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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件事……”

    她在纸上写下卷心菜、驴、胡萝卜这几个单词。

    “领导。”关雎纠正。

    她敲着萝卜的那个单词。

    “哎,我就是个乡下姑娘。”虞司颜觉得小男孩吃醋可爱,就留了苏央一晚。

    “我小孩,是医生。”郑陌陌挂上笑颜,她终于发现小孩除了气人外还是有用的,“她也搞研究的啦,我听她说过,你们的项目如果无法结题,劳务费是要返还的。”她托腮,“七亿六千七百万,专利费我给你刨出去,非法所得三亿五千万,你还一下。”

    “反/导/系统部分当年通过竞标外包给了柳照水他们。”虞司颜向郑陌陌的契而不舍屈服。

    “结项了吗?”郑陌陌自行更正。

    “我以前头发染的是黄色的。”司颜转了个圈,宣布,但一晃而过,又换回了那件真丝吊带睡裙。

    结不了题的面上项目多了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实验意外总归是存在的,尤其是这种投资很多一切从零开始的大型项目,很可能一笔钱砸进去就生产些学术垃圾,研究了个寂寞。

    “你以前……”关雎猛然心间一触动,空咽口水。“当主播的?”

    “叫上他吧。”虞司颜歪歪脑袋,“花瓶的正确用法就是这样的。”

    然后小男孩睡到下午,她得爬起来开会。

    要没BBC捏造的那个访谈,她都忘了虞司颜是怎么被提拔起来的了。

    “我学姐。”苏央洋洋得意,随后脑门挨弹。

    “谁做?”郑陌陌敲桌子,“我就问你,谁去做?你吗?你有空吗?你老板吗?你老板要是能做下去,应该也不至于在你把他打了一顿后第二天还得笑着去上课。”

    “安菽,你导师是谁来着?”郑陌陌忽然问。

    关雎就有点可怜,只能对他们摆架子。

    他对关雎没什么敌意,但他对姓傅的那个家伙很有意见。

    但她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一合同制的副高研究员和合同工没有任何区别,于是她开始钻营跳槽,当然这是后话。

    “别这样。”她搂搂小男孩。“不要欺负小闵。”她说,“要是性别对调,那也是发妻。哪怕是做做样子,也得演一出故剑情深。”

    又打开Matlab,给弱智小男孩演示了怎么处理实验数据,也算是实验室曾经的大学姐对老板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虽然她捶了老板一拳,因为老张那个混蛋并没有兑现编制和正高待遇,企图拿年纪卡她。

    虞司颜还没发话,吊在虞司颜身上的关雎炸了毛,“叫他来做什么?”

    “然后还接受了BBC采访,指控了些官僚主义的事。”郑陌陌道。

    “很正常。”虞司颜对这个问题有发言权,“恕我直言,现行的院士评选制度,就是狗屁。”

    “不叫他,人家是全家到访,我们这边孤零零一个人,不合适吧,难道你陪?”闵曼桢挑挑眉。

    关雎能不能学李云斑,冲领导发脾气耍性子去,少为难他们这群可怜的秘书。

    “学姐之前很红的。”苏央很激动。

    “韩家的阴兵借道,梁家那永未上映的电影,岑家养小鬼事件,南家镇妖岛。”她算着她捏造的故事,“没想到吧。”

    虞司颜当年下派军营原本是联合航天部门组建太空军的,某特种作战旅的特殊训练项目是空间站攻防战。

    “对。”

    “我觉得,可能是作战用机器人。”虞司颜不理她。

    要么掏钱;要么硬刚;要么就夹着尾巴,盼导师一命呜呼。

    关雎自怨自哀去了,她发现苏央很明显地用你等着瞧的眼神瞅闵曼桢。

    关雎目瞪口呆,而她乐不可支。

    “伍德森下周到。”闵曼桢很讨厌关雎。

    秘书七点半来交班,闵曼桢戳在沙发前,“是你一个人见,还是请傅先生过来?”

    虞司颜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红唇轻启,“我们来谈谈洛克希·里斯本下一步战略计划。”她看着左慈,“我觉得是机器人,他们想发展作战用的机器人。”

    郑陌陌打断,“第二件事是这样的。”她开口,“网上突然多了很多帖子,说,某研究院知名优青竞选院士失败,出走辉格国。”

    “结题了吗?”

    凭什么?

    “你都怎么琢磨出来的那些故事?”关雎惊了。

    就算加上相貌,他占个年轻和家世优越呢!

    “我还写公众号。”虞司颜坐回沙发,“编造娱乐圈八卦,在加点玄幻灵异。”她很自豪的宣布,“我的知名作就是香岛四大家族往事。”

    冲会害羞这点,她即兴给这两个发挥了一下二十七分钟不掉球打到最高分。

    “只是延期。”虞司颜对这种威胁轻车熟路,“也没说无法结题。”

    但很可惜,李云斑毕竟皇后娘娘,起码在窝里横的起来。

    “两个事情,”左慈说,“一个事是卷心菜和胡萝卜。”她掏出一份对话翻译件。“这是密传。”

    “张敏君。”虞司颜回答。

    “这鸡毛蒜皮的事你也管?好烦,觉得面上无光就把他导师开除,说我们整顿了官僚做派,结束。”虞司颜支着头看洛克希的名言——“有卷心菜吃嘛。”

    “打三维弹球?”虞司颜试探说道,她揉揉苏央的脸,年轻的小孩好玩,还会害羞。

    “多看点都市传奇。”司颜说,“编故事的中心在于,没人在乎真相,但大家喜欢跌宕起伏的精彩过程,平平无奇的故事只要加上豪门的色彩装点,旧酒是二锅头但新瓶是拉菲,就可以要八二年拉菲的价。”

    除相貌外,他哪里不如姓傅的?

    “那个二百多亿的面上项目是不是你老板的?”郑陌陌皱着眉,“你是主研。”

    “那是正当收入,不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不要用这种质问的语气来问我。”虞司颜回击。

    “那是二百多亿的项目!”郑陌陌契而不舍的复读,占据道德制高点开始嘟囔,“不是我对你个人有意见,我也不是针对你,但那是二百多亿!单位元,不是越南盾,劳务费拿了,也花了,估计你已经都花光了,然后你他妈的就撂那儿了?”

    漂亮丈夫是用来显摆和装点门面的,而不是用来使用的。

    “你是怎么红的?”关雎姑且相信虞司颜当年很红——当然,就算默默无闻,配上如今身份,恐怕是全球知名。

    “可我觉得他配不上学姐。”苏央坦诚以告。

    她开始胡言乱语,手指缩了又缩。

    虞司颜接过,“第二件事呢?”

    “那他妈的是二百多亿!”郑陌陌血压一下就上来了,“上设空天作战,下设反/导/系统,就搁置了?你就他妈的给我搁置了?”

    这时虞司颜意识到郑陌陌不怀好意,“我们先来说胡萝卜的事。”

    “没大没小。”虞司颜评论。

    她说话时,余光瞄了苏央一眼。

    “你作为项目主持者,你的劳务费是多少?”郑陌陌问。

    开局电脑一台,剩下全靠百度和编。

    然后虞司颜彻底转行政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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