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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常禹假意思索一会儿后,道:“夫君?”

    头两次他们都是夜里来的,虽乘着月光,但到底不如白日里看得分明,再加上季节不同,景致自然也不同。

    莫松言笑着催促道:“萧哥?”

    “我只是这个?”

    山路上,野菊绽放,一簇簇地,花瓣金黄;枫叶被秋风吹拂着摇曳,一团团的,灼灼似火。

    这是他近日以来第一次做出这种狡黠的表情,似挑衅又似撒娇,灵动活泼得很,活像一只逗弄猎物的猫咪。

    “我一定会想办法改改这吃人的律令,即使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我也绝不放弃。”

    经商之人则更看重这一日,因为粮食丰收意味着物价稳定,物价稳定才能保证他的生意稳定。

    历朝历代的帝王都会在这日祭祀上苍,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你先说。”

    旋即又同时道:

    两人四目相对。

    因为莫忘尘和莫松谦裹乱,萧常禹近日一直有些怏怏的,虽然在莫松言精心地开导下有些好转,但心病还须心药医。

    他找了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让萧常禹站在高处,自己则站在低洼的地方,两个人的高度因为山路的倾斜刚好齐平。www.yeying.me

    是啊,一切都不是自己的错,受到伤害,险些被人□□了的是自己。

    “我自然知道。”

    两人牵着手走在山间的路上,不时有同样登高的人打量他们,面露称羡之色。

    “虽然这话说着有些夸大的嫌疑,但是我莫松言说到做到,伤害你的人一定会得到惩罚,这个惩罚或早或晚,但一定会有,我可以向你保证。”

    “当时是夜里,你不小心被绊了一下,我一把便将你扶住了,之后为了防止你再被绊到,就提议牵着手走……”

    萧常禹回过神,在对方唇上轻啄一下:“老公。”

    莫松言继续道:“这里是我们第一次牵手的地方。”

    他何曾如闲言一般媚眼如丝地看过莫松谦,他何曾像家丁戏虐的那般妄图吸引周围人的注意,他何曾似婆婆说得那般不知检点与不懂避嫌?

    莫松言的笑容更深,却还是问:“还有呢?”

    “还有?”

    他四指握紧莫松言的手指,似乎这个动作给他带来力量,眼中竟突然有了光芒,他朝莫松言微微一笑:

    “莫松言。”

    两人额头相互抵着,眼睛里只有对方,呼吸在紧密的空间里交缠。

    莫松言笑着问:“我是谁?”

    于是在这日上午,他按照风俗插好茱萸、戴好香囊之后,先是带萧常禹祭拜了原主的娘,然后又去登高。

    “凭什么不管三七二十一便认为一切都是夫郎的错?凭什么动不动就将夫郎沉塘挂在嘴边,嫁为夫郎之后人便不是人了吗?”

    “让我想想……”

    莫松言皱眉道:“说好了不许跟我客气的。”

    不过即使不解其意,他仍旧在想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莫名有些面红耳赤。

    他们双手交握在一起,双眸注视着对方,同时开口。

    “不对。”

    萧常禹蹭蹭对方的鼻尖:“你教我的那两个字?”

    他都没有。

    萧常禹眨一下眼睛。

    然而莫松言却很轻松地将他抱起来,两人面对面,他仿佛父亲抱着幼童那般,双手十指交叉托着萧常禹,轻松地往山上走。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萧常禹抿唇不言。

    “是要想想的。”

    他何错之有?

    “你不是这个?”

    “我是你的谁?”

    莫松言虽然只相信科学,但他的穿越本就不科学,再加上入乡须得随俗,他自然得尊重当地的礼节。

    莫松言大拇指摩挲着萧常禹的手背,义正言辞道:“萧哥,你可以和我说任何话,也可以让我做任何事,在我心里你永远排第一位。”

    莫松言仍旧在说:“我也曾怨过我自己,为何没有早些发现你的异状,为何没有早些帮你纾解心里的困苦……也确实怨我,但是萧哥,此事绝对与你无关,你是受到伤害的人,没有人能够将罪责施加到受害者身上,你自己也不行。”

    莫松言往前微微倾身,两人的距离便更近了。

    “用不用我帮萧哥回忆回忆?”

    “但是萧哥,我想要改这些不是因为我想与你和离,不是的,我怎么舍得与你和离?我跟你相守一辈子都不够,我想要生生世世与你结发。”

    他双目微垂,视线从莫松言的鼻尖不自觉地落到嘴唇上。

    “那为何还要问?”

    软嫩多汁?

    静谧片刻后,萧常禹开口道:“你是我——”

    “正是。”

    “这样能想起来吗?”

    “我——”

    一滴清泪自萧常禹眼中滑落。

    萧常禹慌忙搂住他脖子:“快放我下来。”

    “而且,你遭受的这些与你无关,与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无关,你遭受这些是因为对方是人渣,是畜生,是该千刀万剐的恶人,所以你无需责怪自己。”

    “谢谢你。”

    “嗯,还有。”

    萧常禹抿唇,然后道:“谢谢你。”

    “你是我的谁?”

    “你不知道?”

    “什么提示?”

    萧常禹唇角微翘:“似乎想起来了。”

    莫松言怔了一晌,险些落泪,他的萧哥,他伶俐矜傲的萧哥终于又变得生动起来。

    莫松言又道:“其实萧哥你当时应该也是知道我的想法的罢?你那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到呢。”

    “我——”

    “你真好。”

    莫松言反而将他往上颠了一下,让他的头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好,你说。”

    “当真想听?”

    秋日上午的阳光温暖和煦,天空湛蓝无云,使寂寥的秋日展现出勃勃生机,仿佛昭示着乌云终将散去,晴天必定来临。

    “你先说。”

    故地重游,一些温馨的记忆浮现在眼前。

    见萧常禹脸颊微红,莫松言接着说:“其实现在想来,当时我应该是为了能继续牵着你的手,才特意找的借口。”

    莫松言温柔地笑着:“谢什么,跟我还客气,我是你夫君,我不护着你谁护着你?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我不向着你谁向着你?”

    萧常禹看着莫松言,看着他身后延伸在红枫间的羊肠路,看着山路旁遍地绽放的野菊,忽然觉得心里那团拥堵在一起的乱麻瞬间解开了,暖融融的血液流通全身。

    萧常禹低头看着脚下露出一截的石头,脑海中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朝莫松言挑挑眉。

    “自然还有。”

    怎能如此登山,人不得累坏了?

    “当真,非常想听。”

    萧常禹眼中荡着笑意:“你要如何帮我回忆?”

    萧常禹用自己的额头顶着他的额头,撞开他紧蹙的双眉,轻声道:

    怪不得他。

    “萧哥,我给你个提示。”

    莫松言露出暖如冬日阳光的笑容,一把将萧常禹抱起来,大声应道:“哎——”

    他一番话说得毫无章法,听起来又大又空,充满了难以企及的雄心壮志,可他的眼神又坚定无比,仿佛相信自己定然能做到一般。

    秋季本就是粮食成熟的季节,九月初九又是一年中阳气最高的时节,这日往后,阴与阳开始另一个轮转。

    心理的创伤还是得自己想通才行。

    “那你听好了。”

    九月初九重阳日,莫松言给所有人放了假。www.yuanfen.me

    同时因为天气变冷,生病之人增多,百姓们便会将茱萸插在门楣或装在香囊里,以求身体健康、避祸消灾。

    “那是什么?”

    这座山还是夏日时他们一起夜览星河的那座,也是萧常禹伤心欲绝独自哭泣的那座。

    两人顺着山路慢慢走,莫松言指着地面一块凸起的石头,笑问:“萧哥,你可还记得这里?”

    皓齿红唇,对方的嘴唇弯成好看的弧度,看起来……

    鼻尖轻轻蹭着,潮热的呼吸驱散了秋日的干燥,香甜的气息沁入肺腑,仿佛晨间的花蜜。

    莫松言微笑等着后面的两个字。

    “想听萧哥说出来。”

    “萧哥,你抱好了,看看我抱着你走过的路,日后我们每个季节都来一趟,对比一下不同时节不同的风景,你觉

    “我朝的律令对嫁作人夫的男子太过苛责,早晚有一日我会想办法将这律法换个面貌,嫁作夫郎又如何,被欺负了就是要告到官府,就是要让行恶之人进监牢蹲大狱,最好惨死在牢中。”

    “那我是你的谁?”

    莫松言嘴唇弯了弯,又问:“还有呢?”

    “……夫君。”

    “对,我是你的谁?”

    “韬略茶馆莫掌柜?”

    面颊顿时更红了。

    莫松言笑着捏他的手背:“这还用想?”

    萧常禹静静地看着他,唇角微不可察地上翘。

    “竟然还有?”

    萧常禹看着纤瘦,但自认为分量不轻。

    不知为何,虽然莫松言向他解释了那两个字的意思,萧常禹依然领悟不到为何这两个字组合在一起表达的竟是这个意思。

    “萧哥觉得我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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