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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不久前刚与她传信,称近日京中有些异常,许和东厂相关。

    姜芷虽在深宫,却也不是个不闻窗外事的人。

    “不必了,许是本宫想多。”姜芷思量一瞬,挥手让冬若退下。

    宋清安微微扬眉:“兄长倒是说这是京中最时兴的,我却觉得没什么意思。”

    宋清安顺势靠在裴卿肩上,柔声道:“那便更好了,我就能撺掇他们父子反目,到时天下大乱,都是皇子不孝,狼子野心。至于我呢……就能摘个干净了。”

    “她身上背负着父兄的命、家国之仇,却还能与敌国的人两情相悦。”宋清安的语气中带了些鄙夷,“最后还因此而死了……又如何对得起拼死保下她性命之人?”

    “裴掌印这几日……会出宫吗?”

    “咱家应当不会走,公主想见咱家,便让人来宁水苑说一声。”

    宋清安小声絮絮着,像个幽怨弃妇。裴卿失笑,抽回了自己衣袖:“公主之后不还要随二殿下出宫吗,想这个做什么。”

    姜芷轻啜一口茶水,眼睫低垂:“陛下那儿可有回信?”

    话本中的故事很简单,大抵就是一个背负着仇恨与敌国和亲的公主,爱上了敌国皇帝的其中一位皇子。他们暗通款曲,情谊渐深,仇恨与爱终日折磨着公主,而他们的私情最终也被皇帝发现。最后,公主为保心爱之人绝望自杀。

    民间反裴之势愈演愈烈,裴卿当真会放任不管吗。

    “如此最好。”

    “公主。”

    “刘公公说,陛下今日可见娘娘。”

    她说着,便拿过话本递与裴卿。

    “公主也没问。”

    宋清安一瘪嘴,微微低下头,几绺发丝顺她动作垂下:“穆之莫非是觉得我太过狠心了吗?”

    “我若是那公主……定好生做个妖妃,将他的国搅得天翻地覆。”宋清安的眼眸自始至终都纯澈,但裴卿却瞧出了掩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森然恶意。

    “裴掌印可在宫中?”

    她不知何时攀附上来,在裴卿耳边轻呵,微哑声音无端含情。

    “所以穆之还是觉得我狠心。”

    俗套且无趣。

    裴卿低眸,觉得身旁的人像极了古书里的某种精怪。

    裴卿皱了皱眉:“公主问这个作甚?”

    她心想。

    不知怎的,宋清安竟从裴卿这一声询问中听出些许期待。

    “这位公主呀……”宋清安在书封上点了点,“太傻,太蠢了。”

    第58章 话本

    “穆之,你会喜欢这样的故事吗?”

    宋清安噗嗤一笑,撒娇般道:“不过是假的罢了,算不得真,又怎会是我呢?”

    “怎会呢。”裴卿目光微柔,宋清安却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中,夹杂着病态之感,“咱家便是喜欢公主这般,清醒而狠心的人。”

    “他们兄妹二人在,本宫非亲非故的,去凑什么热闹。”

    宋清安有些意外,许是她前几日与裴卿喊疼太过可怜,竟是让他记了这么久。www.shishuxuan.com

    “公主在看什么?”

    宋清安柔柔一笑,直笑得竹烟心胆具颤,忙不迭应声退下了。

    “裴掌印。”

    “回禀娘娘,这……婢子不知啊。”冬若神情纠结,“要不婢子遣人去问问?”

    这样的东西裴卿自是一目十行扫过,不多时便大致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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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她神色陡转,泫然欲泣,轻轻将手搭在裴卿手背上,细声细气道:“还疼呢,穆之,好疼的。”

    裴卿挑眉,便听宋清安又补上:“我说了,穆之可别生气。”

    “便这样巧。”

    今日皇子皇女出行,正好分散了许多人的注意。

    宋清安气恼地剜他一眼:“穆之早就听见了,怎的不提醒我?”

    骗子。

    “他那样爱我……又怎舍得供出我呢?”

    “咱家不曾与公主药吗?”她面颊细腻滑嫩,裴卿没忍住又掐了一把,“公主自己不愿用,还要怪咱家不心疼?”

    若东厂真想做什么,这的确是个动手的好机会。

    “裴掌印前几日都没来……我怕之后也有许久见不到裴掌印。”

    “昭定公主今日出宫,娘娘要去送送吗?”

    宋清安依旧嘟哝什么,倒是没再反驳他。

    “公主还有事吗?”

    “不必。”

    他懒懒回道,宋清安心知他此话不真,但权当他应下了。

    冬若福身,正要退出去时又被姜芷唤住。

    裴卿哼笑,手上用力揉了揉:“不过公主如何狠心,咱家都喜欢。”

    宋清安收敛神色,不满低声道:“穆之都不心疼我。”

    裴卿安抚般揉了揉她发顶:“陛下那处还有事,咱家先走了。”

    “的确,”裴卿轻叹,望向宋清安的眼神竟有些灼灼,“若公主是此女,该会如何做?”

    裴卿手掌顺她脊背线条缓缓上移,在后颈上揉着:“咱家还不知公主有如此心性。”

    姜芷轻哼一声,搁下茶盏起身:“备轿吧。”

    城中似乎……突然多了一些人。

    “咱家可不敢生公主的气。”

    在裴卿抽身要离开时,宋清安攥住了他衣袖,语中有些急切。

    “为何?”

    竹烟掀帘而入,便见宋清安与裴卿并排坐着,神情说不出的怪异。

    裴卿瞧着宋清安狼狈模样,眸中划过戏谑。

    裴卿见此便知宋清安又在做戏了,但那痕迹在白皙脖间确是格外狰狞,大抵她话中也有几分真切。裴卿没再去碰她颈处,而是掐了掐她的脸。

    裴卿耳力极好,已听得外头响动,却没有提醒她。

    顶着自家公主像是要杀人般的眼神,竹烟硬着头皮禀道:“公主,热水备好了,要……”

    她莫名觉得自己不该进来。

    “自然,难道公主自己不这么认为吗?”

    “疼才好,该让公主长长记性。”

    她呢喃着,缓缓凑近裴卿的唇。

    “兄长托人从宫外送来的话本,打发时间罢了。”

    顺着裴卿视线,宋清安看向先前自己在翻阅的话本。

    裴卿颔首,没再停留。宋清安的目光随着裴卿离去渐渐暗下。

    “倒是有趣多了。”裴卿侧眸,揽着她腰的手臂收紧,“但咱家不喜欢这故事中的人,是公主你。”

    “是吗,”裴卿有一搭没一搭顺着她的长发,随后揽住了她腰身,“若那皇子对公主情真意切,公主该如何?”

    “穆之,我也会陪着你。”

    宋清安抬眸,眼中亮了亮。

    (本章完)

    “公主要咱家伺候沐浴吗?”

    宋清安笑一笑,颇是不怀好意:“穆之当真想听吗?”

    美人蛇。

    ——

    裴卿在心中如是评价,他合上书页,问宋清安:“公主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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