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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李半月表现正常的时候她不讨厌李半月,她喜欢温柔的长辈,也有着眷恋,但她讨厌精神病。

    嗅到母亲熟悉地香气和感受到熟悉的温度,翻脸前她还是下意识的习惯性地拿脑袋蹭了下伊莲恩脸颊。

    阿呆做了好几份芋泥蛋糕,她就拿了几块,当时打算路上吃,但飞机上心情极差就没吃,回家就丢在冷冻室。

    “你不可以叫我艾拉。”她走到沙发前,按住阿呆的脑袋,抓住阿呆散下来的长发,小声说,“我是你妈妈,我这个保守的老古董不接受你没大没小。”

    “不管你怎么说。”她还是把这个芋泥砖塞回冰箱——她确实没敢直接扔进垃圾桶,“我是不会吃这种东西的,我不喜欢芋头。”

这两个阿姨给安排的妥当。

    “唉,小家伙。”她觉得阿呆瘦了,但又长大了一点儿,不过感觉依然很孩子气。

    “喂。”阿呆恼了,开始用礼服袖子擦脸。

    人就是这样,即使前一刻下定决心要高风亮节,但下一秒该不厚道时依然做不到“德高望重”。

    ”我的天。”她准备把这块冰疙瘩扔掉。

    “你们好奇怪。”李半月管她午饭,所以中午李半月从冰箱里把她带回来的芋泥千层搜了出来。

    但李半月似乎对此丝毫都不在意。

    “我发现你对伺候人的活计很感兴趣。”不知李半月哪根筋儿不对,就拿话呛她。

    对路易莎的舞台功底和演技阿德莱德是发自内心佩服的,但只限于前三分钟。

    “我不是小孩。”阿呆纠正。

    从外表看,是土豆的质感,上面还有冰碴儿。

    人家制片方要赚钱吃饭,为了多卖几张电影票无所不用其极,哪怕电影在终剪和修订,预告片先行。

    因为对于路易莎的做人她是鄙视的。

    还真是伊莲恩描述的“千层蛋糕,可是只有两层蛋皮,也没有奶油,整个儿就是芋泥块,嚼起来和土豆一样,可还得捏着鼻子硬着头皮吃,哦,我还特意打飞的半夜眼巴巴地赶回去的,就给我吃这玩意”——这段叙述她一直在心里标注为“炫耀还是说坏话存疑”。

    冷冷在一边冷嘲热讽,“只是经了我手而已,阿呆的手艺。还是经了我手你就不喜欢了?”

    斑斑终于有了电影导演邀约,起床后就去上班,把她和李半月丢在家。

    “呀。”伊莲恩还故作惊讶。

    她蹦哒着过去搂住路易莎,“外婆我想你呀。”

    她叫路易莎开个息影多少周年纪念会。

    路易莎贴贴她的脸蛋,“阿黛,黛黛,小阿黛最近在干什么?”

    推上风平浪静,大眼上火热朝天,讨论度最高的黑话是这样两句:

    她只好又开始一叠声,“外婆、外婆、外婆。”

    阿呆还算赏脸,和她一起去吃了顿意餐,还跟她回了宾馆,还给她搂了几分钟。

    “那好,不管你了。”伊莲恩开麦去跟路易莎寒暄。

    “现在的年轻人真机智。”伊莲恩阴阳怪气的嘲讽。

    果然路易莎白她一眼。“一个外婆已经很够呛了!你还要连着叫三遍?”

    李半月又把那个塑料袋打开。

    这对她来说是个致命的打击。

    和弗莱娅不一样,路易莎会做好几道好吃的法国菜,其中包括她最喜欢的红酒烩牛腩和铜锅薰衣草柠檬鸡腿块。

    可李半月绝大部分时候都不正常——她身体不舒服时不会说自己难受,她粉饰病痛的同时表现的非常神经质。



    “讨厌死了。”她躲到后边。

    “哎呀斑斑很幸福嘛。”她就调侃。

    “帮你炒作一下。”伊莲恩讥讽道。“小阿呆不是想当明星嘛,给你点话题热度。”

    这导致她早上起来拿起手机看见了铺天盖地的对比图。

    “我以为您日理万机不会来的。”路易莎挪揄。

    #

    真是太可恶了,她气的牙根痒痒。

    陈冷翡偷着瞄了眼李半月。

    “不是我做的,我特意去阿呆那里拿的。”她果断报复,“这是阿呆给她妈妈做的,说她妈妈很喜欢。我想你应该也会喜欢吧。”

    她就给阿呆亲了个对称的。

    路易莎就捏着她的脸蛋,拖着长音,“你说什么?”

    她已经盘算好了,可以让路易莎住到弗莱娅买的庄园里,她午饭和晚饭过去吃,这样一来,既改变了生活质量,还保证了自己的私人空间。

    “上周刚见过。”路易莎还是老样子。

    她打电话的声音吵醒了斑斑。

    “饿不饿?”她摸摸阿呆的后背,感觉阿呆瘦了好多,又想起阿呆去讨要劳务费,莫名有些心疼。“我们去吃饭吧好不好?”

    “因为太丢人了。”阿呆很尖锐,“艾拉这调跑的,太可怕啦。”

    她就转过头。

    “哼。”阿呆抬起头,看看她,脸蛋上口红印还在。

    “是很聪明。”她说。

    外婆又疼爱她,又很飒。

    过了会儿阿呆又暴露她就是个小孩,没长大的小姑娘。“你怎么不去找你的新欢金福南。”

    “外婆、外婆、外婆。”阿德莱德拉开大厅的门。

    一直以来路易莎都很叛经离道,比如见面会开场舞都要超短裙过膝靴搭配着十字架型的铜/管/舞,边跳边唱。

    伊莲恩从未正式宣布过息影,但跟路易莎合作完路易莎息影作《镜宫》后彻底改行——反正按时间线看,研究生毕业后基本上就是改行状态,虽然妩媚艳丽的外表让粉丝粘性很高——有一部分她的影迷拦她签名时会提她发色和“她姐姐”很像,有的网友会调侃“谢天谢地,你妈妈很有子/宫/道/德”;但作品只有零星几部,可以忽略不计,所以她总忘记严格来说伊莲恩算路易莎圈内好友。

    但她又很不争气。

    ——“崽崽,妈妈亲一个。”

    ——预告中阿呆染了黑发,一袭绿裙站在漫天飞雪中,猛然一抬眸。

    她气的马上把头扭到另一边。

    这会儿路易莎在她心里是最棒的外婆。

    最近日子太难过了,加上丽贝卡不在,她的脑袋转一转,就想出来个主意,“外婆来陪陪我给我做饭好不好?”

    给她白眼看是给她白眼看的,路易莎张开双手。

    小朋友一如既往地恋斑斑,睡眼惺忪地亲了亲斑斑的唇。

    但瞒不过业内人士。

    阿呆呢,果然屁颠屁颠地去找路易莎了。

    明知她跟伊莲恩在冷战、在吵架,路易莎请了伊莲恩——路易莎请了很多故旧,对于这点她是知道的,不管是从回本还是叙旧角度上她都支持,但伊莲恩?她要气坏了。

    “嗯,当然可以啦。”李半月满口答应——答应的很痛快,但她还是躲在被子里欣赏这两句话。

    “好久不见。”伊莲恩微笑。

    但路易莎此时在伴舞搀扶下从十字架上下来。

    阿呆在后台气鼓鼓的嚼爆米花,嘎嘣嘎嘣的,又想吃零食又怕长胖,最后她想了一个很埋汰的办法——嚼几口过过瘾儿然后吐掉。

    “宋。”她搂住阿呆,“宋府南,金福南是电影。”

    她跟路易莎合唱了曲《王冠》,跑调是一如既往的,可能和她没好好学过唱歌有关,也可能是她学射击导致有点神经性耳聋听不准有关,反正她很少唱准。

    “烦死啦。”路易莎招架不住,“好啦好啦下周去找你,陪阿黛黛玩几天,感恩节加圣诞加新年。”

    “怎么都喜欢这种没营养的淀粉。”李半月把芋泥丢在餐桌上。

    但看见这一大块芋泥砖头,她懂了,这不是炫耀女儿为我准备生日蛋糕,而是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么悲惨。

    阿呆演了个女配,恰好电影未上映。

    “干嘛亲我。”她躲开。

    而且那个循环还是函数调用,是她从别人论文里扒下来的——这意味着她自己写的那几行没一句能用。

    她当完绿叶就溜下去找阿呆。

    “捧你的新欢去吧。”阿呆又恶狠狠地嚼了把爆米花,低着头,露出白皙的后颈与脊珠。

    “阿呆躲在这里呀。”她推开门。“是也知道自己不务正业变惭愧了嘛?”

    她知道自己是跑调,不过可爱的小朋友会为她说话,说这是现场改编的变调——只要她多唱几个高音爬音,卖弄技巧就能掩盖跑调。

    阿呆的容光焕发和意气风发很具有安慰性。

    斑斑的“新欢”回家后斑斑起床第一件事时把冷冷紧紧搂住然后给一大口亲亲。

    但短暂幸福仅限于这一晚。

    “哎呀。”伊莲恩亲了亲她脸蛋,“小蠢货还是这么乐不思蜀。”

    #

    然后有人摸摸她脑袋。

    “写程序。”阿德莱德顿时垂头丧气起来,她坐在路易莎膝上撒着娇,“好忙的,我昨天,写了二百多行代码,只有一个循环能用。”

    ——“热带大裤衩!”

    “没办法。”李半月亲了亲她的脸颊,“小东西。”

    她的早年剧照或抓拍,弗莱娅当年的官方采访或自拍或抓拍,和黑发扮相古装阿呆——不知为何她就是那么点背,翻了好几页就是十分之精准地没有路易莎身影的出现。

    “好哎。”阿德莱德给了路易莎一大口亲亲。

    她喜欢这么叫路易莎。

    “有牛奶。”她说,“是和着芝士一起煮的。”

    观众忽然起立鼓掌尖叫时她第一反应是往上看——她以为路易莎做了什么诸如凌空一字马的高难度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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