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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藏污纳垢,我……”英格丽德搭箭。

    “有点难。”天使坦白,“需要她心甘情愿地放你走。”她仰起头,“或你的其他血亲愿意同你行血誓放你走,祝你展翅高飞。”

    这改变了一切。

    她真是受过了。

    “可惜,这不是你该等的机会。”明宫猛地手握成爪。

    “现在我们来谈谈天启。”玛戈席地侧跪而坐,优雅地合拢翅膀,看向冷汗淋漓的上杉明宫,后者险些痛晕过去,“你们不希望天启发生,而我现在也没什么地方可去,拔剑四顾,八面遇敌,”她迷人地一捂心口,“可怜的很,不如大家合作吧。”

    “放我走。”英格丽德站在明宫面前。

    如恐龙——还真挺不好说的。

    玛戈一挑眉。

    天启后的新物种可不一定和她长得一样。

    明宫取下刀,还鞘,横握在手,手腕倏尔转过,猛一用力,自鞘中出双剑。

    这样的言论往日不起眼,但现在直接被截图列入证据之一。

    嘎一声,英格丽德攥碎了冰弓。

    言论甚嚣尘上,越演越烈,下一小时比前一小时难听上百倍。

    “这是你要等的机会吗?”明宫问。

    很久后才恋恋不舍地回来,收翅落地。



    “我看出来了。”玛戈摸摸她的毛脑袋。

    “也好。”虞司颜放下签字笔,开玩笑似的说道,“我们一起下地狱呀,只要你们为昔日的冷眼旁观与助纣为孽付出代价,我愿意。”

    冰如有了生命般一样,像条蛇,蜿蜒曲折,瞬间攀上玛戈的左腿。

    瞬间全场寂静。

    小祁是老人,再不思进取也位列三班。

    “我求求你?”恶魔说话的诚意是零。

    玛戈反手一剑劈在明宫的魔杖上。

    今早的头条就是发老婆。

    “喵喵,过来。”她招手。

    玛戈持冰剑与她相抵。“猜猜吧。”

    这下可好,腹背受敌。

    但这样很别扭。

    银色魔力缠上她那纤细手臂,她振翅,让魔力沿翅骨攀爬,修复支离残破的翅。

    郑陌陌像看陌生人一样地看着她。

    目光交错的那一瞬,她们在互相盘问——“她们的来意是什么?”、“她们想做什么?”

    外边震惊全球,里边未婚女孩如惊弓之鸟,或绝望之下自行了断,或先去街上带走几个。

    她微矮身,眼角余光会过韩江雪。

    “女巫什么,”玛戈小声嘀咕,“最讨厌了。”

    “你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吗?”玛戈想交叠起腿,却发现左腿扭曲着,她低下头,把断裂错位的骨头掰回原位,刚掰整齐了,一受力又错位。

    虽然天使没有知觉,但“魔杖”上那骤增的重量证明她成功了。

    玛戈摇了摇头。

    英格丽德空中急停,不得不翻身,盘桓而上。

    “看来是不认识。”韩江雪倚着倦怠的大脑袋,摸摸倦怠的那泛着金属光泽的鳞片。

    她的心情也从伤心不已变为本该如此。

    她极为尴尬地擦试过唇,伺机蹭掉猫毛,而后翻身落下,劈手挽冰弓,瞄准。

    以前她以为自己注定要与死亡和毁灭相伴,现在她相信自己可以创造生。

    “不要。”明宫冲她呲牙一笑。

    先动的是英格丽德。

    “你没好办法?”郑陌陌啼笑皆非,“比好不容易但比烂,比上不得台面的事,谁又好过谁啊。”

    不过她不会这么和虞司颜讲话。

    高维生物性情是出了名的不稳定,凶狠嗜杀,上杉明宫不认为玛戈脱此俗论。

    在此之前,她从不知道女巫也可以繁衍生命。

    对峙片刻,明宫说,“你在等什么呢?我们只是一个女巫和一个人类而已。”

    “你在等谁?”

    她的语气犹如呓语,很轻,让玛戈想起落下的雪。

    “领导当年最喜欢说的一句话是什么,你还记得吗?”郑陌陌凝视祁蕊。

    没给玛戈任何反应的机会,她手忽然一翻,骨骼碎裂的声音顷刻响起。

    “把她给我变成人!”英格丽德转过头来,发号施令。

    进办公室后她和颜悦色起来,语重心长地说,“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虞司颜合上电脑,支着头,“我也没什么好办法。”

    千百冰刃拔地而起,空气宛如墙,被冰攀附其上。

    只见明宫走上前半步,仰望着,说,“你问过葵姬了?她给你授权了?”

    “说得没错,我们垫底。”虞司颜在转笔,“生气了?”她含笑,“终于有人撕下你们的伪善面纱,做不成伪君子装不成理中客,恼羞成怒了?”

    小小的女孩子,不大一点点,圆圆眼睛惹人怜爱,粉琢玉砌似的可爱。

    巨大冰刃迎面而来,仿佛打磨好的上等钻石,将月亮的光辉散射,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每个女巫的宿命都是孤独终身,不老不死不灭,这是一种恩赐,却更像一种诅咒。

    扑棱一声,她腾身而起,盘桓在空,风擦过她耳畔,喧嚣吵闹却令她欣喜,虽然她飞的很差劲,时高时低,忽偏左忽偏右还撞了树。

    果不其然英格丽德给了明宫翻书捧读咒语的机会。

    “你伤害了我的朋友。”明宫说,“我只打断你一条腿,我脾气多好。”

    战争终于爬上她的肩,没有摔个倒栽葱,“她想激怒你。”

    虞司颜逐渐坐稳,她日渐势单力薄,这导致虞司颜半点情面没留,径直大放厥词。

    玛戈坐姿乖巧,手搭在膝上,战争爪子勾着她的肩带,趴在翅骨上。

    “你在怕什么呢?”玛戈并膝坐在那儿,“我仅是一只没有魔力的天使。”

    “真的很抱歉。”她拿起魔杖,“我不是神,你可以看不起我,可以不认我,但我唯一做的事是希望你能继续存在于这个世间,你觉得我错了,那我也没办法。”

    那时神族抢夺了高维的统治地位,随后因果反转,恐龙灭绝,哺乳类动物得到新生,统治地球,而没多久龙族重返高庭。

    #

    现在外观上她还可以混入这个世界得以栖身,如果未来新的统治者换回恐龙,她就要被当成稀有动物围观了。

    闹不好就是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

    她们可以与妖精相伴,但一只又一只的妖精先她们一步而去。

    多少她还是忌惮虞司颜三分。

    “干不了别干。”她冷着脸,“为什么还不召开发布会去驳斥辉格炮制的谣言?”

    她犹如一池死水,直到英格丽德的突然出生——受邀在曼谷解决古曼童时她念跳行了咒语,误造出了英格丽德。

    果然是转移视线用的障眼法。

    “单纯一问。”明宫背过手,“因为你不是龙,我很好奇你哪来的权力降神罚。”她冷嘲热讽道,“你们可真有本事——欺负我们这些低维生物的本事,却不敢向对你们而言是强者的胜利方挥刀。”

    她看着陌陌姐翻了个白眼,风风火火地离开办公桌,三步并两步扯——踹——开门。

    “陌陌,”祁蕊和郑陌陌关系还算好,她也是有苦说不出,“她说人家说的也没错。”

    ”太慢了。”她轻声说,而后站起身来。

    当然最有毒的是虞司颜装死,至今一言不发。

    终归非我族类。

    下一秒她被甩飞。

    “你猜我为什么要给你这个机会?”玛戈剑锋挑转,刺破明宫肩窝,晃身扼住明宫喉咙,“我一直想不通你们为什么会用魔杖。”

    “你猜我为何不动,又会因何而动?”玛戈轻拨垂在肩上的发,她头发很长,很软,还很亮,是丝绸的质地。

    “你第一天认识我吗?”这惹得她差点笑出声。

    她们看恐龙是丑八怪,龙看人类也是丑陋不堪。

    可惜像伊莲恩抱怨的那般——养不熟。

    “你。”郑陌陌坐在她对面,“现在包括你。”

    她伤了三对翅,但这点儿魔力只够修复一对,可这不重要,她勉勉强强地可以飞了。

    郑陌陌气冲冲地走到虞司颜的办公室,对闵秘书的问好报以极为精辟的一句话,“滚。”

    所以她要将这一可能发生的概率降为零。

    她俯视着两名女巫,嫣然一笑,“你们不怕天罚吗?”

    “你能不能当个乖女孩。”明宫喃喃说。“不乖也可以,至少你得讲道理啊。”

    更令人作呕的是当真有傻瓜在网络上发表“这是个新思路,能不能给我也发个媳妇?”

    “让她给你要个妹妹?”玛戈给英格丽德出主意,“小女孩总归比老巫婆好哄。”她悲悯地看着恶魔,实则心里却在看热闹,“当然,对你来说,你得先/叛/教,毕竟巫族只有一个性别,世世代代,全是女孩。”

    她等的就是玛戈落地的机会。

    虞司颜这句话一出,谁都不敢吱声了。

    气的她靠耸肩打发走愤怒,从此改了习惯,用左腿去搭右腿。

    她手掌切入伤口,对明宫的惨叫充耳不闻,将闪着银辉的魔力从灵魂拽离——她拽走了三分之一的魔力。

    战争从月上跳下,钻到她怀中。

    一开始陪在她身边的是墨莉的外婆,很快,变成墨莉的妈妈,如今墨莉也长成了大猫。

    她侧首,齿落在战争颈侧,虎牙刺破血管,带着魔力的血灌入她唇口——当然还有猫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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