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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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梅也一直紧张的睡不着，听见王兰兰叫她，就把眼睛睁开，朝她眨了眨。
王兰兰一见到宋楚灵，就高兴的迎过来与她寒暄，简单的聊过几句后，王兰兰压声道：“听说养性苑是前些年皇上专门为王爷修建的，里面的奇珍异草比百花园的还要多呢，听说之前的宫女，就是因为疏于照顾，才被调走的，咱们三个日后可得仔细着。”
不过入宁寿宫也是有风险的，虽然外界都传晋王待人温善，从不苛责，可眼见一批又一批进来不久又被调离的宫人，谁的心理能没有压力？
虽说她们从御花园调到宁寿宫，级位没有变化，可宁寿宫这样的地方，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只要能安安稳稳不出岔子，逢年过节的赏赐可是旁的宫没法比的。
宋楚灵的话不假，每
便是出来以后，她也只是拿一块抹布在石亭里装装样子。
女史将三人带到，便有宁寿宫里的主管太监接应，太监姓何，身材微胖，话不多。
红梅压声道：“我听女史的意思，自然是不要管的。”
她刚来时一脸朝气，做活比所有人都认真，张六以为她坚持不了多久，可就是直到方才，她也依旧是这几人当中最勤奋踏实的，且毫无怨言。
这才知道上个月那几个宫女为何会被调走，原来是因为她们仗着懂点养护花草的皮毛，见深秋天寒，赶在入夜前将园里的几盆小木槿搬进了房中。
黑暗中王兰兰叹气道：“眼看就要入冬了，万一园里那些花草出了问题，咱们到底管还是不管啊？”
最开始三人都有些紧张，做事也格外认真，待立冬过后，天气愈发寒冷，每日扫完地，手指头都冻得通红时，红梅明显就起了惰性。
身后的两人听到这番话，忍不住对视一眼。
六局调配的指令也终于在晌午放晴时送到了寒石宫，院里正在洒扫的几个宫人听到消息，立即围住宋楚灵，无不好奇地询问起来。
“你这孩子过于老实了，出去可是要被欺负的，不管做什么，记得要留个心眼。”他叹了口气，从袖中拿出一包东西递到宋楚灵面前，语重心长道,“咱家没有什么能给你的，就这么点东西，等你到了地方，好歹也能打点一二。”
不过到底是宁寿宫，就连下人们住的地方，也比外面的要宽敞，三人共处一室，却有各自的床铺，红梅一进来就将包袱丢到离窗口最远的床铺上。
进来的右手边，则是一片花圃，这个时节应有的花草，不论贵贱，应有尽有。
说完，她朝王兰兰递了个眼色，王兰兰有些不好意思地跟着道：“嗯，你离窗口近，就、就多看看吧。”
宋楚灵只是嘿嘿一笑，道：“红梅姐姐不是说她身子不好么，冬日里不要生病才是最重要的，我身子骨硬朗，多做一些无妨的！”
有时候人性就是如此，日子愈舒坦，身子便愈发懒……
张六听着，眼眶也有些泛红，他是打心眼里喜欢宋楚灵的，要知道两年前这批宫人刚入宫的的时候，几乎人人都在私下里做打点，说什么也不愿分到寒石宫这种地方来。
一连三日大雨，将皇城内的红墙金瓦冲刷的格外干净。【含海书屋】
王兰兰私下里问过宋楚灵，对红梅可有怨言。
他不到十岁就做了阉人，来到宫里无依无靠，所幸有个师父带他，这让他才有机会做到寒石宫掌事一职。
三人从前都是做洒扫一职的，养性苑地方不大，也没有弯弯曲曲的死角，一日下来算不得多么劳累。
两人一唱一和，算是提前将宋楚灵架在火上烤了。
“红梅？”王兰兰小声道。
宋楚灵没有说话，屋内的氛围隐约透出几分诡异。
张六的这份情她是需要承下的，不论当中几分真又或是几分假，在这偌大的皇城中，多留一条后路总是没错的。
想来也是，若真是有那么多的奇珍异草，必定是会交给专人来养护，怎会轮得到她们这样的洒扫婢女去照料。
最终能被派到寒石宫里的人，要么是惹了上头不悦，刻意送来磋磨的，要么就是糊口饭而已，不求上进的，还有一种，就是如宋楚灵这样，傻到连打点都不会，旁人避而不及，她却一口应下的傻子。
三人正在闲谈时，廊上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位女史，她已经望了三人许久，在听到这句话时，才忽然出声道：“凡是没得吩咐，便不得擅作主张。”
这次与她一道被分去养性苑的还有两位宫女，那两人之前是在御花园做事的，当中那个名为王兰兰的，正是与她那日一道被刘翠兰训斥的宫女。
入宁寿宫前，宋楚灵还需去尚仪局学几日规矩。
养性苑位于宁寿宫寝殿之后，落座西南处，园口是道拱门，进来后便是几块平铺齐整的石砖路，在路的右侧，是一条宽阔的平桥，平桥那头是一处被湖水环绕的石亭。
从前御花园人多，她就时常跟着浑水摸鱼，再加上她性子活络，总有法子巴结管事的人，便是刘翠兰在时，都很少责骂她。
昏暗幽冷的房间里，宋楚灵呼吸愈发沉缓，却不知在何时，她已将双眼睁开，面无表情地盯着身前冰冷的墙壁。
起初她还能跟着两人一大清早出来干活，后来她便一日比一日起得晚，只赶在何公公与养花草的宫人来前，从房里出来。
在尚仪局学规矩的这几日里，她们从女史口中听了不少关于养性苑的事。
既是说让她打点，这里的东西宋楚灵自然是不敢接。
“兰兰，我想要这张床铺，可以吗？”
眼看便要入冬，到时夜里窗口钻进来的风最为渗人。
何公公带着三人在养性苑走了一圈，简单叮嘱一番，便将她们带去了住处。
屋内一时静下，许久后才传来红梅极为低沉的声音，“实在不行，到时候这些事都让她去做。”
最终，小木槿是保住了，她们却丢了差事。
红梅与王兰兰这才莫名松了口气。
王兰兰极为明显的吸了口气，之后便再也没有说话。
在尚仪局的一间小屋中，三人挤在一张通铺上。
王兰兰翻来覆去睡不太踏实，最后实在忍不住，戳了戳宋楚灵的后背，见她不应声，呼吸也没乱，又转过身去找另外一个。
御花园探听消息是比旁的宫要快些，宋楚灵对她的话并不疑虑，她故作疑惑地道：“咱们不是负责洒扫的么，也要管那些花草？”
至于那些花草，隔三差五会有专人过来管理，她们按照吩咐打下手便好。
宋楚灵也没有藏着掖着，她一面过去整理东西，一面道：“这里看园中景象比较方便，万一何处有疏漏，我还能及时出去收拾。”
奴才最怕跟错主子，寒石宫这样的地方，住的都是什么主子？这可都是犯过大错的妃嫔，她们想要重新出去，简直难比登天，照顾她们根本捞不到什么油水，且还会耽误时间和精力。
张六只是略微怔了怔，没有说话，转身回走进房中，等出来时，他将院里宫人遣散，只留了宋楚灵。
她们的房间就在养性苑里，推开窗户可直接看到园中景象，倒是方便不少，只是每次要回屋，还得从后面绕上一圈，毕竟宫婢们的房门总不能朝着院中开。
三人齐声应下。
王兰兰也不想睡靠近窗口的床铺，她犹豫着要不要和宋楚灵商量一下，就听宋楚灵先开了口。
等她将东西全部收拾齐整，一脸笑意地转身朝这二人道：“放心，我肯定帮咱们看着。”
张六将她一路看过来，他知道宋楚灵出身贫寒，也是家里没有办法才将她送进宫的，便不由想起自己来。
想到明日就要去宁寿宫，宋楚灵早早就洗漱完，倒头便睡，这会儿呼吸已经冗长沉缓。
王兰兰蹙起眉头，“可女史也说了，六月初那几个被调走的宫女，不正是因为什么也没管，让那几盆荷包牡丹活活给晒死了？”
如今来了养性苑，这里吃住都比御花园好，且身旁还有个宋楚灵这样分外勤快的人，她是真的愈发不想动了。
她说这话时眼神格外澄澈，丝毫看不出有任何不满的情绪。
其实早在半月前，就有女史来寻过张六，问了许多关于宋楚灵在寒石宫这两年的表现，张六那时就知道宋楚灵会被调走，只是他没有想到，宋楚灵能被直接调进宁寿宫。
另一个宫女“啧”了一声，上前道：“你以为只扫扫地就成了，日常的养护还得是由咱们来啊，你在寒石宫就只管扫地，不浇花锄草？”
王兰兰几乎是立即点头应下的，可随后她又不免有些疑惑，问道：“你为什么要这张？”
这养性苑比想象中的要小，也不如想象中精致，甚至连普通花园里常见的汀步蹲也没有，不过想来也是，晋王常年坐轮椅出行，曲径通幽这样的设计对于他而言，自然不合适。
宋楚灵指的正是窗口旁的那张床铺。
她退开一步，红着眼朝张六恭敬行礼，道出一番感恩照顾的话。
红梅笑着应和道：“怪不得都说楚灵做事踏实，考虑的果然周全，日后咱们若是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可当真得指望你了。”
张六颇有些感慨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咱家看出你是个有福气的，日后若是真的能混出个模样，别忘了咱家就行，若是叫外面那些腌臜货欺负了，不行就回寒石宫，咱家多少也能护着你。”
女史下廊来到她们面前，只是看了宋楚灵一眼，便将目光落在那二人身上，再次叮嘱道：“入了宁寿宫，只需做好本职，莫要存旁的心思。”
三人立即噤声，望见她时明显都怔了一瞬，随后连忙朝女史的方向弯了弯身。
话音落下，宋楚灵鼻尖通红，眼泪巴巴的将东西收进袖中。
] 红梅也一直紧张的睡不着，听见王兰兰叫她，就把眼睛睁开，朝她眨了眨。
王兰兰一见到宋楚灵，就高兴的迎过来与她寒暄，简单的聊过几句后，王兰兰压声道：“听说养性苑是前些年皇上专门为王爷修建的，里面的奇珍异草比百花园的还要多呢，听说之前的宫女，就是因为疏于照顾，才被调走的，咱们三个日后可得仔细着。”
不过入宁寿宫也是有风险的，虽然外界都传晋王待人温善，从不苛责，可眼见一批又一批进来不久又被调离的宫人，谁的心理能没有压力？
虽说她们从御花园调到宁寿宫，级位没有变化，可宁寿宫这样的地方，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只要能安安稳稳不出岔子，逢年过节的赏赐可是旁的宫没法比的。
宋楚灵的话不假，每
便是出来以后，她也只是拿一块抹布在石亭里装装样子。
女史将三人带到，便有宁寿宫里的主管太监接应，太监姓何，身材微胖，话不多。
红梅压声道：“我听女史的意思，自然是不要管的。”
她刚来时一脸朝气，做活比所有人都认真，张六以为她坚持不了多久，可就是直到方才，她也依旧是这几人当中最勤奋踏实的，且毫无怨言。
这才知道上个月那几个宫女为何会被调走，原来是因为她们仗着懂点养护花草的皮毛，见深秋天寒，赶在入夜前将园里的几盆小木槿搬进了房中。
黑暗中王兰兰叹气道：“眼看就要入冬了，万一园里那些花草出了问题，咱们到底管还是不管啊？”
最开始三人都有些紧张，做事也格外认真，待立冬过后，天气愈发寒冷，每日扫完地，手指头都冻得通红时，红梅明显就起了惰性。
身后的两人听到这番话，忍不住对视一眼。
六局调配的指令也终于在晌午放晴时送到了寒石宫，院里正在洒扫的几个宫人听到消息，立即围住宋楚灵，无不好奇地询问起来。
“你这孩子过于老实了，出去可是要被欺负的，不管做什么，记得要留个心眼。”他叹了口气，从袖中拿出一包东西递到宋楚灵面前，语重心长道,“咱家没有什么能给你的，就这么点东西，等你到了地方，好歹也能打点一二。”
不过到底是宁寿宫，就连下人们住的地方，也比外面的要宽敞，三人共处一室，却有各自的床铺，红梅一进来就将包袱丢到离窗口最远的床铺上。
进来的右手边，则是一片花圃，这个时节应有的花草，不论贵贱，应有尽有。
说完，她朝王兰兰递了个眼色，王兰兰有些不好意思地跟着道：“嗯，你离窗口近，就、就多看看吧。”
宋楚灵只是嘿嘿一笑，道：“红梅姐姐不是说她身子不好么，冬日里不要生病才是最重要的，我身子骨硬朗，多做一些无妨的！”
有时候人性就是如此，日子愈舒坦，身子便愈发懒……
张六听着，眼眶也有些泛红，他是打心眼里喜欢宋楚灵的，要知道两年前这批宫人刚入宫的的时候，几乎人人都在私下里做打点，说什么也不愿分到寒石宫这种地方来。
一连三日大雨，将皇城内的红墙金瓦冲刷的格外干净。【含海书屋】
王兰兰私下里问过宋楚灵，对红梅可有怨言。
他不到十岁就做了阉人，来到宫里无依无靠，所幸有个师父带他，这让他才有机会做到寒石宫掌事一职。
三人从前都是做洒扫一职的，养性苑地方不大，也没有弯弯曲曲的死角，一日下来算不得多么劳累。
两人一唱一和，算是提前将宋楚灵架在火上烤了。
“红梅？”王兰兰小声道。
宋楚灵没有说话，屋内的氛围隐约透出几分诡异。
张六的这份情她是需要承下的，不论当中几分真又或是几分假，在这偌大的皇城中，多留一条后路总是没错的。
想来也是，若真是有那么多的奇珍异草，必定是会交给专人来养护，怎会轮得到她们这样的洒扫婢女去照料。
最终能被派到寒石宫里的人，要么是惹了上头不悦，刻意送来磋磨的，要么就是糊口饭而已，不求上进的，还有一种，就是如宋楚灵这样，傻到连打点都不会，旁人避而不及，她却一口应下的傻子。
三人正在闲谈时，廊上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位女史，她已经望了三人许久，在听到这句话时，才忽然出声道：“凡是没得吩咐，便不得擅作主张。”
这次与她一道被分去养性苑的还有两位宫女，那两人之前是在御花园做事的，当中那个名为王兰兰的，正是与她那日一道被刘翠兰训斥的宫女。
入宁寿宫前，宋楚灵还需去尚仪局学几日规矩。
养性苑位于宁寿宫寝殿之后，落座西南处，园口是道拱门，进来后便是几块平铺齐整的石砖路，在路的右侧，是一条宽阔的平桥，平桥那头是一处被湖水环绕的石亭。
从前御花园人多，她就时常跟着浑水摸鱼，再加上她性子活络，总有法子巴结管事的人，便是刘翠兰在时，都很少责骂她。
昏暗幽冷的房间里，宋楚灵呼吸愈发沉缓，却不知在何时，她已将双眼睁开，面无表情地盯着身前冰冷的墙壁。
起初她还能跟着两人一大清早出来干活，后来她便一日比一日起得晚，只赶在何公公与养花草的宫人来前，从房里出来。
在尚仪局学规矩的这几日里，她们从女史口中听了不少关于养性苑的事。
既是说让她打点，这里的东西宋楚灵自然是不敢接。
“兰兰，我想要这张床铺，可以吗？”
眼看便要入冬，到时夜里窗口钻进来的风最为渗人。
何公公带着三人在养性苑走了一圈，简单叮嘱一番，便将她们带去了住处。
屋内一时静下，许久后才传来红梅极为低沉的声音，“实在不行，到时候这些事都让她去做。”
最终，小木槿是保住了，她们却丢了差事。
红梅与王兰兰这才莫名松了口气。
王兰兰极为明显的吸了口气，之后便再也没有说话。
在尚仪局的一间小屋中，三人挤在一张通铺上。
王兰兰翻来覆去睡不太踏实，最后实在忍不住，戳了戳宋楚灵的后背，见她不应声，呼吸也没乱，又转过身去找另外一个。
御花园探听消息是比旁的宫要快些，宋楚灵对她的话并不疑虑，她故作疑惑地道：“咱们不是负责洒扫的么，也要管那些花草？”
至于那些花草，隔三差五会有专人过来管理，她们按照吩咐打下手便好。
宋楚灵也没有藏着掖着，她一面过去整理东西，一面道：“这里看园中景象比较方便，万一何处有疏漏，我还能及时出去收拾。”
奴才最怕跟错主子，寒石宫这样的地方，住的都是什么主子？这可都是犯过大错的妃嫔，她们想要重新出去，简直难比登天，照顾她们根本捞不到什么油水，且还会耽误时间和精力。
张六只是略微怔了怔，没有说话，转身回走进房中，等出来时，他将院里宫人遣散，只留了宋楚灵。
她们的房间就在养性苑里，推开窗户可直接看到园中景象，倒是方便不少，只是每次要回屋，还得从后面绕上一圈，毕竟宫婢们的房门总不能朝着院中开。
三人齐声应下。
王兰兰也不想睡靠近窗口的床铺，她犹豫着要不要和宋楚灵商量一下，就听宋楚灵先开了口。
等她将东西全部收拾齐整，一脸笑意地转身朝这二人道：“放心，我肯定帮咱们看着。”
张六将她一路看过来，他知道宋楚灵出身贫寒，也是家里没有办法才将她送进宫的，便不由想起自己来。
想到明日就要去宁寿宫，宋楚灵早早就洗漱完，倒头便睡，这会儿呼吸已经冗长沉缓。
王兰兰蹙起眉头，“可女史也说了，六月初那几个被调走的宫女，不正是因为什么也没管，让那几盆荷包牡丹活活给晒死了？”
如今来了养性苑，这里吃住都比御花园好，且身旁还有个宋楚灵这样分外勤快的人，她是真的愈发不想动了。
她说这话时眼神格外澄澈，丝毫看不出有任何不满的情绪。
其实早在半月前，就有女史来寻过张六，问了许多关于宋楚灵在寒石宫这两年的表现，张六那时就知道宋楚灵会被调走，只是他没有想到，宋楚灵能被直接调进宁寿宫。
另一个宫女“啧”了一声，上前道：“你以为只扫扫地就成了，日常的养护还得是由咱们来啊，你在寒石宫就只管扫地，不浇花锄草？”
王兰兰几乎是立即点头应下的，可随后她又不免有些疑惑，问道：“你为什么要这张？”
这养性苑比想象中的要小，也不如想象中精致，甚至连普通花园里常见的汀步蹲也没有，不过想来也是，晋王常年坐轮椅出行，曲径通幽这样的设计对于他而言，自然不合适。
宋楚灵指的正是窗口旁的那张床铺。
她退开一步，红着眼朝张六恭敬行礼，道出一番感恩照顾的话。
红梅笑着应和道：“怪不得都说楚灵做事踏实，考虑的果然周全，日后咱们若是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可当真得指望你了。”
张六颇有些感慨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咱家看出你是个有福气的，日后若是真的能混出个模样，别忘了咱家就行，若是叫外面那些腌臜货欺负了，不行就回寒石宫，咱家多少也能护着你。”
女史下廊来到她们面前，只是看了宋楚灵一眼，便将目光落在那二人身上，再次叮嘱道：“入了宁寿宫，只需做好本职，莫要存旁的心思。”
三人立即噤声，望见她时明显都怔了一瞬，随后连忙朝女史的方向弯了弯身。
话音落下，宋楚灵鼻尖通红，眼泪巴巴的将东西收进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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