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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之前有人看到他们在豪斯酒店一起出现……”

    他这样强硬的人,偶尔露出柔和脆弱的一面,总叫人忍不住心软。

    再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了。

    越是优秀的人,往往越是自私自我。

    那天,迟溪中场就离开了。

    迟溪知道他是故意的,指不定心里怎么笑话他,狠狠瞪了他一眼,踩着高跟鞋去洗手间了。

    许是被黑暗和夜色感染,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无力:“刚刚看你转身就走我就知道你心情不好了,虽然我并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以前你也是这样,一旦有什么不顺心就转身就走,从来不会解释什么。”

    蒋聿成一颗心软化成了水,弯腰揉着她的脑袋:“当然。”

    她曾听过一句话,说渣男看谁都深情。

    迟溪在距离他两米远的地方站定。

    手机“叮”了一声,是蒋聿成发来的消息。

    蒋聿成今天穿的是正装,白衬衫、马甲、修身西裤,得体而优雅,鼻梁上架着一副细金边眼镜,略略遮住了一双锋利鹰眼中的犀利。

    这话多少有些刺到迟溪敏感的神经,她一时窘迫难当。

    宴会在本地有名的星级酒店,他们抵达时,已经高朋满座。

    他们注定是要在一起的,不止是因为爱,还有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缠。

    洗手间外面也有人,隔着一道挡板,有女声传来:

    出来时,蒋聿成就站在不远处的落地窗边等着她。

    迟溪哑然,无话可说。

    离开时,医生不忘叮嘱,小朋友以后不要吃那么多糖了。

    他眸光微动,她说中了他的心事。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也是同一种人。

    “晚宴结束了。而且,妈妈放心不下嘉嘉小宝贝,所以就马上回来了。”迟溪不想讨论这件事儿,也不想把不好的情绪带给女儿,哄着她去睡觉了。

    晚上有个宴会,蒋聿成邀请迟溪参加,并遣人送来了一个黑色的礼盒。

    “真的吗?嘉嘉最近很乖,都没有吃糖。”

    虽然是发消息,迟溪似乎可以想象出他慵懒地斜倚在窗边,回头含笑质问她的样子。

    “知道了,哪里还敢呀?”迟嘉嘉扁着小嘴说-

    迟溪给蒋聿成发消息:“为什么给我送衣服?”

    他笑了,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竟是说不出的开怀。

    望着他轮廓分明的面孔,迟溪好一阵的静默。

    不能割,不能舍。

    他们已经没有力气去信任、爱其他人了。

    “你就是这样,我行我素。别人让你不开心了,你就要他千百倍偿还。你也不会告诉他原因,因为他让你不开心了,所以你就是要他不明不白,要报复他,折磨他,对不对?”

    “有吗?”迟溪跟他笑笑,踩着高跟鞋错身过去,直接越过他。

    蒋聿成敛了情绪,平静道:“不知道你是从哪儿听来的谣言,我跟闻雪真的没有什么。这种话,我以后不会再解释了,你信也好,不信也罢。”

    迟溪冷冷一笑:“如果今天听到这些的不是我,而是嘉嘉呢?如果以后我们在一起,嘉嘉又在外面听到这些,她又该如何自处?”

    迟嘉嘉最近长胖了一些,四肢圆润,白白嫩嫩的,不管是嗔怒还是撒娇嘟嘴,都像洋娃娃一样可爱。

不懂这些,不明就里地“哦”了声:“那爸爸你把暖气调低一点吧,别让妈妈这么热了。你看,妈妈的脸都快变成小番茄了。”

    迟溪盯着他看了会儿,说:“这是去选美呢,穿成这样?”

    她懒得搭理他。

    此后哪怕历经再多,曾经的美好也深深烙印在骨子里。

    迟家如今风起云涌,迟浦和病倒、迟中骏完蛋,这位迟三小姐俨然就是迟家未来的女主人了。

    迟溪挽着他的胳膊进入会场,一瞬间就收获了无数或探究或打量的目光。

    “有个晚宴,陪我参加一下。不会这么不赏脸吧?”

    迟嘉嘉扁扁嘴:“你这算是恼羞成怒吗?我也没有说什么啊。”

    迟溪被他说得脸红了:“小孩子怎么整天把这些挂嘴上!做的作业去。”

    他微怔,不知是因为她这强词夺理还振振有词的模样。

    迟溪默默翻了个白眼。

    迟嘉嘉一路上都拽着他的手,生怕他直接把她扔到牙医那里自生自灭。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我和闻雪没有一毛钱关系,她只是一位故人的女儿,我们总共只见过三四次。”

    他端坐在那边,坐姿松弛、雅重,竟有几分温文的错觉。

    打开后,里面是一件暗紫色的重工旗袍。

    迟溪下午还要忙,蒋聿成带着迟嘉嘉去复查牙齿。

    迟溪外柔内刚,但是吃软不吃硬,唯一的软肋就是受不了别人这样望着她,尤其是这个人还拥有这样一副完美的皮相,这样一双深邃迷人的眼睛。

    他轻笑,觑她:“怎么,怕你老公被人抢了?”

    漆黑的瞳仁里,涤荡着浅浅笑意,如醇酿的红酒般醉人。

    迟溪不是个喜欢受制于人的人,她板正面孔,冷静地望向他:“如果真的没有,为什么连我这个外客都能听到那些闲言碎语呢?这不是我的失误,是你的问题。”

    他这双眼睛,跟渣男倒是挺配的,而且演技一流。

    迟溪别开了视线,走到一旁高一级的台阶上,一颗心却忍不住软了软。

    可过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原来她是在吃醋?

    迟溪上了车,没料到后座已经坐了人。

    手里一抖,口红涂到了边上。她皱眉,抽了张纸巾擦拭。

    黑暗里,她静静地望着他,带着某种探究。

    司机从后视镜悄悄打量,感觉破天荒,向来冷脸的老板心情似乎非常不错。

    面对众多的目光,他却神情自若,甚至有些意兴阑珊的冷漠。好在除了一两个自持身份上前跟他打招呼的,其余人也不敢过来叨扰。

    这是一个警惕又安全的距离,也利于她稳定情绪。

    她总说他不要脸皮,可她明

    复查挺顺利的,迟嘉嘉其他的牙齿都很好。

    她默了好一会儿,后来还是冷着脸出去了。

    “闻雪?想多了吧,蒋先生怎么会看得上她?都是炒作。你看看刚才在外面,她都不敢上前打招呼的,认不认识都不一定。”

    蒋聿成憋着笑,好脾气地说:“好,爸爸这就把暖气调低。”

    “蒋先生不是和闻雪在谈吗?怎么带了另一人女人?”

    温柔知性的外表下,是一颗自私到极点的心。

    一段感情的沉没成本多大,有时往往代表着当事人是否决定抽身。

    他对人对事从不落下风,也就在她这儿,频频碰壁。

    至少,他这辈子再也无法去爱别人。

    倒不全是装的,希望她心软是真,落寞也是真。

    还是因为她笑起来时,眉梢眼角带着的风情。

    迟溪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不应该总是这么心软,很容易掉入他的陷阱。

    原则上来讲,她不应该为这种事情生气。

    回到家,迟嘉嘉惊诧地望着她:“你不是和爸爸去参加什么晚宴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蒋聿成显然是比她更引人注目的焦点。

    不过,更多的目光是落在她身旁的男人身上。

    温柔刀,很要命。

    蒋聿成无声地笑起来。

    “我派人来接你。”他很直接。

    蒋聿成觉得乐:“放心,你其他牙齿都是好的,医生不会无缘无故拔你其他的好牙的。”

    蒋聿成回过头来看她,眸光深邃,静静注视着她,难得有一丝落寞的样子。

    迟溪手里的口红停止了转动。

    过一会儿,手机屏幕再起亮起:

    他深邃中隐隐带着无力和悲哀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迟溪。

    在她危险的目光里,迟嘉嘉撒丫子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可她还是生气了,情绪这么容易就被牵着走。

    蒋聿成要是还看不出她心情不好,那就是傻了。

    她不觉抿了一丝笑,略微后仰靠到玻璃窗上,打字回复:“行。”

    但是,迟溪这会儿却有些骑虎难下了。

    这种宴会一般都很无聊,无非是互相吹捧、结识人脉。

    她莞尔,眼波流转,“蒋聿成,我没错。”

    迟溪随意敷衍了会儿就去了洗手间补口红。

    半小时后,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停靠在楼下。

    昏暗的楼道里站着一个人,半隐在角落里,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美高和东信制造达成了新的战略合作。

    偏偏是这样两个人,谁也离不开彼此,要怪只能怪这命运,让他们在年少纯粹的时候遇到了最真诚的彼此。

    回应?岂不是证明她在吃醋。

    也不知道这短短的时间里,他是怎么猜到她为什么心情不好的,亦或者是查到,这话切入地恰到好处。

    迟溪深吸一口气,平静地问:“你说吧,我听着。”

    蒋聿成也收起了脸上故作的表情,苦笑。

    他说的没错,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就是这样一个人。

    “好漂亮啊。”迟嘉嘉惊叹,“是爸爸送你的呀!他怎么知道你的尺寸呀?”

    “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而他们在这段感情里的投入之大,已经不足以让他们随时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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