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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借了威权的老虎，宛如被愚弄的傻子。
钟欣瑞太像影子了，黯淡、深沉、毫不起眼，但却无所不在。
“是。”洛伦丁点头，“关于这点，我私下找机会单独问过科勒，他确定那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型号，也绝对不可能是五区兵工厂可以生产出来的。”
还算幸运的是，己方都是令行禁止的精英军人，纵使心中疑问再多，行动上也很迅速，各自完成任务。
“你做这些，是为了制造一个假象，一个让钟欣瑞以为即将大获全胜的假象，于是终于舍弃了最好的伪装，决定躬身入局。”
从结果来说，元帅发起的宣战不仅错了，而且错的相当彻底。不过，慕景依旧保持着客观的态度，“当时那个情况，你如果不这么做，只怕很难给大众一个交代，不仅民众不会理解，即使在军中，只怕都引起了大规模的哗变。”
从对方迷茫又难过的表情中，慕景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也完全可以猜出钟欣瑞所用的伎俩，“那位应该不止是影响你做出一些错误决定，这么多年，打着你的旗号，首席秘书先生也做了不少事。最麻烦的一件是什么，你应该能想到。”
“你与安蜜儿接触之后，我就知道了。”洛伦丁这般说道。不仅说明了相关情况，而且还当面承认了一直以来都在监视慕景。此举当然不够光彩，但事态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似乎也没有必要继续掩饰这点。
试问，什么样的人会给你施加潜移默化的影响，让你甚至认识不到影响的存在？
慕景做出一点提醒，“叶卡捷琳娜和凯撒不同，她没有杀人限制，你知道吗？”
洛伦丁尴尬的笑了笑，才继续说，“不过，我知道的还是太晚了些。即使科勒再能干，等他在第五区站稳脚跟，所能做的也只是事后调查，对于那些已经外流的武器装备，他也无能为力。”
“大获全胜的假象？”慕景毫不客气的拆穿对方直到此刻还不能彻底放弃的优越感，“你难道还认为局势的偏转还有什么好值得争议的吗？”
“连叶卡捷琳娜那种等级的人工智能都会流落在外，我如果还看不出兵工厂出了问题，那就真是瞎了。”洛伦丁自嘲一笑。他很清楚，自己所采取的一切措施顶多只能算得上是亡羊补牢，而且效果还差强人意。
慕景无声叹了口气，心道——水能不深吗？开战之前，第五区早已被各种势力渗透成了筛子。而她本人也算是深受其害，机甲被秘密送去第五区“整备”，开的后门差一点就让她折在鹰堡。
事实上，即使没有明确意识到生产线的问题，但他早就对第五区存在的问题深感疑惑。
非我族类，好一个非我族类！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剑指天下，尽诛无遗！
就连慕景本人不顾一切深入敌阵，由于事态发展与预期局面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偏差，以至于她本人陷入被单个击破的危险，同时连累全军阵线也面临被分割的境地。
真正的哗变。
洛伦丁苦笑，“所以你近来才用了这些战术，只是为了给他……钟欣瑞制造即将获胜的假象。”
事实上，他不仅宣战了，而且还是大张旗鼓的宣战，极其讨厌出镜的元帅阁下，在全媒体面前慷慨陈词——
很多了解第五区部分黑暗内幕的人会想当然的认为，那些渗透进去的各方势力，都是冲着武器去的。倒是也不能说错，毕竟武器装备价值非同一般，即使不考虑直接组件一支非法武装，就算更简单的黑市倒卖，那也是超乎想象的暴利。
慕景却有不同的看法，“兵工生产并非寻常可以掌握的东西，设备、人员、技术……一切必要的因素都不可能凭空出现。比起在零基础之上创造出一套生产系统，复制，或者说抄袭，才是更有效率的做法。”
所以，他们一定另有所图。
科勒不至于说谎，但却可能因为某些不方便的理由而隐瞒一些细节，所以洛伦丁才会私下询问。不过从结果来看，科勒确实没有任何隐瞒，他自己都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也确实找不出应该隐瞒的地方。
慕景表示肯定，“这样才符合情理，而且可以解释很多事。”
洛伦丁有些辨别不出慕景是不是出于真心替自己说话，只好回以苦笑。
洛伦丁一怔，最后也只能无奈的摇了下头，“你让凯撒准备接收吧。”这种庞杂的数据，收到后肯定也是交给人工智能阅读分析，洛伦丁索性直接一点。不过他也提醒，“兵工厂的水很深，科勒真正掌控局面的时间并不长，他能查到的层次有限，报告内容并不全面。”
这还是慕景第一次与元帅探讨相关问题，在此之前，时机不到。“你也不是今天才意识到兵工厂的问题，不然也不会费尽心思把科勒安排在那个位置上。”
慕景懒得浪费时间揣测对方的心情，话题依旧围绕正题，“如今需要明确的是，宣战究竟是谁的主意？”
先是攻击目标被李代桃僵，“无辜平民”被击杀。至于攻击目标为何会提前暴露，从钟欣瑞身上，可以得到彻底的解释。这件事除了在民意上将军方陷入不义之外，如今看来，更像是在试探慕景的反应。然而，她没有采取任何应对措施，只是任凭舆论声讨。
“兵工厂。”洛伦丁的嗓音与面色都是同样的沉郁，好不容易才挤出这几个字。
慕景一点儿也不客气，“我想要相关的调查报告。”
慕景本人果真并不在意，神情丝毫不变。
情况岂止是不容乐观，简直糟糕到了极点。
打仗的人对什么东西最敏感？毫无疑问，只能是武器。当众位将军看到陡然出现的新型机甲，肯定要在第一时间弄明白，而科勒这位专家就成了最好的询问对象。慕景对比了一下，发现科勒给予众人的说明，与他私下里告知元帅的别无二致。
与之相比，先前发生的哗变，不过只是那些早已潜伏多日的奸细主动暴露而已。
洛伦丁被问的一愣。尽管有些话没有明说，但他一直以为，“宣战”应该是慕景默认了的。
那确实是相当漂亮的人事安排，科勒本人的圆滑风格，很容易让人忽视他曾经担任过元帅的整备师。
普通人类与异变者当然不属于同一族类，但如果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普通人了呢？谁又该与谁划清界限，谁又有资格说别人非我族类？
慕景直言不讳，“鹰堡营救一战中出现的新型机甲。”
然而，对于战局，洛伦丁显然有不同的看法……更准确的说，是因为他掌握着远超多数将领的信息，所以有利于他得出更准确的结论——
一时间洛伦丁甚至有些记不清钟欣瑞究竟是怎么劝说的，才会让自己违背本心搞了那么一场盛大的宣战仪式。
此刻两人讨论用的措辞是“生产线”，这无疑是相当克制的，他们其实已经意识到，被复制的不仅仅只是一两条生产线而已，只怕是整个兵工厂！
不仅洛伦丁本人，很多人其实都有近似的感觉——慕景最近的战术安排实在不够漂亮，甚至还存在不少漏洞，简直和她应有的水平相去甚远。
慕景继续道，“或许我应该这样问，把宣战的阵仗搞的那么大，是谁的主意？”
还能是谁的主意？
武器走私不是今天才出现的新鲜事，而正因为其来源已久，洛伦丁才隐约觉得五区的问题没有那么简单，渗透进去的势力动作太大，简直到了明目张胆的程度，从根本上违背了走私需要行事隐蔽的准则。
不过越是在这种时候，慕景往往想的越深远，“敌方采取复制的方式，虽然能提高效率，但也容易留下蛛丝马迹。一种脱胎于原版的新技术，即使有了相当程度的提升，但多多少少都会带着原版的影子，只要肯投入精力研究，不是不能找出新技术的不足之处。
洛伦丁的心又往下沉了几分。有的话虽然没有明说，但他们都能够想象，那些渗透进第五区的各方势力，最后只怕都归拢在了钟欣瑞的麾下。复制出的兵工厂，毫无疑问是为了战争做准备。
洛伦丁也不是傻子，所以他反驳不了，“我当初向异变者宣战，是不是做错了？”
“你的意思是，新型机甲的生产线抄袭了五区？”洛伦丁的反应也相当快。
早已准备好的，就是为了应对这种特殊情况的“辅助手段”——公布全民体检真相，也因为慕景的缘故而被互助会那边抢了先。尽管她解释消息让互助会来发布更为合适，但说真的，众人很难看出究竟合适在哪里。
但敌军占据着全面优势，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听到更为明确的问题，洛伦丁已经不再是愣住，而是彻底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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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借了威权的老虎，宛如被愚弄的傻子。
钟欣瑞太像影子了，黯淡、深沉、毫不起眼，但却无所不在。
“是。”洛伦丁点头，“关于这点，我私下找机会单独问过科勒，他确定那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型号，也绝对不可能是五区兵工厂可以生产出来的。”
还算幸运的是，己方都是令行禁止的精英军人，纵使心中疑问再多，行动上也很迅速，各自完成任务。
“你做这些，是为了制造一个假象，一个让钟欣瑞以为即将大获全胜的假象，于是终于舍弃了最好的伪装，决定躬身入局。”
从结果来说，元帅发起的宣战不仅错了，而且错的相当彻底。不过，慕景依旧保持着客观的态度，“当时那个情况，你如果不这么做，只怕很难给大众一个交代，不仅民众不会理解，即使在军中，只怕都引起了大规模的哗变。”
从对方迷茫又难过的表情中，慕景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也完全可以猜出钟欣瑞所用的伎俩，“那位应该不止是影响你做出一些错误决定，这么多年，打着你的旗号，首席秘书先生也做了不少事。最麻烦的一件是什么，你应该能想到。”
“你与安蜜儿接触之后，我就知道了。”洛伦丁这般说道。不仅说明了相关情况，而且还当面承认了一直以来都在监视慕景。此举当然不够光彩，但事态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似乎也没有必要继续掩饰这点。
试问，什么样的人会给你施加潜移默化的影响，让你甚至认识不到影响的存在？
慕景做出一点提醒，“叶卡捷琳娜和凯撒不同，她没有杀人限制，你知道吗？”
洛伦丁尴尬的笑了笑，才继续说，“不过，我知道的还是太晚了些。即使科勒再能干，等他在第五区站稳脚跟，所能做的也只是事后调查，对于那些已经外流的武器装备，他也无能为力。”
“大获全胜的假象？”慕景毫不客气的拆穿对方直到此刻还不能彻底放弃的优越感，“你难道还认为局势的偏转还有什么好值得争议的吗？”
“连叶卡捷琳娜那种等级的人工智能都会流落在外，我如果还看不出兵工厂出了问题，那就真是瞎了。”洛伦丁自嘲一笑。他很清楚，自己所采取的一切措施顶多只能算得上是亡羊补牢，而且效果还差强人意。
慕景无声叹了口气，心道——水能不深吗？开战之前，第五区早已被各种势力渗透成了筛子。而她本人也算是深受其害，机甲被秘密送去第五区“整备”，开的后门差一点就让她折在鹰堡。
事实上，即使没有明确意识到生产线的问题，但他早就对第五区存在的问题深感疑惑。
非我族类，好一个非我族类！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剑指天下，尽诛无遗！
就连慕景本人不顾一切深入敌阵，由于事态发展与预期局面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偏差，以至于她本人陷入被单个击破的危险，同时连累全军阵线也面临被分割的境地。
真正的哗变。
洛伦丁苦笑，“所以你近来才用了这些战术，只是为了给他……钟欣瑞制造即将获胜的假象。”
事实上，他不仅宣战了，而且还是大张旗鼓的宣战，极其讨厌出镜的元帅阁下，在全媒体面前慷慨陈词——
很多了解第五区部分黑暗内幕的人会想当然的认为，那些渗透进去的各方势力，都是冲着武器去的。倒是也不能说错，毕竟武器装备价值非同一般，即使不考虑直接组件一支非法武装，就算更简单的黑市倒卖，那也是超乎想象的暴利。
慕景却有不同的看法，“兵工生产并非寻常可以掌握的东西，设备、人员、技术……一切必要的因素都不可能凭空出现。比起在零基础之上创造出一套生产系统，复制，或者说抄袭，才是更有效率的做法。”
所以，他们一定另有所图。
科勒不至于说谎，但却可能因为某些不方便的理由而隐瞒一些细节，所以洛伦丁才会私下询问。不过从结果来看，科勒确实没有任何隐瞒，他自己都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也确实找不出应该隐瞒的地方。
慕景表示肯定，“这样才符合情理，而且可以解释很多事。”
洛伦丁有些辨别不出慕景是不是出于真心替自己说话，只好回以苦笑。
洛伦丁一怔，最后也只能无奈的摇了下头，“你让凯撒准备接收吧。”这种庞杂的数据，收到后肯定也是交给人工智能阅读分析，洛伦丁索性直接一点。不过他也提醒，“兵工厂的水很深，科勒真正掌控局面的时间并不长，他能查到的层次有限，报告内容并不全面。”
这还是慕景第一次与元帅探讨相关问题，在此之前，时机不到。“你也不是今天才意识到兵工厂的问题，不然也不会费尽心思把科勒安排在那个位置上。”
慕景懒得浪费时间揣测对方的心情，话题依旧围绕正题，“如今需要明确的是，宣战究竟是谁的主意？”
先是攻击目标被李代桃僵，“无辜平民”被击杀。至于攻击目标为何会提前暴露，从钟欣瑞身上，可以得到彻底的解释。这件事除了在民意上将军方陷入不义之外，如今看来，更像是在试探慕景的反应。然而，她没有采取任何应对措施，只是任凭舆论声讨。
“兵工厂。”洛伦丁的嗓音与面色都是同样的沉郁，好不容易才挤出这几个字。
慕景一点儿也不客气，“我想要相关的调查报告。”
慕景本人果真并不在意，神情丝毫不变。
情况岂止是不容乐观，简直糟糕到了极点。
打仗的人对什么东西最敏感？毫无疑问，只能是武器。当众位将军看到陡然出现的新型机甲，肯定要在第一时间弄明白，而科勒这位专家就成了最好的询问对象。慕景对比了一下，发现科勒给予众人的说明，与他私下里告知元帅的别无二致。
与之相比，先前发生的哗变，不过只是那些早已潜伏多日的奸细主动暴露而已。
洛伦丁被问的一愣。尽管有些话没有明说，但他一直以为，“宣战”应该是慕景默认了的。
那确实是相当漂亮的人事安排，科勒本人的圆滑风格，很容易让人忽视他曾经担任过元帅的整备师。
普通人类与异变者当然不属于同一族类，但如果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普通人了呢？谁又该与谁划清界限，谁又有资格说别人非我族类？
慕景直言不讳，“鹰堡营救一战中出现的新型机甲。”
然而，对于战局，洛伦丁显然有不同的看法……更准确的说，是因为他掌握着远超多数将领的信息，所以有利于他得出更准确的结论——
一时间洛伦丁甚至有些记不清钟欣瑞究竟是怎么劝说的，才会让自己违背本心搞了那么一场盛大的宣战仪式。
此刻两人讨论用的措辞是“生产线”，这无疑是相当克制的，他们其实已经意识到，被复制的不仅仅只是一两条生产线而已，只怕是整个兵工厂！
不仅洛伦丁本人，很多人其实都有近似的感觉——慕景最近的战术安排实在不够漂亮，甚至还存在不少漏洞，简直和她应有的水平相去甚远。
慕景继续道，“或许我应该这样问，把宣战的阵仗搞的那么大，是谁的主意？”
还能是谁的主意？
武器走私不是今天才出现的新鲜事，而正因为其来源已久，洛伦丁才隐约觉得五区的问题没有那么简单，渗透进去的势力动作太大，简直到了明目张胆的程度，从根本上违背了走私需要行事隐蔽的准则。
不过越是在这种时候，慕景往往想的越深远，“敌方采取复制的方式，虽然能提高效率，但也容易留下蛛丝马迹。一种脱胎于原版的新技术，即使有了相当程度的提升，但多多少少都会带着原版的影子，只要肯投入精力研究，不是不能找出新技术的不足之处。
洛伦丁的心又往下沉了几分。有的话虽然没有明说，但他们都能够想象，那些渗透进第五区的各方势力，最后只怕都归拢在了钟欣瑞的麾下。复制出的兵工厂，毫无疑问是为了战争做准备。
洛伦丁也不是傻子，所以他反驳不了，“我当初向异变者宣战，是不是做错了？”
“你的意思是，新型机甲的生产线抄袭了五区？”洛伦丁的反应也相当快。
早已准备好的，就是为了应对这种特殊情况的“辅助手段”——公布全民体检真相，也因为慕景的缘故而被互助会那边抢了先。尽管她解释消息让互助会来发布更为合适，但说真的，众人很难看出究竟合适在哪里。
但敌军占据着全面优势，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听到更为明确的问题，洛伦丁已经不再是愣住，而是彻底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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