裕摇着他的竹扇走了过来。

    她伸手去捡，却落了个空。

    “你一只小赤蛟也缠着我的玉不放……”

    金师兄立驳：“不许乱认师妹啊！”

    果真是烈酒，才饮了两口，楮语便觉得喉咙火辣辣的。

    见着观留裕都不要脸地混进来了，默默围观已久的各宗弟子们纷纷凑上前来，与太微门一众分享自己的美酒灵食，同时换得樊师兄的美味烤肉。

    楮语旋即起身，堪堪追到崖边停步，不再上前。

    楮语抱着庆阳春的坛子，微微眯眼，看了他半晌，懒懒摇头。

    第七剑看了他眼，伸手接过。

    “庆阳春！小道友你可真大胆啊！”观留裕见着楮语手中的酒，辨出味道来，语含惊讶。

    “你这是要做圣人……还是要做君子啊”

    “小道友来一盏吗”观留裕含笑看向楮语，“玉溪云酒性温和，可以一缓庆阳春的炽烈，且十分美味，是玄元酒楼价值上万的名酒。”

    往日静谧无声的蓬山长夜，此刻尽是欢言笑语。

    楮语眼中淡淡兴味，看他们这般与白天全然不同的模样，觉得甚是有趣。

    声音轻而懒：“圣人被褐而怀玉……君子怀玉……”

    有人立在夜风薄雾中，手中抓着乱舞的火舌。

    还没喝几口，又有人声闯进：“祝枝道友，你们怎么又这么热闹。”

    “这是你的玉吗”楮语听他问道，声音清澈干净，十分好听，应当是个少年。

    原来不是火舌，而是一尾小赤蛟十分宝贝地紧紧缠着她的长庚玉。

    又低笑一声。

一怔，而后不知谁叹道：“果然最美的师妹，就要喝最烈的酒。”

    但是她并不觉得难受，只觉得浑身轻松，整个人也变得有些懒洋洋的。

    她犯懒，点点头，向少年伸出手去。

    连崇远也与他的师弟们偶有浅笑。

    楮语坛中的酒亦不知不觉见了底。

    少年许是发现她微醉，也不恼，走近几步来，将火舌放到她手中。

    祝枝递过来一盏酒杯，楮语拒了。

    少年听得，也跟着笑了一声。

    下一瞬，楮语忽然见着有白光落在她身侧，她凝眸看去，是她的长庚玉落到了地上。

    许多人仗着夜深酒意浓，远在莱洲身旁又无师长，八仙过海般各展奇才。

    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楮语柔声答：“无碍。”

    话是这么说，不待众人回应，他人便已挤到周师兄与一位华山弟子中间的位置坐下，顾自又变出几个玉盏，将玉溪云倒入盏中，推到众人面前。

    楮语看了半响，然后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小赤蛟。

    不知是谁喝了半醉，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拔剑在人群中耍了一套极为漂亮的绣花剑，引得一阵哈哈大笑。

    众人笑开来。

    庆阳春真的烈，楮语虽善酒，此时也有微微醉意。

    祝枝关心道：“师妹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