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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拖家带口走窗蹿了出去。

    这次对谈注定不平等。

    可是观众不太捧场。

    “你是总统还是我是总统?”洛克希是真的受够了,她从小学会的规则就是无条件服从上级指令,但坐在国会山却发现连一个小小众议员都敢给她白眼,这日子令她怒火中烧,终于被伊莲恩一句冷冰冰的命令引燃,猛地一拍桌。“你命令我?”

    “你为什么要让她接受采访?”伊莲恩当时震惊到语序错乱,再三纠正,“不,你为什么允许CBS的记者去采访她?还直播,你疯了吗?”

    “这次摔到哪里了?”

    “你不是很能耐嘛。”伊莲恩凑到她面前,咬唇笑过,“自己洗吧,小蹦蹦,我看你蹦着走很娴熟,问题不大,尚在掌控范围内。”

    “嘘。”沃特森明显经验老道,“她们这样的大人物,都是给我们一个接见的时间段,在这个时间段里随时都可能出现。”他环顾这件休息室,“从某个不知名的暗门突然走进来。”

    “晒干磨碎后就是辣椒粉!”伊莲恩有些抓狂。“超市里买的那种。”

    趁这功夫,玛戈说,“都是你把她带坏了。”

    #

    此刻他身负重任,而这个采访更是举世瞩目,这样的直接对话对任何一个记者来说都是殊荣,这么说吧,沃特森知道这个消息后,激动的五天没睡着觉。

    英格丽德边看书边把豆腐和饭拌在一起,然后用勺子往屋顶上一指。

    在她开口的一刻沃特森不再有/绮/念——同类对同类不会有任何歪念头,即便同类再漂亮。

    伊莲恩走后,英格丽德挨床坐下来,“对不起啊。”她和天使不同,是有情感的,对玛戈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说,“我没考虑周全,连累你受伤了。”

    沃特森和助理坐在小房间里。

    “给我恢复原状。”伊莲恩把玛戈攮搡到树下。

    “这个能吃吗?”弗莱娅用叉子戳戳辣椒。

    “玛戈呢?”她问英格丽德。

    仿佛是为了附和英格丽德的动作,窗外传来咚一声。

    助理活动着领带,“好热啊。”

    “嗯?”沃特森须臾呆滞,因为不理解这句话和前一个问题间的联系。

    谁知弗莱娅上来就一句,“你跟你妈谈poli-tical-correct?”

    她按网友分享的做法,先煎了下豆腐,果然这次豆腐没碎成沫。

    “但她们都没能活到骨头长好的时候,所以,还是不知道。”玛戈摇摇头,“不过没关系!我能飞了。”断了一条腿对她没有任何打击,她依然欣喜万分。

    就在这呆滞地一瞬,李说,“生产衣架的公司真的了无人性,你一定也这么觉得吧,为了衣架销量不惜运作心跳法案的通过,很过分,适合挂挂路灯。”

    玛戈拎起裙子,露出绑了一腿的筷子,“啊,我腰没事,腿断了而已,不过没关系,我已经绑好了固定物。”

    紧跟着玛戈刹那间闪现在餐厅,拽着她和弗莱娅就往外拖,“快跑、快跑!”

    只听轰的一声,整栋别墅跟着一晃,吊顶水晶灯砸在一楼地板摔了个稀碎,墙纸脱落,和乳胶漆落了一地。

    “秃着。”她回敬。“我也没什么好办……”

    她妈早上刚给她来了这么一通,伊莲恩又来,真是太可恶了。

    还是飞对她来说更重要。

    “你……干了什么?”这次换伊莲恩从牙缝里挤出这样一句话。

    “我们已经知道了。”伊莲恩一把揪住玛戈的衣领,把小兔崽子拖到门外。

    可惜女人性格善变。

    玛戈从善如流的一缩脖子,不吭声了。

    “树倒了!”特勤金斯利破门而入,惊恐万分。

    “你干嘛?”她掰开玛戈的手。

    “肯定是能吃的。”伊莲恩勺了一勺豆腐。

    “不吃拉倒。”伊莲恩很生气。

    “树。”玛戈只来得及说了一个单词。

    会议室并不是摆着两把椅子,以朋友姿态畅所欲言。

    “但?”

    洛克希把电话放回原处,逆反心理达到满格,一字一顿,“我就不。”

    不过玛戈没出现在餐桌上。

    “你傻吗?”弗莱娅听罢玛戈娓娓道来的“功绩”,火噌一下就上来了,“小残废,你是不是脑瘫?”

    #

    她看玛戈走路一瘸一拐的,陂的很明显,另一条腿基本上不承重。

    “腰好痛。”玛戈接了下半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往回走。

    虽然弗莱娅和阿呆坚决不捧场,但玛戈是个识货的小东西。

    “鬼天气。”沃特森也拿纸巾擦擦汗。

    “我?”伊莲恩一挑眉。

    助理一脸崇拜的点头。

    她留了个心眼,准备上班去问究竟洛克希又做了什么,不料洛克希给了她好大的一个惊喜。

    “那你觉得人家为什么要求直播?”伊莲恩觉得洛克希就是个废物,她觉得她是史上最惨的班主任,带着一群幼稚园小朋友玩抓小鸡,拼命教小朋友游戏规则是什么,仍有弱智送人头,“你当人家是梅森?好品味与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事件没让你得到教训吗?”她抓起电话,“给CBS和华纳打电话,不想关门大吉就把这次采访计划取消。”

    “头……好……冷……”松树说。

    她享受了大概十五分钟的人类女人的伺候,包括热毛巾敷腿,厨房里偷的筷子被换成从药房买的钢板,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躺着享受。

    负责安保的特勤发出“哇,厉害啊”的感慨,在没丢工作前抓拍。

    松树在骂她,“我……的……”

    “要么,”伊莲恩不睬她,“打这个电话,要么,一切后果我概不负责。”

    上一秒“我的心肝宝贝”,下一秒破口大骂——“你是不是智障?”

    “从暗门突然走进来?”助理小声逼逼。

    弗莱娅扔了热毛巾摔门出去。

    为了生动形象,他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姿势,“我们就别想活着回去了。”

    “没关系。”玛戈侧躺着,伸手抠抠床单上的花,“能飞比较开心。”

    “不知道。”玛戈如实说,“也有别的小天使断过腿或胳膊,但……”

    她就不长记性。

    而十点整一切都变了。

    “注意言辞。”玛戈说,“不要歧视残疾人。”

    “我没疯。”洛克希还要多得意有多得意,“那边的一把手都一个德行的,不过虚有其表、徒具盛名。”她交叠手,胜券在握,“连本土稀烂的媒体采访都不敢接,更别说是我们的记者了,一个问题答错,”她还竖起一根手指,“我就能送她下地狱,只要她说出来的单词能被拼凑成另一句话,我们就赢了。”

    石锅咕噜噜地沸腾着,鲜嫩可口的绢豆腐和辣椒煮在一起,从卖相上说是伊莲恩这辈子最成功的一次。

    庭院里种的那棵松树倒了,不偏不倚地砸在屋顶——砸穿了二楼,顺带震碎四楼五楼的窗户,大把的玻璃碴砸在门外停泊的车。

    “李什么时候来?”助手问,他看看表,“已经快十点了。”

    “哦,随便骂。”伊莲恩挑了个大拇指,“多骂骂有助于小孩的健康成长。”

    他跟着秘书走进会议室。

    “不要骂孩子。”伊莲恩出门后听弗莱娅还在骂“弱智”,遂开口阻止,“我觉得小翅膀还是会生气的。”

    “那开始吧。”李很冷漠。

    这让沃特森不自觉的放轻声,是男人对女人所特有的/谄/媚,“您好。”

    他心怀侥幸,“是不是跳票了?”

    “你快闭嘴吧。”沃特森精神高度紧张,注意力已经不在小助理身上。

    “这和衣架销量有什么关系?”

    “会好吗?”伊莲恩问。

    “你这种以歧视为本能的家伙。”玛戈美滋滋的仰躺着。“妈妈,一会儿帮我洗个澡。”

    李坐在会议桌尽头,手搭在桌上,示意他们在会议桌另一边坐,很像聆听下属汇报,她是个端庄美丽的女人,矜贵和君威恰到好处地融为一体,兼有女人独有的妩媚。

    这时伊莲恩把她打横抱了起来,抱着她贴脸,过了会儿变脸,数落道,“我就知道你迟早会摔断腿。”

    “但辣椒粉是红的。”弗莱娅干脆叉起块辣椒,“这是绿的!我听说茄子在成熟之前——青色的时候就是有毒的。”

    上次是全家问她泡了两个小时以上的木耳究竟还能不能吃。

    “贵国衣架很畅销?”李低头理了理裙摆,她先讲汉语,又用英文重复一遍,每句话都是。

    “站住。”伊莲恩叫住小翅膀,“你腰痛?”

    “怎么了?”弗莱娅咬牙切齿地问,因为玛戈的偷袭,饭扣了她一身。

    她慷慨激昂,还攥紧了拳,“简直是千载难逢的……”

    “我的腿不是摔断的。”玛戈勾住伊莲恩的脖子,她怕老妈失手把她摔了。

    李的秘书拉开门,对他说,“这边请,你们只有四十五分钟。”

    他叮嘱助理,“所以不要说人坏话,小心被抓个正着。”

    “可是样子怪怪的。”

    “那个。”玛戈得体迷人的微笑,“我也不知道呢。”

    助理的表情变为你也不过如此。

    每次她尝试烧新的菜都会引来这样的一波质疑。

    “妈妈,我能飞了耶!”玛戈仍旧兴高采烈,她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我成功了。”

    “我骂得是尼基塔。”弗莱娅按住收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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