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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我姐姐呀,在你面前我肯定是长不大的小朋友。”阿德莱德亲亲翅。

    说句实在话,云瑚一直觉得这种吊带裙像睡裙。

    不料还没等她在群里回复“好滴”,老秦那个老王八犊子真的改了周一。

    “我说了,我是有原则的人。”徐佳人道,“我们很讲究忠诚的,我爸生前可是董事老爷子的室长。”

    “牛骨髓?”阿呆问,“哪来的?我没买过这么奇怪的东西。”

    看着OA办公群里的周六去象山的通知,云瑚选择装死。

    想一想上次的车窗被砸,上上次的车半路抛锚,她不得不被迫“识抬举”。

    对着车窗外瓢泼的雨,她叹了口气,又是濒临拉黑两位顶头上司的一天。

    “那就不仅仅是酬金了。”云瑚交叠着手,看起来温文尔雅,“看你的努力程度和我是不是足够幸运了。”

    明面上的理由是来探望两个外孙女,实际上估计是和弗莱娅·罗雅尔闹翻了。

    一改周一,老王阿姨第一个蹦起来,这会儿又不装死了,一副当仁不让地积极样子,感天动地:【没问题,准时到。】

    【温州也是浙江的。】

    “我现在住高档宾馆。”云瑚按住电梯门,“就犯错误了,就要去交代问题了,四十八小时,不给吃的、不许去洗手间、也不可以睡觉,但给你水喝,想去卫生间或想睡觉就得交代问题,很可怕的,懂不懂?”

    “就跟你说,格瑞塔偏心。”阿呆哼了声,“她喜欢你。”

    “找不到开票的地方了,对吧。”云瑚笑的特别欠踹,“理论上,当然可以开票的,但据我所知,大悦城真没有开票的地方。”

    秘书回她:

    “啊。”阿呆尖叫,“不可以。”她说,踩上一双珍珠卡扣的小羊皮中根鞋,“那我还是赶紧把它送回去吧。”

    “不是什么大忙,不涉及原则,也算一石二鸟,成了你可以带你收集到的消息回去申功。”云瑚道,“不过我现在很穷,只能管你食宿。”

    徐佳人给她张美甲券,“小云姐姐去做个美甲吧。他家好像也有折扣。”

    阿呆确实是个可爱的人类女孩,迷人,当然这种迷人不限于雪肤花貌,而在于有趣,她会给搭窝技术糟糕的斑鸠做窝,替孔雀鱼接生。

    她去试镜两部电影,一部是《艳唇》,以蓬帕杜侯爵夫人生平引出当时制衡普鲁士的三条裙子联盟,她的戏份有客串性质,因此试镜十分顺利,堪称“宾客皆欢”,但第二部就不那么顺利了。

    徐佳人没被吓唬住,“大家之所以睁一眼闭一眼,差不多饶互相一命,高抬贵手,就是冲都是苦命人的办公默契。”斜着眼睛往上看她,问,“你准备上俱乐部黑名单?”

    “有本事你一辈子别有出国的公差。”徐佳人威胁。

    云瑚拎着一角展开,抖抖水,定睛一看,是一家什么大悦城地道韩料烤肉店,新店五折优惠。

    “哎。”阿呆把小鸟放在一根树杈上,滑下来。

    “姜不是已经内退了吗?”

    “看它生气了。”阿呆咯咯笑起来。

    “姜朝玉么。”徐佳人又恢复了原则,斩钉截铁,“太老,没有围猎价值。”

    【……】

    反正周六都要上工,她决定大方点,陪老秦出去,至少能混顿免费的午饭,晚上再说晚上的事。

    “信不信出了这个商厦我就把你抓了,稽留七十二小时后再遣返?大家是同行,体谅你,只请你喝酒、看电影、蹦迪,单纯享受,度假,”云瑚皮笑肉不笑。“你领导可拿不准这三天里你都说了些什么,怕不是得把你的皮/剥/了。”

    “最后报了吗?”

    故旧一袭浅粉丝绒吊带裙,还戴着有蝴蝶结的珍珠发带。

    阿德莱德又瞬间耷拉脑袋,生机勃勃的红发也透着沮丧,“别问了,讨厌,不喜欢你了。”

    这些稀奇古怪的事让她很讨喜。

    “也没有吧。”玛戈吐掉牙膏沫。

    “那不一定哦。”徐佳人见被识破,也不虚晃一枪,直说,“请稍等我片刻。”

    “那就小甄好啦。”云瑚拽拽徐佳人吊带上的扣子,“帮忙弄点八卦,看有没有我可以用的料。”

    “你还能长大吗?”

    “格瑞塔寄来的。”玛戈踢踢客厅里的纸箱,她还不太习惯一条腿吃力,走路时还有点陂,“说促进骨折愈合。”

    “你看。”阿呆跑回家,连衣服都没换,但踢掉了高跟鞋,雪白的足踩在丝绒地毯上,手合拢,抓住了一只小鸟,鸟儿不大,可能是意外从窝里掉出来的,是只棕背伯劳,小眼睛透露着不羁,却张着小嘴巴乖乖讨食。

    她招了招手。

    她看看台风路径,五家机构的预测都认为会在厦门登陆,副高再弱也不至于让台风整整漂移数个纬度,遂说:【福州顶天了。】

    她附耳低语,“想入主青瓦台吗?”

    “很好猜,因为你买煎饼果子都要开票。”云瑚在舔冰淇淋,“八块钱啊,姐妹。”她往电梯走,“还有,你买麻辣香锅,也要开。这种东西可以报吗?”

    “她是毛茸茸的小怪物。”玛戈才起来,在刷牙,含糊不清地说,“你们想吃牛骨髓吗?”

    “你认识甄芙甄夫人嘛?”云瑚领她出来,避开摄像,道,“最近离婚了呢。”

    “你不是两个东家嘛。”云瑚说,“问问二东家?”

    徐佳人把手机塞给她,握着她的手,一根根手指合拢,“空头支票口说无凭,先给我换个手机,我刚更新了下IOS,它现在变成了白板。”

    “我同事昨天被开了。”徐佳人低着头,“因为拿三星级酒店的票子去报销,大家都报五星酒店的,所以他离职了。”她抬起头,“你为什么出差不能住点高档宾馆?”

    “你爸没上庭就结束了。”云瑚拿手机拦住徐佳人的去路。“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忠狗都不得好死。”

    对云瑚来说,双休是躺到下午四点才开始的日子,但这个周六她凄惨无比地在上午十点半爬起来,中午去吃了那家特别难吃的店,还算可以的是烤梅花肉跟大酱汤配辛拉面——西葫芦还不错,炸鸡跟野菜饭团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难吃的。

    “但我们不能报汉庭或桔子水晶的中单!”徐佳人抗议,“我要自掏腰包。”

    “不可以。”徐佳人义正严辞地拒绝。“发生在亚洲的事情要烂在亚洲。”

    “有没有关于,姓黎的,对吧,万一呢。”云瑚说,“所以小姜小甄都可,你自己选。”

    但现在她懂。

    她已经摸索出摸鱼的诀窍,不见传真文件不落泪——上工,没有书面命令不搬砖。

    阿德莱德像个跟屁虫一样跟过去,“我说,是真的。”她仔细分析,“我那天有个上映电影的宣传,她扣住我,让我不许去,说我有相应的社会责任需要承担——引用完毕,你做什么,她都说,不要出头,不要冒尖,不要惹事,和洛茜好好相处,安全第一,哼,就是只喜欢你。”

    “我转地方行政坐办公室了,我怕什么?”云瑚侧头看她一眼。

    “另一个呢?”玛戈哪壶不开提哪壶。

    “下来,捣蛋鬼。”阿呆和玛戈的外婆这段时间也在。



    二十分钟后,徐佳人垂头丧气地走回来,虚伪恭维,“前辈不愧是外派过伊斯坦布尔的重将,仿佛会读心术一样。”

    助理撑伞,她下车,摔上车门,刚走开,就听司机说,“哪来的打折券?”

    “当心它留小礼物给你。”英格丽德提醒。

    “酬金多少?”徐佳人问。

    “什么忙?”徐佳人看了眼手机,忽然又痛快起来。

    “我要演叶卡捷琳娜了。”阿德莱德背着手,“看我漂亮吗?”她拿起一根衣架,模仿叶卡捷琳娜二世的画像,假装自己就是那个一度睥睨天下的女沙皇,“像不像她?”

    第二部《奔狼》讲是投行精英。

    “不。”徐佳人听出弦外之音,秒拒,“我是个有原则的人。”

    说着,就去爬树。

    老王十分从容,这一行比的就是脸皮厚度,【闺女开学回学校了,家里没人做饭,可以跟你们一起出去联络感情。】

    电梯门开了,她想跑。

    阿德莱德欢呼一声,跳起来扒住她的羽,吊在半空,蹭蹭脸蛋,“好暖和好舒服。”

    “挺好的。”云瑚夸奖,“你已经领悟到了东家越多越安全的真谛,很快你就可以成为简妮丝·邦德。”

    司机把别在雨刷器上那已经泡烂到不忍直视的打折券送过来。

    任务完成,她准备打道回府,路遇故旧。

    可惜秘书的目的并不是讨论台风防汛,而是:【老秦想让你一起去,他指使不动老王。】

    通知发出后,秘书敲她,还是——根据气象观测站的结果,钱塘江的潮和台风登陆可能是同一天,如果在杭州登陆的话。

    “阿德莱德小姐,”路易莎批评,“你是猴子吗?”

    “下来,糟糕鬼。”玛戈嗔道。

    “很有爱。”英格丽德也碰碰毛茸茸的小伯劳。

    这下小伯劳炸毛了。

    沉默片刻后,徐佳人简略调侃,说道,“我找了个三东家,三东家垫了。”

    她只能回复:【想开些,说不准一拐弯干到温州去了。】

    “因为我有翅膀。”玛戈开玩笑,她关上门,打算梳羽毛。

    云瑚忿忿,【我又不管科教文卫,周一没问题,周六没得说,没有余地,我不要周六上班。】

    起初英格丽德不能理解玛戈对人类的宽容。

    老秦挪揄:【哪敢劳您大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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