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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了会儿,她问,“阿黛,你说,我该怎么办?”

    “罗雅尔上校。”阿德莱德捏住里奥妮下巴,“你姓黑尔,也许作为罗雅尔家族的一份子,你要百忍成钢,但作为黑尔家的一份子,我萨伏依的表姐妹,你要懂得,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在忍耐、让步和牺牲中赢回所弃利益与尊严,忍着忍着,你弯腰驼背,失去反击的勇气。”

    “嫉妒我吗?”阿黛帮她理理刘海。

    “不好。”里奥妮撑开伞。

    “我是你表姐呢。”里奥妮对伊莎晃晃空酒杯,“一杯长岛冰茶,谢谢。”

    “咦?”

    阿德莱德在跟里奥妮要钱。

    “不是。”里奥妮把她放进车,接过伞,绕过去,拉开驾驶座的门,“我们是家人,血亲。是最高的优先级。”

的“路易莎”。“你所付出的,却未必能得到。”

    虚构场景中,对峙的是穿上戏服的演员。

    紧接着,是她的声音。

    “每人一英镑。”阿德莱德仍然伸着手。

    “不要奖励。如果你是认真的……”她摊开手,“小葛朗台,一块钱还我,快点。”

    音轨混入了很多杂音,背景有些嘈杂,但清清楚楚地,是李的声线。

    “一块钱你都没有吗?”阿黛问。

    “我喜欢莉塔的爪子。”阿德莱德纠结了片刻,如实回答。“她真的很棒。”又小声补充,“在床上,是最棒的一个。”

    “也讨厌。”

    “其实我是会生气的。”阿德莱德扒着里奥妮的肩,“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有你,而且……她还喜欢别人,洛蒂她们……虽然洛蒂很可爱,可我还是生气,很生气,很不高兴。”

    “该死。”她喃喃道。

    里奥妮一晒。

    她眨巴着水汪汪地绿眼睛,“你背我去停车场。”

    “要你这个表妹有什么用。”里奥妮不得不给了她一枚硬币,“连账都不给赊。”

    “好。”里奥妮回答的很干脆。

    “男人也一样。”里奥妮说,“是谁,是否足够忠贞,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那个玩意,可……”

    她坐起来,按了快退。

    阿黛刚开口,骤然黑屏,但音轨还在走,音乐继续。

    出门阿黛就变卦了。“姐。”

    其实这条裙子曾是上东区最流行的款式,但如今时过境迁,是一块擦手用的上好抹/布。

    阿德莱德站在台阶上,她维持着张臂准备的动作。

    “雨真大。”里奥妮用纸巾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行片至中,她暗自祈祷——不要和我爸相遇,不要生下我。

    她跳了下,勾住里奥妮脖子,从里奥妮手里接过伞,“这不是帮你打伞了嘛。”

    “可是?”

    “所以呢?”阿德莱德舍不得浪费自己的辛苦钱,她把那杯柠檬红茶味的酒喝掉。

    外边大雨滂沱,如倾倒般的雨量超出伦敦排水系统所能承受的极值,积水漫过人行道,涨到了第二个台阶。

    “我月经第二天。”阿德莱德张着手臂。“快点。”

    “很遗憾,掌控宿命的神之子早已被钉死在耶路/撒/冷的十字架。”

    忽然伊莲恩调大音量,只说了一个单词,“谁?”

    #

    最终如诅咒一般——当然她本来就不该对传记片有任何期望,宿命的一切悉数发生。

    她勾住阿黛戴的蓝宝项链,“小可爱,你姐姐我没有钱,怎么办,很糟糕呢。”

    阿黛从今天的战利品中点出五块零二十五分,“伊莎,给她倒杯长岛冰茶。”

    她点映了路易莎传记。

    无论真假,她旁观着路易莎的过往岁月,心里百感交集,而终不知该做何感想。

    阿黛靠过来,亲了她脸颊一下,“这个奖励给你。”

    她认出来了。

    “一个人对你的评价,源自他们能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得到利益,自然赞不绝口,得不到,那就是口诛笔伐。所以,不要在乎他们,你高兴,才重要。”

    “可恶,你真可恶。”里奥妮蹚水走了几步,又忿忿地回来。“我讨厌你,你们全家,我最讨厌的就是你。”

    舞厅中“她”与“半月·李”相遇。

    她的前半生只有枯燥乏味的学习和补课,相比之下,路易莎的前半生堪称多姿多彩。

    “嫉妒。”

    阿黛鄙夷地拍开她的手,“那你去和伊莎一起洗杯子吧。”

    “这杯我请你。”阿黛说,“你不开心。”

    “你喜欢莉塔吗?”里奥妮反问。

    “哼。”阿黛冷笑,“我姐叫玛戈,你不是我姐。”

    “小男孩真的很可爱。”里奥妮附耳说,“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听不懂,后知后觉时,还会脸红,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在她的带动下,她的小伙伴也过来了。

    “不可以。”观众还未完全散去,她就像一只灵巧的鸟,从桌椅中寻到一条路,从吧台后扑下,站在一盆多肉植物前,摊开雪白掌心,“快点。”

    “他们希望我冷处理,等掉裤子记者风波过去,举行和加百列的婚礼。”里奥妮托腮。

    “讨厌我吗?”

    里奥妮拉住伊莎贝拉的裙摆,等伊莎贝拉靠近些,才仰起脸,挨的很近,她说话时会有淡淡的酒气,她知道,但她会利用这一点,在伊莎愣愣而红脸时,吐气如兰地耳语,“赊账。”

    “不要。”里奥妮有点喝多了,两颊绯红,但灰眼睛亮晶晶的,“我不是你姐。”

    “雪国一杯七磅。”伊莎贝拉用裙摆擦擦手。

    “我为什么会开心?”里奥妮别过脸。

    “你喜欢哪一个?”阿黛问。

    “不过,我很羡慕你。”里奥妮走了几步又站住,“帮我把头发捋捋。”

    可惜今天还有个难缠鬼叫阿黛。

    “死亡是凯撒的宿命;罗马帝国由屋大维一手缔成。旧者死,新者方生。”

    仿佛是响应她的抱怨,神游天外的伊莲恩盯着电视,冒出来这样一句话,“你说阿呆现在在干嘛。”

    扮演她的是阿黛。

    “但,不管你究竟选哪个男人。”阿德莱德挨在里奥妮颈窝,“不许接受莉塔。”

    说完还缩缩脑袋,压低嗓音。“不要告诉别人。”

    “那不重要。”里奥妮推开酒杯,“祖母和父亲……他们两人,分别找我谈了一次。”

    “我穷。”阿黛一把就把伊莎贝拉扒拉开。“走开,擦你的桌子去。”

    “嗯,你是个坏表姐。”阿黛挂在她脖子上,“那你喜欢小莉塔吗?”

    “你喜欢加百列吗?”阿德莱德叼着吸管。

    电影时间不长,算上片头片尾两个半小时。

    “你们这种笔直的女孩,都好残忍啊。”阿德莱德对她耳朵吹吹气,笑起来。“说,你是不是原本就是个大坏蛋,就在等我的这句话,让我来担责任?”

    “也喜欢。”她说。

    “承您教诲。”这次轮到里奥妮啪地打掉阿黛的手,“我是你姐,你是妹妹,所以,应该是我来教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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