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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郑陌陌絮絮叨叨的,絮叨完一抬头,“呀,小关,吃宽粉,它家宽粉好吃。”说完从外卖盒里捞出一串烤排骨递给郑雪主。

    “烤韭菜给你。”郑陌陌收拾上两盒没吃的菜,“这个蒜蓉粉丝茄子也归你了。”

    关雎在等郑陌陌一鸣惊人,不料郑陌陌一鸣惊吓人。

    “给你家宝贝买点吃的。”她拿出卡,给关雎,“别嫌少,最近孩子她爷爷病了,中风,雇人照顾,钱有些不凑手。”

    她打电话给虞司颜,问是不是在家,能不能带小孩过去玩一会儿。

    关雎只好收下卡,她又坐了会儿,找借口告辞。

    “不了,真不用了,我晚上吃过了。”关雎想直接把郑陌陌拉黑。

    好玩姑娘不到十五分钟就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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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虞司颜也闲着无聊,答应的特别痛快。

    “流/氓/哎!”虞司颜把衣领往起一拎,“干嘛?”

    尤其前些日子听了几句郑陌陌的只言片语,她对虞司颜的观感更复杂。

    她首次对自己的人生产生了质疑。

    “清夏老师不在家吧。”关雎尴尬地问。

    要说虞司颜讲究,她孩子不仅姓虞,连名都是那个女人取得;要说虞司颜不讲究,可虞司颜每次见到大鱼都刻意叮嘱一番——你妈妈是关小姐。

    她不想回家面对自己的崽,尤其所有人都告诉她的小孩——你妈妈是虞司颜,你只能喊她妈妈。

    她捧着一盒脱骨凤爪,仿佛回到了家。

    英短发腮了,脸胖成方的,连脖子都不见了;鱼缸里的热带鱼地图胖成土也,她再回忆了下华青萍近期体型,陷入沉默。

    “你吃鸡爪吗?”郑雪主见关雎局促,就把那盒辣凤爪递过去。

    秘书把关雎母女请上楼。

    郑雪主目送孙秘书领关雎出门,说,“她好漂亮。”

    “谁呀?”胡世尧陪着小心,问。

    虞司颜不是倾城国色,但蛮漂亮的,圆脸圆眼,眼睛轮廓走弧,长得像只狸花猫,可可爱爱的,有几分清丽,一副长不大的样子,温柔和蔼,也孩子气。

    女儿胖、猫胖也就算了,她家鱼都是肥的。

    她总觉得她在欺压一个捉襟见肘的单亲妈妈。

    她想了想,又把卡还给陌陌,“陌陌姐,这你就见外了,太客气了。”

    “哎,没事,他不住我家。”虞司颜伸个懒腰,举起酒杯,胡世尧爬起来斟酒。

    郑陌陌边啃烤串边伸脑袋去看郑雪主手机,“小雪,你在看什么?”

    像个小孩子。

    “你可不能学他们。”郑陌陌紧说,“你一定要把学位拿到,找个工作,咱家和别人家不一样……”

    “不要看网友论,多看看资治通鉴。”郑陌陌戳戳小雪,“网友的那些心得体会没用。你得支棱起来!不要年纪轻轻就萎靡不振!”安慰完女儿她想起关雎。

    陌陌的秘书把她放在小区门口,她自己往里面走,路过一家书店,见还亮着灯就走了进去。

    “咱家这条件摆在那,就你妈妈我一个人上班挣钱养活全家。”郑陌陌拿了串土豆,“你爸息影了,没工作,失业在家,你想一想,我一个人,拖拉着你,然后还有你爸,你姥姥姥爷、爷爷奶奶,咱家六口人呢,全指望我一个人的工资,多辛苦啊,你不要欺负妈妈好不好?”

    “臣,是妻,是妾;非妻,非妾。”妈妈捏捏她的脸。“世上哪有捷径。”

    关雎随便转了转,正巧这家店里有文史类的书,顺手拆了本资治通鉴。

    郑陌陌的夜宵是烧烤炸串。

    她端详了会儿关雎的女儿,又瞅瞅圆溜溜的小鱼,再将视线落在猫和鱼缸里的金鱼。

    她现在怀疑这么些年池琰正宫地位纹丝不动,是否全靠郑陌陌一言难尽。

    讲道理,还不如她家。

    虞司颜看起来很可疑,雪白胸脯上有几道红痕,但这不要紧,要命的是她突然好奇这对儿香槟杯的手感,跟郑陌陌呆在一起的时间有点长,顺手戳了把。

    “阿姨看看大鱼。”虞司颜批了件白底蓝花对襟领子的真丝睡裙,“宝宝。”

    “窈窕淑女。”虞司颜一挑眉,“菜场买菜小姐。”她乐不可支起来。“挺好玩的一姑娘。”

    “没事的,你拿着。”陌陌又塞回来。“我也是当妈妈的,知道你带着小孩不容易,傅老师那边肯定不敢给你贴补,你小虞姐姐忙,多少有想不周到的地方,对你肯定有所疏漏,我知道你肯定很辛苦的,别跟我客气了,让你拿你就拿好啦,我不会把这两个小可怜饿死的。”

    关雎下车时是八点多。

    关雎的视线黏在虞司颜胸前。

    “嗯。”郑雪主蔫蔫地趴在那。

    情绪使关雎一把扯下两套资治通鉴,告诉老板包好。

    “人间正道,终是沧桑。”妈妈感慨。

    “嗯?”她抬眼。

    长得太可爱,令她生不起气,嘴架一打,且不说她理亏在先,要命的是宛如她在欺负一个本科在读的小朋友。

    “谢谢。”关雎只好接过来。

    她家条件中等偏上,偶尔点外卖吃夜宵,父母也会叫一些高档日料,如海鲜刺身。

    一方面同情和怜悯占据上风,她觉得虞司颜可怜;另一方面她觉得虞司颜可怕,从某种程度上说,她认同陌陌的话——是的,你受了伤害,但那些人罪不致死,刑法是平衡应保护法益与人权的工具,法律不够完善,我们应该对其修订,以求后来的正义能得以伸张,而非执着于过往。

    冲这一点,有时她讨厌虞司颜,数次想扑过去与虞司颜打架,但一见面,对上虞司颜那张小圆脸,又怂了,什么话都不敢说。

    “网友。”郑雪主趴在茶几上刷小红书。“他们休学去旅行、打工,寻找人生真谛。”

    “不要学她。”郑陌陌挖了口脑花。

    “为什么你家小孩这么苗条?”

    书店老板支着ipad看剧,两只猫趴在初高中学生用的考试书上睡的正香。

    关雎接过卡,此生头一次有负罪感。

    多种情绪交织在一处就令她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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