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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上飞机后弗莱娅用一种关爱傻子的目光关怀她起，注定了她这一天一晚的倒霉。
“弗，”她原本一笑了之，忍到最后还是辩解，“君子动口不动手。”
“哦是吗？”伊莲恩友情提醒。“没记错的话，其实你不怎么喜欢带毛小动物的，小猫不听话惹你不快时，你可是会给人家立规矩的。”她友善地提醒道，“你还要给小玉拔爪子，还好外婆拦着，不然玉子死都不会忘记你的。”
“你倾你之所有，”玛戈可能是唯一不怕冷的女孩，她的西服外套搭在楼梯扶手上，只穿着西裤和香槟色的丝绸衬衫，她倚着墙，手里也拿着半截玉米，也学阿黛样子咬了一大口，“那莉塔和她算什么？”
“为什么我提出请求就是物化你？”弗莱娅说，那脾气腾地起来了，“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因为是你物化的你自己。”
点背事常有，往往接二连三，这就是常言道的祸不单行。
“感情就是磨合与迁就。”她说，心里很想夸夸可爱的小妹妹云斑。
她们三个人开始新的一轮石头剪子布，看起来像是三局两胜。
伊莲恩弯弯眼眸，也还以甜笑，“可你把崽崽弄生病了，无精打采的，都不肯吃东西了。”
和阿黛不一样，她斯斯文文地斜着咬了几粒玉米，纤细的手握成拳，摇了好几次，丢了骰子。
“没有倘若。”李半月说。
说完气冲冲地往前走，想找小孩，结果小孩那俩糟糕小鬼头送她下地狱。
“我想每天都有女朋友。”弗莱娅跟她耳语，很隐晦地意有所指。
“大概。”李半月又闭上眼睛，并没说上几个字便喘了许久。
她从未做过小孩走在她前面的设想。
“碎尸万段。”伊莲恩摇摇头。“所以是没意义的，任何的谈论都是没意义的，首先，问题无法讨论，其次，即便讨论了，恨就是恨，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我做什么，她做什么，恨依然在那里，这是个没有出路的迷宫，走进来就出不去，一个裂谷，无法被填成平原。”
伊莲恩斜了弗莱娅一眼。
“嗯？”伊莲恩可能是没听清。
最后，她盯着天花板，“我只想过我先死。”
忽然间她的手腕被握住。
“男人永生永世，不可能理解女人的。”她说，“她么，理解不了，但那个男人么，对于一个女奴隶来说，任何的一切都是活该。”
一进入没有监控、随员回避的私人空间——比如科考站的走廊，弗莱娅的话匣子漏底了，关上盖子都没用，底还是和空气自由互动。
她们三个换了个新玩法——手心手背，好像是在排序。
“生嚼其骨。”李半月喘道。
“你醒着呀。”她又坐下。
李半月一口气没上来，趴在床旁边咳边吐，大概这几天也没吃什么，吐了几口药水后就开始往外呕血，奄奄一息的。
阿黛把手里的半截玉米递给斑斑家的小姑娘。
“你犯规了。”玛戈说，她伸出手。
斑斑一直是个薄情寡义的女人，旧爱哪里能及新欢，不管多久或怎样的纠葛，抵不过一晌之欢，边帮李半月顺气，边用一种“我剁了你”的眼刀来款待。
她和伊莲恩原本是要去分给阿黛的房间找阿黛，可没走到电梯前就听见阿黛的说话声。
她把这零散的字句串在一起。
“我想要猫猫在家里。”李半月说，很笃定，“宠物猫就该养在家里，不该散养，散养会死掉的。”
悄悄把楼梯间的门推开一条缝，先冒出来的是烟。
“她，”冷冷又咬了口玉米，“很难取悦。”她语气渐渐地变得迷惑，“我不知道究竟她想要我做什么。”她说，“她觉得我看起来养尊处优会招人侧目，默许别人来提点我，我理解，我知道我不能看起来像是过的很好，她……只要是我能理解的，我能懂得要求，我都做了，无论我个人的意愿。我真的尽量懂事了，但这没有意义。”
“我总把事情搞砸。”过了很久，她快昏睡过去时伊莲恩突然说，耳语，“我知道小孩子喜欢我，可我不敢喜欢小孩，我知道她喜欢我，我却不敢喜欢她。我很吝啬，我很害怕，我怕我得不到我想要的回应，我怕我付出感情后只是付诸东流，一切都是假的，人……很复杂，我……其实我……没人能精确彻底的，预估另一个人，我不想失望，也不想要那样的因果，我失望过一次，我知道。我知道很多的很多不是梦，不是日有所思的副产物，是真切发生过的。我负担不起第二次失望。”
“你拒绝了我。”阿黛说。
“这不叫公平。”阿黛坐在被子上，裹着羽绒服，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很乖很乖，像个可爱的玩偶，却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半截烤玉米——玉米被一根一次性木筷扎穿，“也不叫恩怨分明，或许于姐妹来说，我对你所有亏欠，有所伤害，这不是我主动犯的错误，但你若指控我没有表示，既得利益贪生怕死，我认，我是有错，但于爱人这一层身份，我倾我之所有，你不应该以爱人的身份惩罚我，你这是不对的。”
“忽然……”她说不下去。
然后她成功踹窝。
“你觉得家养猫比流浪猫开心？”伊莲恩问。
“哦？”弗莱娅狐疑地看看她，单方面宣告她有罪。
她望着输液架上的血/袋和药袋，以前她还会想知道这些打进她身体里的药水和血制品究竟都是什么，后来她彻彻底底的失去了兴趣，只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吊最后这口气。
“没用的。”李半月睁开眼睛，但视线所及之处全是模糊的色块，耳鸣的厉害，什么都听不清，又能听到零星几个字。
“她嘛。”李半月侧过脸，“我早就不去想了，没有那种力气。”她茫然的看过来，说，“我……”
“这就是狡辩了。”伊莲恩柔声说，她看不出喜怒，仿佛永远没有喜怒哀乐。
“我想让她们能好好的，开心的活着。”她用唇语说，没有勇气出声。
瞬间她俩挠成一团，但很遗憾的没分出胜负就草草鸣金收兵。
“又是妈妈。”阿黛说。
不过没有斑斑那个混帐玩意拱火弗莱娅安静很多，可惜没安静多久。
三言两语间她们就吵了起来。
“我不知道。”李半月摇摇头，半晌后说，“我要小猫。”
她垂眸看着手里的半截玉米，像是泄气的小气球，蔫蔫的，有一种莫名的悲伤，“我好累。”
她挣扎开来，不停的咳着，“我……”
“大失所望？”李半月撑着坐起来，单薄身子靠在枕上，很勉强地冲她笑了笑。
“不是呢。”她说。
就是这句话惹炸了小狐狸阿莉莎，上来就是一大口。
“得非所愿。”伊莲恩将声音放得很轻很轻，“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她说，“她永远意识不到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她错在哪里；她只能觉得莫名其妙。她没有我的经历，我的学识，她不是我。我是个人，不，我勉勉强强地做了次人，我意识到问题在哪里，她……习惯了，逆来顺受。无论怎么样，”她笑了下，“她归因于命运。”
“我其实想逼她认错。”她看着自己的手，“但我和她没办法沟通。”
“我不知道。”
斑斑家的那个小女孩很乖地挨着阿黛坐，不过她是日式跪坐，吊带裙外边穿着貂皮外衣，款式有点眼熟，像是她妈妈的。
“至少不会死掉。”李半月柔声说，“皮毛光滑整洁地躺在窝里，吃着罐头和冷鲜肉，生病有人带着去看医生，流浪猫衣食无靠的，要么病死，要么冻死，还可能被精神病抓走虐/待，折/磨/死。”
“云斑，”弗莱娅对此早有预料，只是简单诘问，“什么都不懂，却能拥有更多的东西，我表现的更好，更优秀，更出色，却因我的出类拔萃而受到惩罚，这是什么道理？如果优秀是要被惩罚和苛刻薄待的，那就没有人想成为优秀者，这样的行径是在鼓励人们变得糟糕，人是需要鼓励奖赏这一类正向反馈才能前进。”
而现在她不得不正视这种可能性。
伊莲恩伸过手臂，把她搂住，蜷在她身边，抵着她的脸，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我还是放不下。”伊莲恩的声音传来，“我恨，他们死了，我还是恨，不是补偿，认错，或道歉，所能弭平的。”
“我没有义务，”伊莲恩把她的手从手臂上扒下来，“去取悦你，任何一种喜爱，都不意味着我要否定我的人格，变成一款满足你的人偶，你没资格向我提这种要求。”
“我该怎么办？”伊莲恩将声音放得很轻很轻。
“你为什么要打人。”弗莱娅长吁短叹，大概内心深处当真曾一度暗自希望她把李半月揍一顿，“人家身体那个样子，弱不禁风的。这节骨眼上，还指望她分担些瞩目。”
“我其实，”
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六。”玛戈扫了一眼。
她又重复了一遍，抓着伊莲恩的手臂，“这原本是确定的，可是我忽然……”
倏然伊莲恩扼住她脖颈，没让她把话说完，矮身，附耳说道，“我现在真的好怕阿呆恨我，玛戈恨我，我也……很糟糕，很糟糕，我以为犯错是可以被抚平的，可抚不平。”
她憋着无名火，李半月心情显然也糟。
伊莲恩垂下眼。
“我杀错人了。”最后她定论。
“哎呀，”李半月声线放到很甜，听起来有些娇嗔，“你已经病重到需要反复提醒自己不要做这种事了吗？是怕说出来会成真吗？大狐狸好可怜。疯掉了。是因为两只小崽崽没断奶就跑掉了嘛。是地球上最了不起的狐狸妈妈哦，崽崽都找不到了。”
] 从上飞机后弗莱娅用一种关爱傻子的目光关怀她起，注定了她这一天一晚的倒霉。
“弗，”她原本一笑了之，忍到最后还是辩解，“君子动口不动手。”
“哦是吗？”伊莲恩友情提醒。“没记错的话，其实你不怎么喜欢带毛小动物的，小猫不听话惹你不快时，你可是会给人家立规矩的。”她友善地提醒道，“你还要给小玉拔爪子，还好外婆拦着，不然玉子死都不会忘记你的。”
“你倾你之所有，”玛戈可能是唯一不怕冷的女孩，她的西服外套搭在楼梯扶手上，只穿着西裤和香槟色的丝绸衬衫，她倚着墙，手里也拿着半截玉米，也学阿黛样子咬了一大口，“那莉塔和她算什么？”
“为什么我提出请求就是物化你？”弗莱娅说，那脾气腾地起来了，“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因为是你物化的你自己。”
点背事常有，往往接二连三，这就是常言道的祸不单行。
“感情就是磨合与迁就。”她说，心里很想夸夸可爱的小妹妹云斑。
她们三个人开始新的一轮石头剪子布，看起来像是三局两胜。
伊莲恩弯弯眼眸，也还以甜笑，“可你把崽崽弄生病了，无精打采的，都不肯吃东西了。”
和阿黛不一样，她斯斯文文地斜着咬了几粒玉米，纤细的手握成拳，摇了好几次，丢了骰子。
“没有倘若。”李半月说。
说完气冲冲地往前走，想找小孩，结果小孩那俩糟糕小鬼头送她下地狱。
“我想每天都有女朋友。”弗莱娅跟她耳语，很隐晦地意有所指。
“大概。”李半月又闭上眼睛，并没说上几个字便喘了许久。
她从未做过小孩走在她前面的设想。
“碎尸万段。”伊莲恩摇摇头。“所以是没意义的，任何的谈论都是没意义的，首先，问题无法讨论，其次，即便讨论了，恨就是恨，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我做什么，她做什么，恨依然在那里，这是个没有出路的迷宫，走进来就出不去，一个裂谷，无法被填成平原。”
伊莲恩斜了弗莱娅一眼。
“嗯？”伊莲恩可能是没听清。
最后，她盯着天花板，“我只想过我先死。”
忽然间她的手腕被握住。
“男人永生永世，不可能理解女人的。”她说，“她么，理解不了，但那个男人么，对于一个女奴隶来说，任何的一切都是活该。”
一进入没有监控、随员回避的私人空间——比如科考站的走廊，弗莱娅的话匣子漏底了，关上盖子都没用，底还是和空气自由互动。
她们三个换了个新玩法——手心手背，好像是在排序。
“生嚼其骨。”李半月喘道。
“你醒着呀。”她又坐下。
李半月一口气没上来，趴在床旁边咳边吐，大概这几天也没吃什么，吐了几口药水后就开始往外呕血，奄奄一息的。
阿黛把手里的半截玉米递给斑斑家的小姑娘。
“你犯规了。”玛戈说，她伸出手。
斑斑一直是个薄情寡义的女人，旧爱哪里能及新欢，不管多久或怎样的纠葛，抵不过一晌之欢，边帮李半月顺气，边用一种“我剁了你”的眼刀来款待。
她和伊莲恩原本是要去分给阿黛的房间找阿黛，可没走到电梯前就听见阿黛的说话声。
她把这零散的字句串在一起。
“我想要猫猫在家里。”李半月说，很笃定，“宠物猫就该养在家里，不该散养，散养会死掉的。”
悄悄把楼梯间的门推开一条缝，先冒出来的是烟。
“她，”冷冷又咬了口玉米，“很难取悦。”她语气渐渐地变得迷惑，“我不知道究竟她想要我做什么。”她说，“她觉得我看起来养尊处优会招人侧目，默许别人来提点我，我理解，我知道我不能看起来像是过的很好，她……只要是我能理解的，我能懂得要求，我都做了，无论我个人的意愿。我真的尽量懂事了，但这没有意义。”
“我总把事情搞砸。”过了很久，她快昏睡过去时伊莲恩突然说，耳语，“我知道小孩子喜欢我，可我不敢喜欢小孩，我知道她喜欢我，我却不敢喜欢她。我很吝啬，我很害怕，我怕我得不到我想要的回应，我怕我付出感情后只是付诸东流，一切都是假的，人……很复杂，我……其实我……没人能精确彻底的，预估另一个人，我不想失望，也不想要那样的因果，我失望过一次，我知道。我知道很多的很多不是梦，不是日有所思的副产物，是真切发生过的。我负担不起第二次失望。”
“你拒绝了我。”阿黛说。
“这不叫公平。”阿黛坐在被子上，裹着羽绒服，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很乖很乖，像个可爱的玩偶，却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半截烤玉米——玉米被一根一次性木筷扎穿，“也不叫恩怨分明，或许于姐妹来说，我对你所有亏欠，有所伤害，这不是我主动犯的错误，但你若指控我没有表示，既得利益贪生怕死，我认，我是有错，但于爱人这一层身份，我倾我之所有，你不应该以爱人的身份惩罚我，你这是不对的。”
“忽然……”她说不下去。
然后她成功踹窝。
“你觉得家养猫比流浪猫开心？”伊莲恩问。
“哦？”弗莱娅狐疑地看看她，单方面宣告她有罪。
她望着输液架上的血/袋和药袋，以前她还会想知道这些打进她身体里的药水和血制品究竟都是什么，后来她彻彻底底的失去了兴趣，只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吊最后这口气。
“没用的。”李半月睁开眼睛，但视线所及之处全是模糊的色块，耳鸣的厉害，什么都听不清，又能听到零星几个字。
“她嘛。”李半月侧过脸，“我早就不去想了，没有那种力气。”她茫然的看过来，说，“我……”
“这就是狡辩了。”伊莲恩柔声说，她看不出喜怒，仿佛永远没有喜怒哀乐。
“我想让她们能好好的，开心的活着。”她用唇语说，没有勇气出声。
瞬间她俩挠成一团，但很遗憾的没分出胜负就草草鸣金收兵。
“又是妈妈。”阿黛说。
不过没有斑斑那个混帐玩意拱火弗莱娅安静很多，可惜没安静多久。
三言两语间她们就吵了起来。
“我不知道。”李半月摇摇头，半晌后说，“我要小猫。”
她垂眸看着手里的半截玉米，像是泄气的小气球，蔫蔫的，有一种莫名的悲伤，“我好累。”
她挣扎开来，不停的咳着，“我……”
“大失所望？”李半月撑着坐起来，单薄身子靠在枕上，很勉强地冲她笑了笑。
“不是呢。”她说。
就是这句话惹炸了小狐狸阿莉莎，上来就是一大口。
“得非所愿。”伊莲恩将声音放得很轻很轻，“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她说，“她永远意识不到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她错在哪里；她只能觉得莫名其妙。她没有我的经历，我的学识，她不是我。我是个人，不，我勉勉强强地做了次人，我意识到问题在哪里，她……习惯了，逆来顺受。无论怎么样，”她笑了下，“她归因于命运。”
“我其实想逼她认错。”她看着自己的手，“但我和她没办法沟通。”
“我不知道。”
斑斑家的那个小女孩很乖地挨着阿黛坐，不过她是日式跪坐，吊带裙外边穿着貂皮外衣，款式有点眼熟，像是她妈妈的。
“至少不会死掉。”李半月柔声说，“皮毛光滑整洁地躺在窝里，吃着罐头和冷鲜肉，生病有人带着去看医生，流浪猫衣食无靠的，要么病死，要么冻死，还可能被精神病抓走虐/待，折/磨/死。”
“云斑，”弗莱娅对此早有预料，只是简单诘问，“什么都不懂，却能拥有更多的东西，我表现的更好，更优秀，更出色，却因我的出类拔萃而受到惩罚，这是什么道理？如果优秀是要被惩罚和苛刻薄待的，那就没有人想成为优秀者，这样的行径是在鼓励人们变得糟糕，人是需要鼓励奖赏这一类正向反馈才能前进。”
而现在她不得不正视这种可能性。
伊莲恩伸过手臂，把她搂住，蜷在她身边，抵着她的脸，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我还是放不下。”伊莲恩的声音传来，“我恨，他们死了，我还是恨，不是补偿，认错，或道歉，所能弭平的。”
“我没有义务，”伊莲恩把她的手从手臂上扒下来，“去取悦你，任何一种喜爱，都不意味着我要否定我的人格，变成一款满足你的人偶，你没资格向我提这种要求。”
“我该怎么办？”伊莲恩将声音放得很轻很轻。
“你为什么要打人。”弗莱娅长吁短叹，大概内心深处当真曾一度暗自希望她把李半月揍一顿，“人家身体那个样子，弱不禁风的。这节骨眼上，还指望她分担些瞩目。”
“我其实，”
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六。”玛戈扫了一眼。
她又重复了一遍，抓着伊莲恩的手臂，“这原本是确定的，可是我忽然……”
倏然伊莲恩扼住她脖颈，没让她把话说完，矮身，附耳说道，“我现在真的好怕阿呆恨我，玛戈恨我，我也……很糟糕，很糟糕，我以为犯错是可以被抚平的，可抚不平。”
她憋着无名火，李半月心情显然也糟。
伊莲恩垂下眼。
“我杀错人了。”最后她定论。
“哎呀，”李半月声线放到很甜，听起来有些娇嗔，“你已经病重到需要反复提醒自己不要做这种事了吗？是怕说出来会成真吗？大狐狸好可怜。疯掉了。是因为两只小崽崽没断奶就跑掉了嘛。是地球上最了不起的狐狸妈妈哦，崽崽都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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