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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陪你玩也玩过了,你该告诉我怎么帮嘉嘉转校了吧?”迟溪仰头喝了口水,笑问他。

    你不生气了,她不会高兴,你还是生着气,她也不在意。

    处于风暴中心的迟溪却有些心惊,蒋聿成的水平比以前要强多了,她一开始还可以勉强应对,只是,随着时间流逝,她分明可以感觉到体力的流失,还有男女力量上的差距。

    “我还有事儿,你们慢慢玩。”迟溪不打算陪他们在这儿耗着了。

    蒋毅老半晌才反应过来,循着她的目光朝入口处望去,正好看到蒋聿成进来,身后跟着一丝不苟的薛铭。

    两人走弓步的姿势也很是相近,步伐稳中求进,不疾不徐,可你能明显看出他们肌肉的绷紧、蓄势待发的状态,哪怕暂时落于下风也能迅速反击回去。

    “好——”蒋毅疯狂鼓掌,感觉这才算得上是击剑。

    ……

    可能是讥笑,也可能是冷笑。

    迟溪笑而不语。

    她冷笑:“你倒是比以前厉害多了!”

    见她只是笑却不开口,蒋毅心里更是忐忑,憋了会儿,到底是沉不住气:“你知道我爸为什么能当上圣约翰学院的副校长吗?”

    他苦笑,觉得丢脸又不可思议:“你真第一次玩?你诓我的吧?”

    蒋聿成深深地望着她,眼神逼人,似笑非笑,似乎是要看看她还能撑多久。

    平心而论,她并不讨厌蒋毅。他年轻、单纯,毫无心机和防备,相处起来很舒服。哪怕时常问一些看似愚蠢的问题,也并不让人反感。

    “不跟我来一局?”蒋聿成道。

    正午的阳光从头顶的玻璃天窗外照进,明晃晃的一束聚光,蒋聿成犹感刺目。

    蒋毅摸不准,感觉是自己想多了,笑着打圆场:“迟溪的击剑水平好高啊,我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四叔,恐怕只有你能跟她较量一下了。”

    虽然他是在笑,蒋毅却觉得这笑容很虚假,根本没有抵达眼底。

    迟溪原本笑着,听到这里笑容微微收拢:“……你四叔?”

    “四叔——”他下意识站正了,拘谨地唤了一声。

    蒋毅忙将她的头罩递回来。

    蒋聿成也笑:“有没有可能,以前是我让着你?”

在地上的他,说:“不好意思,你说你玩这个很久了,我就没收手,没想到你这么菜。”

    其实他不是很确定。

    “认识。”蒋聿成言简意赅。

    但实际上也就是“哄”而已,表情是温柔的,语气是舒缓的,只是,眼睛里其实是没有笑意的,只是一种漫不经心的敷衍而已。

    如今,她竟然把这一切复刻在他人身上。

    迟溪望着他头也不回的冷漠背影,心情复杂。

    “对了,这是迟溪,美高集团的迟总。”蒋毅忙给她介绍身后人,“四叔,你们见过的吧?”

    黑纱面罩遮住了蒋聿成的脸,迟溪却好似能看到他在笑。

    蒋毅心里空落落的:“你这么不喜欢跟我呆一起啊?”

    迟溪:“愿闻其详。”

    迟溪:“当然是真的了,我骗你干嘛?”

    他从来不敢过问蒋聿成的事情,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至于迟溪……他就更不好问什么了。

    多问多错,问得越多,越是在女神面前暴露自己的智商。

    “对。”蒋毅没瞧见她的神色,继续道,“你之前不是说要找人一起合作收购s企吗?我说再没有比东信财力更雄厚、市场渠道更广阔的公司了。”

    又一次面对面时,剑身抵着剑身,这已经不是击剑的标准动作,而是纯力量的抗衡了。

    “太过卑微的爱慕,是不会被人珍惜的,对吗?”他莞尔,在她愣神的片刻中,已经收了剑。

    时间一长,她已经可以预见她会因为体力不支而败下阵来。

    “不敢?”他笑。

    这是她万万不能容忍的。

    感觉水平是一方面,心理素质也是。

    穿好护具的两人在场中站定,位于场外的薛铭和蒋毅就分明感觉到了气氛的焦灼。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柔软的剑尖像蛇信子一样碰撞、颤抖,你来我往,迅疾如风。

    她当着蒋聿成的面将头罩戴上,拉上拉链。

    而且,明明这两人是含笑地对视着的,他总感觉两人间的气氛不太对劲,有一种剑拔弩张的味道。

    迟溪能够感觉到他游刃有余的傲慢,胸腔里也被激起了难言的怒意。

    她这是在告诉他,她知道他是在激将她,但是她接受了。

    蒋聿成轻哂,不置可否。

    薛茗惊讶地望着他,不知道他何出此言:“先生风华正茂。”

    “她还挺厉害的啊。”薛铭不可置信地挑眉。

    他刚刚击的那就是杂耍啊。

    蒋毅:“都是靠我四叔。”

    “薛茗,你说,我是不是老了?”半晌,他淡淡开口,无甚表情地敲了敲铁质的栏杆。

    可是,不管怎么样,那都是她对他的、是他们共同的独一无二的回忆。

    迟溪也笑了,头也不回地朝蒋毅伸手。

    他没起来,盘膝坐在了地上,脸上的表情淡漠又别扭。

    她微怔。

    迟溪回头,目光直射他脸上:“你确定?”

    她哄人确实是很有一套。

    迟溪没应声,目光冷淡地落在前方某一处。

    没见谁能跟蒋聿成缠斗得这么有来有往。

    蒋聿成也笑了,他喜欢她这样锋芒毕露的样子,感觉很鲜活,光彩夺目,而不是像个垂垂暮已的老人那般冷静到近乎刻板。

    短短几分钟,把花剑甩刺出了不一样的精彩。

    她笑着伸手去推他肩膀:“喂,你不是这么小气吧?不就是赢你一局吗?来,再来,我让你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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