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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祖父就在他耳边说：“看吧，睁大眼睛看着吧，京城繁华是朝廷，饥寒交迫，也是朝
没有争吵，也没有谁是谁非，只是就这么散了。
吃饱了，眼见秦放鹤麻溜儿开始收拾碗筷，孔姿清犹豫了下，也笨手笨脚跟着端碗，然后“啪”！
孔姿清点点头，“去吧。”
秦放鹤领情，点点头，“你放心，我自然是把自己排在头里。”
孔姿清似乎微微蹙了下眉头，很快又松开，波澜不惊道：“并没有什么亲朋……”
另有发的翠绿好蒜苗，再把五花肉片切得薄薄的，边缘炒成焦黄色，整片儿卷曲起来……
我可谢谢您咧！
干豆角用热水焯一焯，加速泡发，做个排骨炖豆角，软烂入味，最适合冬天下饭。
想到这里，秦放鹤飞快地看了眼正吧嗒吧嗒啃柿饼的小少爷，又默默给孔老爷子贴了个标签：老狐狸。
老豆腐有两块，原本打算做冻豆腐的，这会儿趁着还没冻起来，用猪肉沫和干黄豆酱做个盗版麻婆豆腐吧。
他微微眯着眼睛，看远处房顶上一根根胖乎乎的烟囱里咕嘟嘟冒着胡白色的烟气，那烟气随风卷曲着，渐渐散开，散开了……
后面秦山送了肉和排骨过来，又悄悄跟秦放鹤咬耳朵，“娘让我问问，秀才公今儿住下不？你家铺盖够不够用？”
那边桂生已经在狂咽口水。
想到这儿，他自己都乐了。
秦放鹤看看树影，估摸着顶多再有俩时辰就该黑天了，扭头问道：“什么时候走？”
“吃的。”
白云村跟他曾经住过的所有地方都不一样，安静，惬意，荒凉中透着几分烟火气，冷清又热情。
或许是想要从政斗中脱身，或许出于某种原因不得不退，又或许是处于平衡内部家族，总之老头儿激流勇退，并把二房的嫡子带在身边亲自教导，未尝不是一种补偿。
说话间，秦山闻讯赶来，先在院子里跟桂生说了几句，又进来向孔姿清行礼问好，这才将秦放鹤拉到一旁，“村长说杀猪饭终究不体面，已吩咐人单独割了两条好肉出来，你手艺好，看着帮孔相公弄些精致的不？”
就听那边轻声道：“从京城来这边的路上，我曾见过饥民饿殍……”
“我以为你家家大业大，必然有许多年纪相仿的亲朋，正忙得不可开交，怎么偏到这里来了？”秦放鹤好奇道。
秦放鹤噗嗤笑了出来，胸腔振动，“您还知道窝棚呢？”
“也好，不过也帮我们带一碗过来，我还馋呢！对了，额外给我要两根排骨。”秦放鹤笑道。
于是孔姿清想了一想，就带了人，径直往白云村来了。
秦放鹤：“……”
屋里很黑，孔姿清似乎低低笑了声，又好像没有，只自顾自说道：“京城距章县数百里之遥，有时天气不佳，我们赶不到下个驿站……临时住处像个窝棚。”
很可怕。
他还没睡过大炕呢。
那汉子冲他行了一礼，这才去了。
不对，孔姿清之父在家中行二，自然孔老爷子不止他一个孙子……
一切都好似被放慢了，没有令人烦闷的虚与委蛇，也没有避之不及的迎来送往。
他自吃他的，额外再做几个菜就是了。
杀猪饭杀猪饭，主打一个热闹，其实就是大锅炖，什么粉皮子、渍酸菜统统丢进去，猪头猪尾巴不分家，大火滚开了烧得稀烂，炖得肉皮酥、骨头脱，确实不怎么好看。
合着体验生活来了？
孔姿清骤然睁眼，面无表情看过来，也不出声。
放回，难得郑重道：“你教导旁人固然不错，但需以自身为上，万不可本末倒置。”
再配上秦山送过来的炖得稀烂喷香的酸菜猪肉炖粉皮，好丰盛一桌！
秦放鹤：“……”
夸得挺好，下次别夸了！
孔姿清：“……”
好容易收拾完，两人都去墙根儿地下晒日头。
秦放鹤点头，“替我谢婶子费心，铺盖倒是够，只他高门大户规矩多，说不得就家去了。若果然缺什么我再找你们要。”
是他糊涂了，平日也就罢了，主子在，怎能一并用饭？
罢了罢了，想来他也没有别的材质的衣裳。
况且四品官对平通百姓而言高不可攀，但在皇亲国戚遍地走的京城，就又排不上号了……
同来的汉子看向孔姿清，有些犹豫。
但只要料给够，火候给足，并不难吃。
这都快晌午了，天黑得又早，需得提前预备着。
他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一点点沉下去。
秦放鹤：“……”
秦放鹤边吃糖瓜边听，从对方明显删减过的三言两语中拼凑出关键信息：
眼见他这几日郁郁寡欢，孔老爷子便道：“读书一事，往近了说是为明理，往远了说是为报效朝廷，可也不能死读书，总要出去走走看看，体察民情……”
倒也有几分伶俐，只不用在正道上，日后难评。
到底不大习惯炕上忽然多了个人，孔姿清也一时适应不过来，干躺着挺尸，两人半宿还睁着眼看房梁。
唔，有些喜感。
感谢您的主动帮忙，叫这本不富裕的孤家寡人雪上加霜！
好舒服，舒服得……像一场梦。
孔姿清也曾住在京城，按照大禄律令，五品以上官员子孙可入太学，孔老爷子官居四品，孔姿清为什么不去太学？
早年他曾随父母在外生活，后来孔父留京任职，便在京城生活了几年，倒也略认识了几个同龄人。但终究不是一处长大的，彼此并不算亲厚。后来祖父告老还乡，出于种种原因，他也跟着回来，尚未巩固的友情也随之淡去。
这可是秀才公，见官不跪的，又是那般门第，需得敬重着些。
甜食贵重，乡间少有，柿饼是秀兰婶子自家晒的，挂了好一层雪白糖霜，很俊。余下两样是因为他用脑太多，又在长身体，需要定时补充热量和糖分，所以常备。
“能吃辣吗？”
两人做了几个月笔友，关系已然突飞猛进，坐在一处有一搭没一搭聊天也不尴尬。
秦放鹤自问尽力了，也还是有点担心不合少爷胃口，可没想到孔姿清正经挺好打发，抑或良好的教养让他做不出当面嫌弃的事，认认真真端着粗瓷大碗，一口一口把饭吃了个精光。
呜呜。
在那之前，他从不知道世上还有人过着那样的日子。
那一身锦袍怕不是比自己全副身家都贵，秦放鹤便道：“想看倒也罢了，只你把这身串门子的衣裳换了，若不小心迸上火星儿就全瞎了，怪可惜的。”
之前这家里的被褥铺盖都不太行，破的破旧的旧，隐约还有某种小生物，十分可怖。赚钱之后，秦放鹤便陆续换了个遍，炕席和褥子也没放过，扔的扔烧的烧，从头到尾翻新，又撒了生石灰彻底消毒，这才舒服了。如今还有几床新铺盖是没用过的，正好伺候少爷。
日光并不算多好，但孔姿清还是觉得有点发飘，意外的饱胀感和满足感似已侵入脑髓，有些倦怠。
秦放鹤去厢房一阵翻找，凑出来一盘橙红色的柿饼，另有一碗糖瓜，还有一匣子冬瓜糖，端进来放到炕桌上，“知道你不稀罕，多少是个待客的意思。”
秦放鹤抱着个草编篮子，边划拉食材边在脑子里过菜谱，美得很。
这叫什么事儿嘛！
孔姿清来得突然，秦放鹤也不敢多耽搁，说了几句话就去准备午饭，然后一抬头，就见少爷也跟出来，瞅着灶台满眼新奇，多少有点蠢蠢欲动。
看着秦山带人离去，秦放鹤感慨万千，心道你要是读书时也有这个劲头该多好！
他直接就给气笑了，认命般站起身来，“昼短夜长，天冷路远，说不得委屈您住一宿……没别的屋啊，只好效仿先贤抵足而眠……”
出远门自然都带替换衣裳，孔姿清也不用人伺候，自己去换了，出来秦放鹤一看，好么，还是缎子的！还带提花的！
哦，那就好办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孔姿清忽然来了句，“我睡过比这个更差的。”
想来那就是笨徒弟之一了。
秦山应了，临走前瞅了桂生和另外一个汉子一眼，热情相邀，“你们大老远来也辛苦了，走，上我家去歇歇脚！”
他是怕这位小少爷离家出走了。
秦放鹤扭头看看正在桌边规规矩矩端坐着，搂着粗瓷大茶碗的小少爷，觉得有点不能联想他埋头吃猪肉炖粉的画面。
至于同族，孔家本家不在此地，仅存的几个分支要么顾忌他的身份，束手束脚，要么别有用心，虚与委蛇，孔姿清最不喜这个，索性一概不见。
回到章县的头两年，大家偶尔还能书信往来，可慢慢的，便也说无可说。
孔姿清嗯了声，犹豫了下，捏了个软乎乎的柿饼咬了口。
不过，这些暂时都跟他没什么关系。
孔姿清抿抿嘴儿，瞧着挺高兴。
出来时看见墙根儿底下的咸菜坛子，一挑眉，用干净筷子夹一把粗盐粒子腌的香椿芽，切碎了炒鸡蛋，好吃得很。
一旁的孔姿清看看秦山，再看看秦放鹤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快过年了，不晓得小秦相公会做什么好吃的……
秦放鹤跟哄孩子似的嘱咐孔姿清远离火源，自己则操着老妈子心，转头去厢房搜罗食材。
秦放鹤：“……谢谢您迁就啊。”
唔，丑巴巴的，但意外的甜。
桂生：“……哎。”
] 当时祖父就在他耳边说：“看吧，睁大眼睛看着吧，京城繁华是朝廷，饥寒交迫，也是朝
没有争吵，也没有谁是谁非，只是就这么散了。
吃饱了，眼见秦放鹤麻溜儿开始收拾碗筷，孔姿清犹豫了下，也笨手笨脚跟着端碗，然后“啪”！
孔姿清点点头，“去吧。”
秦放鹤领情，点点头，“你放心，我自然是把自己排在头里。”
孔姿清似乎微微蹙了下眉头，很快又松开，波澜不惊道：“并没有什么亲朋……”
另有发的翠绿好蒜苗，再把五花肉片切得薄薄的，边缘炒成焦黄色，整片儿卷曲起来……
我可谢谢您咧！
干豆角用热水焯一焯，加速泡发，做个排骨炖豆角，软烂入味，最适合冬天下饭。
想到这里，秦放鹤飞快地看了眼正吧嗒吧嗒啃柿饼的小少爷，又默默给孔老爷子贴了个标签：老狐狸。
老豆腐有两块，原本打算做冻豆腐的，这会儿趁着还没冻起来，用猪肉沫和干黄豆酱做个盗版麻婆豆腐吧。
他微微眯着眼睛，看远处房顶上一根根胖乎乎的烟囱里咕嘟嘟冒着胡白色的烟气，那烟气随风卷曲着，渐渐散开，散开了……
后面秦山送了肉和排骨过来，又悄悄跟秦放鹤咬耳朵，“娘让我问问，秀才公今儿住下不？你家铺盖够不够用？”
那边桂生已经在狂咽口水。
想到这儿，他自己都乐了。
秦放鹤看看树影，估摸着顶多再有俩时辰就该黑天了，扭头问道：“什么时候走？”
“吃的。”
白云村跟他曾经住过的所有地方都不一样，安静，惬意，荒凉中透着几分烟火气，冷清又热情。
或许是想要从政斗中脱身，或许出于某种原因不得不退，又或许是处于平衡内部家族，总之老头儿激流勇退，并把二房的嫡子带在身边亲自教导，未尝不是一种补偿。
说话间，秦山闻讯赶来，先在院子里跟桂生说了几句，又进来向孔姿清行礼问好，这才将秦放鹤拉到一旁，“村长说杀猪饭终究不体面，已吩咐人单独割了两条好肉出来，你手艺好，看着帮孔相公弄些精致的不？”
就听那边轻声道：“从京城来这边的路上，我曾见过饥民饿殍……”
“我以为你家家大业大，必然有许多年纪相仿的亲朋，正忙得不可开交，怎么偏到这里来了？”秦放鹤好奇道。
秦放鹤噗嗤笑了出来，胸腔振动，“您还知道窝棚呢？”
“也好，不过也帮我们带一碗过来，我还馋呢！对了，额外给我要两根排骨。”秦放鹤笑道。
于是孔姿清想了一想，就带了人，径直往白云村来了。
秦放鹤：“……”
屋里很黑，孔姿清似乎低低笑了声，又好像没有，只自顾自说道：“京城距章县数百里之遥，有时天气不佳，我们赶不到下个驿站……临时住处像个窝棚。”
很可怕。
他还没睡过大炕呢。
那汉子冲他行了一礼，这才去了。
不对，孔姿清之父在家中行二，自然孔老爷子不止他一个孙子……
一切都好似被放慢了，没有令人烦闷的虚与委蛇，也没有避之不及的迎来送往。
他自吃他的，额外再做几个菜就是了。
杀猪饭杀猪饭，主打一个热闹，其实就是大锅炖，什么粉皮子、渍酸菜统统丢进去，猪头猪尾巴不分家，大火滚开了烧得稀烂，炖得肉皮酥、骨头脱，确实不怎么好看。
合着体验生活来了？
孔姿清骤然睁眼，面无表情看过来，也不出声。
放回，难得郑重道：“你教导旁人固然不错，但需以自身为上，万不可本末倒置。”
再配上秦山送过来的炖得稀烂喷香的酸菜猪肉炖粉皮，好丰盛一桌！
秦放鹤：“……”
夸得挺好，下次别夸了！
孔姿清：“……”
好容易收拾完，两人都去墙根儿地下晒日头。
秦放鹤点头，“替我谢婶子费心，铺盖倒是够，只他高门大户规矩多，说不得就家去了。若果然缺什么我再找你们要。”
是他糊涂了，平日也就罢了，主子在，怎能一并用饭？
罢了罢了，想来他也没有别的材质的衣裳。
况且四品官对平通百姓而言高不可攀，但在皇亲国戚遍地走的京城，就又排不上号了……
同来的汉子看向孔姿清，有些犹豫。
但只要料给够，火候给足，并不难吃。
这都快晌午了，天黑得又早，需得提前预备着。
他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一点点沉下去。
秦放鹤：“……”
秦放鹤边吃糖瓜边听，从对方明显删减过的三言两语中拼凑出关键信息：
眼见他这几日郁郁寡欢，孔老爷子便道：“读书一事，往近了说是为明理，往远了说是为报效朝廷，可也不能死读书，总要出去走走看看，体察民情……”
倒也有几分伶俐，只不用在正道上，日后难评。
到底不大习惯炕上忽然多了个人，孔姿清也一时适应不过来，干躺着挺尸，两人半宿还睁着眼看房梁。
唔，有些喜感。
感谢您的主动帮忙，叫这本不富裕的孤家寡人雪上加霜！
好舒服，舒服得……像一场梦。
孔姿清也曾住在京城，按照大禄律令，五品以上官员子孙可入太学，孔老爷子官居四品，孔姿清为什么不去太学？
早年他曾随父母在外生活，后来孔父留京任职，便在京城生活了几年，倒也略认识了几个同龄人。但终究不是一处长大的，彼此并不算亲厚。后来祖父告老还乡，出于种种原因，他也跟着回来，尚未巩固的友情也随之淡去。
这可是秀才公，见官不跪的，又是那般门第，需得敬重着些。
甜食贵重，乡间少有，柿饼是秀兰婶子自家晒的，挂了好一层雪白糖霜，很俊。余下两样是因为他用脑太多，又在长身体，需要定时补充热量和糖分，所以常备。
“能吃辣吗？”
两人做了几个月笔友，关系已然突飞猛进，坐在一处有一搭没一搭聊天也不尴尬。
秦放鹤自问尽力了，也还是有点担心不合少爷胃口，可没想到孔姿清正经挺好打发，抑或良好的教养让他做不出当面嫌弃的事，认认真真端着粗瓷大碗，一口一口把饭吃了个精光。
呜呜。
在那之前，他从不知道世上还有人过着那样的日子。
那一身锦袍怕不是比自己全副身家都贵，秦放鹤便道：“想看倒也罢了，只你把这身串门子的衣裳换了，若不小心迸上火星儿就全瞎了，怪可惜的。”
之前这家里的被褥铺盖都不太行，破的破旧的旧，隐约还有某种小生物，十分可怖。赚钱之后，秦放鹤便陆续换了个遍，炕席和褥子也没放过，扔的扔烧的烧，从头到尾翻新，又撒了生石灰彻底消毒，这才舒服了。如今还有几床新铺盖是没用过的，正好伺候少爷。
日光并不算多好，但孔姿清还是觉得有点发飘，意外的饱胀感和满足感似已侵入脑髓，有些倦怠。
秦放鹤去厢房一阵翻找，凑出来一盘橙红色的柿饼，另有一碗糖瓜，还有一匣子冬瓜糖，端进来放到炕桌上，“知道你不稀罕，多少是个待客的意思。”
秦放鹤抱着个草编篮子，边划拉食材边在脑子里过菜谱，美得很。
这叫什么事儿嘛！
孔姿清来得突然，秦放鹤也不敢多耽搁，说了几句话就去准备午饭，然后一抬头，就见少爷也跟出来，瞅着灶台满眼新奇，多少有点蠢蠢欲动。
看着秦山带人离去，秦放鹤感慨万千，心道你要是读书时也有这个劲头该多好！
他直接就给气笑了，认命般站起身来，“昼短夜长，天冷路远，说不得委屈您住一宿……没别的屋啊，只好效仿先贤抵足而眠……”
出远门自然都带替换衣裳，孔姿清也不用人伺候，自己去换了，出来秦放鹤一看，好么，还是缎子的！还带提花的！
哦，那就好办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孔姿清忽然来了句，“我睡过比这个更差的。”
想来那就是笨徒弟之一了。
秦山应了，临走前瞅了桂生和另外一个汉子一眼，热情相邀，“你们大老远来也辛苦了，走，上我家去歇歇脚！”
他是怕这位小少爷离家出走了。
秦放鹤扭头看看正在桌边规规矩矩端坐着，搂着粗瓷大茶碗的小少爷，觉得有点不能联想他埋头吃猪肉炖粉的画面。
至于同族，孔家本家不在此地，仅存的几个分支要么顾忌他的身份，束手束脚，要么别有用心，虚与委蛇，孔姿清最不喜这个，索性一概不见。
回到章县的头两年，大家偶尔还能书信往来，可慢慢的，便也说无可说。
孔姿清嗯了声，犹豫了下，捏了个软乎乎的柿饼咬了口。
不过，这些暂时都跟他没什么关系。
孔姿清抿抿嘴儿，瞧着挺高兴。
出来时看见墙根儿底下的咸菜坛子，一挑眉，用干净筷子夹一把粗盐粒子腌的香椿芽，切碎了炒鸡蛋，好吃得很。
一旁的孔姿清看看秦山，再看看秦放鹤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快过年了，不晓得小秦相公会做什么好吃的……
秦放鹤跟哄孩子似的嘱咐孔姿清远离火源，自己则操着老妈子心，转头去厢房搜罗食材。
秦放鹤：“……谢谢您迁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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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生：“……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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