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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自由的意志,谁还愿意去做一只蒙昧的野兽,即便是生活在最精致漂亮的笼子里。

    就连他自己不也一样吗?

    魔神不愿再重回无敌的能量体状态,他体内魔神残留的意识体“心魔”就算离去,也想以魔种的姿态附体在有灵识的婴孩体内。

    “或许对你们这些从上古存活至今的人来说,让一切回到最初的模样确实没什么不好。只是道衍,他们已经存在了,从神魔大战的天地倾覆之灾中挣扎着活下来了。那即便是月神,也没有资格再将他们从这世上抹去。”

    有什么不好?

    “故意选在我不在的时候跑来试探,到最后还打算推到我头上来吗?”

    况且,上古时代的生灵们,那样被月神规束着,按照她的意愿一代又一代地繁衍着的生灵们,他们连灵识都未觉醒,连自我意识都没有,又真的能被称之为活着吗?

    “唉,到底是我输了啊,白曦大人。”

    笼子依旧是笼子,野兽也还是野兽罢了。

    “阿……婉?”

些被魔气感染了的玩具,没了就没了吧。月神大人之后也会重新点化新的生灵,他们很快就会重新繁盛起来的,就如上古时代一样。

    他不知月神此举到底有多少把握,但他不想让阿婉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了。

    “不过鱼死网破罢了。”

    “道衍,这么久不见,你的脸皮怎么还是这么厚?”

    他问,这又有什么不好?

    “要是你乖乖听话离开此界,祂就原谅白曦大人的所有过错,收回对白曦大人的一切惩罚,让她重归神域。身为月神之女的她,将同以前一样永享荣光,永生永世不再受到任何伤害。但若是你执意留在此界,那么这一世她生命走到尽头之日,便是白曦大人魂飞魄散之时。

    当初在寻死之际,选择于三大绝地之一的枯灵岛了却此生已是他对这世界最后的报答。他不可能再为了这世界去牺牲阿婉的性命。

    溯世镜金光一闪,林婉儿一步踏出,出现在了闻夕身边。

    闻夕再次陷入了沉默。

    话音一落,道衍脸上便露出了惊讶和意外的神情,随后他长叹了一口气。

    “好,我答应你,离开此界。”

    若是留下,等待阿婉的就是魂飞魄散的结局。

    “这又有什么不好?”

    道衍笑着,用着像询问晚餐内容的口吻随意地开口。

    “祂难道不怕阿婉死了,我会重启神魔大战,彻底吞噬这个世界吗?”闻夕沉声道。

    “月神大人早猜到有这一天,所以要我问你。”

    “那么,你想怎么选,魔神?”

    “恩。”林婉儿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像之前无数次那样,“我回来了,闻夕。”

    若是离去,便是置此界万千生灵于不顾。可就算天变地坼,一切归于虚无,阿婉还会活着,她还会是那个被万人尊崇的白曦大人。

    说到底,他在乎的从来都只有阿婉一个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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