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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让我听谁说?”

    姜先生当场噤声,一句话再不敢说。

    姜先生瞬间不敢吱声。

    从早到晚他就在揣摩李女士的那一句话。

    这句话惹了祸。

    这两位常喝的茶都很另类,郑女士喜欢小青柑,姜先生偏爱珠兰花茶,都独树一帜。

    “不要云亭姨。”小鱼一撇嘴就开始干嚎。

    一言彻底定调,她基本就算白忙乎一场——也不算白忙乎,气还是出了。

    虞司颜由衷敬佩,但也很想吐血。

    晚上十二点左右左慈跟她说,“陌陌前任好多,一个excel表格装不下。”

    小孩能吃慕斯蛋糕吗?

    小胡一看小鱼哭,赶紧把小鱼接过去。

    郑女士一缩脖子。

    她只好安慰自己,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他关上了门,按了电梯。

    “就一个小孩。”虞司颜看小鱼不哭了,又把女儿接过来。

    “经摔吗?”左慈问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后妃就该有后妃的样子。”虞司颜瞄了她一眼,说给胡世尧听,“哪有抛头露面的妃嫔?机会不是没给过,小傅提拔他,也只是做做样子,他倒好,顺杆儿爬了,来日想做什么?令诸侯吗?他想挟谁?”

    薛熹面色凝重,从走廊穿过。

    小鱼把脑袋扎过来,挨在她怀里,又开始一叠声的喊“妈妈”。

    “那宝宝想吃什么?”虞司颜陷入沉默,“吃蛋白好吗?”她倒了一小碟酱油。

    薛熹进了电梯,按了B3,等电梯抵达车库后重新按了第二十四层。

    “你家家教很不错。”李女士说。“教子有方。”

    “薛主任跳楼了,有几个打探到了些风声,联名回京里见了领导,但领导把人发落了,今天陆某被带去交代问题了。”左慈小声说。“陌陌姐呢,很高风亮节……”

    “不要。”小鱼把脑袋摇成拨浪鼓,“不吃蛋黄。”

    “没什么想要的。”虞司颜回答。

    ——“那你觉得你死几次合适?”

    姜先生大概想说他可以学,但看李女士突然笑吟吟起来,知道是生气了,吓得不敢说话。

    “稍一瓶蚝油。”赵婉哐地关上门。

    姜郑两人开始沉默,沉默到最后郑女士开始吃茶几上的饼干。

    “陌陌姐不愧是女中豪杰。”虞司颜不得不夸一句。

    心里建设三天后她去见李半月。

    下一秒薛熹如堕冰窖。

    原因无他,全因他今天要做一件大事,心情很糟。

    “姐,我恨他。”虞司颜从善如流地给秦楚七音出具了通行ETC默许证,后退半步,关上电梯门。

    喊完想起来那傻逼玩意还在京里蹲着,待审。

    “没有无辜的。”于是她说,“旁观就是在作恶,有了沉默的观众,才助长了恶。”

    “知道什么仗能打,什么仗不能打,什么时候能打,什么时候不能打吗?”李女士淡淡说道,语气很温柔,“你要我听你说,你倒是说,请举例吧。”

    虞司颜才不答上门找骂的问题。

    虞司颜终于知道为什么左慈会这么问了。

    闵曼桢瞪圆了眼,十成十的惊愕。

    “能谈谈你究竟想要什么吗?”李半月劈头就问。

    不过她一嗓子把值夜班的胡世尧招呼过来了。

    “我们得离婚,明天就离。”薛熹没理她,“我完了。”

    “渎/职一共有几笔?”李女士忽然问。

    “我不怪你。”秦楚七音倏然说,“能理解,没人善待过你,突然有人体贴,你便动了心。”电梯门开了,她走出去,“他配不上你,以后别再/作/践/自己了。”

    那俩垂着脑袋装鹌鹑。

    难怪。

    “你这可怎么办。”虞司颜叹气,“弄不好你以后得跟你云亭姨住,别粘人啊。”

    “吃饭。”他妻子赵婉递过来筷子,“怎么了?魂不守舍的,跟你说话呢,圆圆要结婚,到底买什么车。”

    “看来人命的价格就是不一样。”虞司颜理理裙摆,“他的命比我母亲的命贵。”

    “觉得你们……”李女士一敲桌子。“才智卓绝?”

    若是平时,薛熹定嘘寒问暖客套一番,在这种地方,大家都有些来头与背景,连食堂掌勺都非他所能得罪得起的,因为这里只有一个领导,所有人都是恪尽职守的卫星,谨小慎微、认真工作、不得罪人乃此间第一求生法宝。

    赵婉追出来,“这么晚了,你干啥去?”

    “一样吗?”李半月忽笑起来,她棕色眼眸望过来,“回答我,你觉得人命的价格一样?”

    “买烟。”薛熹说。

    都这么多天了才有动向。

    “主任早上好。”和他路遇的秘书客气问候。

    他在楼下等了约半个小时秘书才带他上楼。

    “他骗我,”虞司颜发现秦楚七音不愧是老一辈的,要面子,在意虚名,“他说,他离婚了,前妻与人私奔。”她越过秘书,按住电梯门,说出了最符合秦楚七音心理预期的托辞。“知道他和你是夫妻时我已经有孕五月余,没办法打。”

    多大的事值一条人命。

    “祖宗,吵死了。”虞司颜把小鱼一把拎起来,孩子一哭她就习惯性的喊,“华清萍,滚过来。”

    “为什么这么嗲?”虞司颜佛了,把小孩拖过来,“先吃饭好不好?吃完饭妈妈抱。”

    薛熹心领神会,准备坐沙发上等一会儿,可一抬头,发现会客沙发上坐着姜先生和郑女士,又赶紧出去泡茶。

    她都知道李半月下一句要说什么。

    拉开冰箱门她就陷入沉思。

    他侄子协助秦楚七音调查虞司颜,一周不到意外车祸身亡。

    他只恍惚记得回家时已经是饭点了。

    没去父留女她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打官司呢?”

    秋先生在时他伺候过秋先生,各种曲直他颇有所耳闻,对虞司颜早年经历多少心里有数,知道薛求是多半触了逆鳞。

    “不要,现在抱。”小鱼把脸一藏,嘴边饭粒蹭了她一衬衫。

    正拿着手机查,那边左慈的电话到了。

    秦楚七音蓦然回首。

    “我觉得,她不妥。”姜先生头铁,开口后语速开始飞奔,“我对她没有任何意见,绝无任何意见,但当年那些人处理了,该判的判了,她这把刑满获释的又重新抓回来,人的忍耐度是有限的,人会害怕,一松一紧要张弛有度,她这……”

    华清萍真是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差劲。

    虞司颜笑起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很多事都是空穴来风。”她叹气,“陌陌不淋这锅油肯定是有原因的。”

    但今天他和秘书擦肩而过,只是点了点头。

    “某种程度上我能理解你。”李半月靠在椅背上,很长地叹了口气。

    “别哭了好不好?妈妈给你拿蛋糕啊,慕斯蛋糕。”虞司颜安抚着。

    李女士慢条斯理地打断他的话,“你在质疑谁?”

    “非要个原因也行,”虞司颜说,“柳良玉曾为他们保驾护航,把他杀了吧。”

    很倒霉的是在电梯里偶遇秦楚七音。

    “想吃蛋挞。”小鱼委屈地说。

    “郑陌陌,没事少碍眼,出去;姜朝玉,一家不平,不足以平天下,不要好高骛远,慎勿,独善。”李女士一句话将姜先生判了“死刑”,又抬眸看来,“小薛。”

    “离不了,要等六十天。”赵婉说,“申请,等三十天,预约再等三十天。”

    但罪不致死。

    “你不理解。”虞

    “司颜姐,你先坐下来。”左慈说,“手里没拿东西吧。”

    她差点手滑把小鱼摔了,也就反应快,从空中把小不点兜了回来。

    薛熹吓得魂飞魄散,别说要公道讨伐虞司颜了,他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办公室回得家。

    虞司颜在沙发上坐下,“俗话说得好,机会来了莫缩头,富贵险中求……”说着,她突然心中一凛,“关照下陌陌。”

    “咦?”

    “首……”薛熹刚要问好,李女士在打电话,她抬起手,示意来者闭嘴。

    “对不起。”郑女士求生/欲很高,“是我不对,知道晚了,处理的不好,我已命人善后了,沈院那边正式通知涉事方面那二十七个案子提审,改判,从重发落以儆效尤。”

    她硬着头皮去见李半月。

    #

    薛熹瘫在椅上,过了会儿站起来,拿上外衣,“照顾好圆圆和我爸。”

    “你这一出出,还都是轰烈大戏,总归有个原因吧。”

    姜先生吓得站起来,“您先听我说。”

    “还行?”虞司颜看看小鱼,这个小孩现在好胖,脸蛋都是肉嘟嘟的,“挺结实的。”

    “有所出不杀。”李半月道,“他和文女士育有一女。”

    他端着茶回来,就听李女士悠悠说道,“戏看的很开心?”

    “小姜,懂兵吗?”李女士问。

    于是他在家鼓了很久的勇气,安置好妻儿,仗着自己稍知李半月家中境况,算半个自己人,才敢来找李女士。

    “妈妈不会做。”虞司颜挠头,“过两天给你买,妈妈保证。”

    “怎会……”她终于迷惑了。

    “审理期间要三个月呢,你糊涂了?”

    她们两人面面相觑,秘书一边担心她们吵架一边暗搓搓地想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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