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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仰头看着他，一头蓬松柔顺的头发垂在肩侧，乌眸晶亮的纯黑，轻眨了下：“我记得你高中就会做机器人了，怎么可能不会计算机？”
温橙想起高二的那一天。
温橙心脏犹如鹿撞地去了卫生间。双手撑在镜子前，打量自己今天的样子。
依照段枞这个视角，能看到温橙毛茸茸的发旋，白里透红的娇俏脸蛋，无法忽视的柔软唇角。
林时宜秒回。
这姑娘怎么比他还迟钝。
可是，他又无比地怀念那股指尖发烫的感觉。
D：【好，还有两天】
最喜欢，她喜欢喝的橘子汽水。
温橙嘴角拨开，戳着对话框回复：【是有什么事情吗？哪个晚上？】
D：【好】
电梯里就单独他和她。空气里泛开全是女孩子身上的清甜，暴露在外的潮湿里都是她的呼吸。或许是见他没有过来看她的手机，她便主动朝他凑得更近了，低着头手指戳在屏幕：“你来看啊。待会我们就直接去找这些书，就不用浪费时间了。”
“具体的内容不同，”段枞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嗓音有点轻微的哑意：“之前没有专门学过你这个专业。”
“好。”温橙脸蛋泛起粉红的晕色，整个人像泡在可乐罐里，浑身都冒着数不尽的气泡。
男生眼眸漆浓的明，朝着她笑了下，嗓音认真：“我说，我现在最喜欢的，不是乌龙茶了。”
不过他也依旧像高中那样，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只是和以前不一样的是——
温橙找不到话来说，想了半天蹦出一句：“你学我说话，我不想理你了。”说完这句话，她自己都在笑：“算了，我们进图书馆吧。待会没时间了。”
“我也不知道，”温橙说：“我现在有一点确切的是他前两天和我在微信上说了好梦，之后我们一起去社团的聚会，他送我回宿舍。回宿舍路上，因为人太多太挤，他还让我拉他的手别走丢了。”
也不是直接说想让她陪他去图书馆约会。
周五的晚上，气温有些低，外头狂风大作，看着要打雷下雨，温橙涂了口红，穿件毛衣和长裙，拿着伞去了图书馆。在去图书馆之前，温橙去商店买了两瓶乌龙茶。约定的时间是八点，她七点四十便到了。打算等他二十分钟，没想到刚好看见段枞从男生宿舍的方向走过来。
“那证明他从高中就喜欢你咯，”林时宜在电话那边笑，“只是他自己也没发觉——小橙，他现在有主动约你吗？一个男生如果喜欢女生，肯定会主动约你的。”
过去那些痛苦的情绪似乎一点点得到填补，温橙弯唇笑着把手里的乌龙茶给段枞：“给，我知道你喜欢喝这个。”
橙：【几点？】
喜欢他。
“喔，原来是这样，”温橙思考性地点了下头，伸出手机：“我知道了，你过来看看吧，我昨晚做了很久功课呢。便利贴里都是你可能会用到的书目。”
段枞凑近她，语音拖长：“我怎么烦人。”
温橙去了卫生间。
这算是段枞在主动约她吗？
……不是。
“什么？”林时宜如临大敌：“他终于看出你的好了？”
段枞学着温橙的说话方式：“你噢什么噢。”
“不是不理我吗？”段枞抬脚，和温橙一起进图书馆，侧头阔唇望着她。
“那是以前，”段枞接过温橙手里的橘子汽水，朝她轻晃了下，“我现在最喜欢橘子汽水。”
图书馆第五层开了空调，热气蔓延，段枞微闭了下眼睛，第一次体会到想靠近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手机震动，温橙躺下，被室友调笑了一番。
段枞看着温橙，视线顺着滑下，第一次停留在她唇畔。女孩子今天嘴唇颜色格外亮，润红的像涂抹了颜料。电梯里的白光扫在很薄的两片，一抿一合中，让他身体像一座火山，休眠已久后燥热起来。
只是，她送他橘子汽水不仅是因为感谢他照顾奶奶，而是因为——
D：【八点？】
“好呀。”林时宜满口答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段枞今天好像在盯着她看。
温橙接过橘子汽水，好像也一并接过高二那年所有的酸涩，将那些难过的情绪都扔进流年。
听到林时宜这个答案，温橙喉咙里像润进梨子水，眼里弯进笑意，但笑意之余又很不相信：“可是小宜，他高中的时候也背过我，还总是帮我，说实话……我那个时候就觉得他有点喜欢我。可是他说走就走，其实是不喜欢我的。你能懂我的意思吗？我很怕这次又像以前一样，只是我的错觉。”
男生手里拿了两瓶橘子汽水。路灯浮在汽水上，橙黄的耀眼。
段枞：“现在不是了。”
端庄地点进段枞的对话框，她回复：【可以呀】
温橙回到宿舍后进洗手间，几经思考下还是给林时宜拨了个电话。
段枞抬手蹭了下喉结：“什么？”
洗完澡到床上，宿舍里其他三个女孩在夜聊，温橙时不时说两句，气氛很好。
温橙觉得奇怪：“那是什么？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喝乌龙茶吗？从高中就喜欢。”
怎么回事啊？这个人该不会是真的有些喜欢她吧？
橙：【这周比较忙，周五晚上可以吗？】
D：【听梁池说你是计算机专业的，我想自学，想让你和我去图书馆挑些书目】
温橙低头双颊扩开两个小梨涡：“噢，知道了。”
看到对话框的那几个“喜欢你”，温橙心脏就突突跳。
“……好。”
并配上文字：【小宜，他这是在约我吗？还是算不上？】
温橙咬住唇畔，胡乱
“理你理你理你，”温橙又被他弄得不好意思，脸红彤彤的：“行了吧？”
“小橙怎么了？”岑盼注意到温橙，“这是发生什么大喜事了？”
橙：【那在图书馆门口见好不好】
电梯上升到五楼，温橙直接把手机塞给段枞：“你看吧。我先去上个卫生间。”
她给他带乌龙茶。
温橙看见有几个女孩子推搡着来到他面前，拿出手机像是问他要联系方式。
“你再等等看吧，”林时宜说，“如果他主动约你了，一定就是喜欢你！”
两人进去电梯，段枞摁了第五层的键，说话嗓音像泡在葡萄酒里的醉人：“温橙，行了，别不理我。”
温橙咬住唇，大脑在急速运转。
如果……她实在看不出来的话，那他找个合适的时间——
今天，他笑着朝她走了过来。
他递给她一瓶橘子汽水，嘴角抬一个弧度：“高二那年，你为了感谢我照顾你奶奶，给我送过橘子汽水。今天，我也送你。”
D：【可以借用你一个晚上吗？】
回复完消息，她用枕头盖住脸，兴奋得可以在床上打一套军训学的军体拳。
他给她带橘子汽水。
电梯往上升，温橙拿出手机点开便利贴，朝段枞凑过去：“你自学的计算机书目，我已经找好了。可是我有一个疑问。”
大风，树叶被吹得乱颤。
温橙谨慎地把聊天记录转发给林时宜。
凑过来的女孩子身上有一股清浅的栗子香，似乎融杂清新甘甜的桃汁，好闻得让他喉咙有颗粒般的痒意。
“就是——”温橙低头，手指戳在洗手台，整理着思绪：“我感觉我和段枞好像有点什么了，但又不是很确切。”
她的开心这么显而易见吗。
终于，段枞鼻尖和喉咙里没再肆虐蔓延那股让他心痒的味道。
他还是那么引人注目。即使在天之骄子如云的大学，也依旧是最招人视线的那一个。
*
温橙摇头：“社团聚会不算他约我吧，那……他还没有约过我。”
手机响了下，温橙没怎么在意，和她们结束完聊天才划开屏幕。
温橙侧过头咬唇才忍住没笑。
“小宜，我和你说个事，你不许冲动。”
“什么？”温橙仰头看他。
想到这，段枞勾了下唇。
喜欢不就是这样，只考虑到对方，至于自己，是排第二的那一个。
“好。”段枞拿过手机，迈步出了电梯。
有时候给了他反应，有时候却没有给。
“还没有，嘴巴都要翘到天上去咯。”
他滚了滚喉咙，再次克制地移开视线，低头去看手机，嗓子比之前更哑了，原本清澈干净的声线像模糊上一层炽热的风：“好，我看看。”
D：【你哪个晚上有空？】
【额，我也没有这种经验。但是势头是比较好的，你先答应吧，我感觉他有点喜欢你。】
“喔~”林时宜尾音拖长：“你是不是笨啊，段枞什么人，他哪里对女孩子这样过。小橙，不要怀疑，他一定是喜欢上你了。我百分百保证。”
跟她表白吧。
“干嘛呀，”温橙知道他在学她，不好意思地侧过头，“段枞你烦人。”
“啊，没有。”温橙呆愣地拿下枕头。
和过去的差别也太大了。
什么时候，她能看出他喜欢她？
……温橙的反应总是没有那么足够。
可是，他是有正当理由的啊。
温橙手指摸了摸段枞发来的对话框，嘴角真的翘到天上去。
说话的时候，声音还有点泛哑。难道，是感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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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仰头看着他，一头蓬松柔顺的头发垂在肩侧，乌眸晶亮的纯黑，轻眨了下：“我记得你高中就会做机器人了，怎么可能不会计算机？”
温橙想起高二的那一天。
温橙心脏犹如鹿撞地去了卫生间。双手撑在镜子前，打量自己今天的样子。
依照段枞这个视角，能看到温橙毛茸茸的发旋，白里透红的娇俏脸蛋，无法忽视的柔软唇角。
林时宜秒回。
这姑娘怎么比他还迟钝。
可是，他又无比地怀念那股指尖发烫的感觉。
D：【好，还有两天】
最喜欢，她喜欢喝的橘子汽水。
温橙嘴角拨开，戳着对话框回复：【是有什么事情吗？哪个晚上？】
D：【好】
电梯里就单独他和她。空气里泛开全是女孩子身上的清甜，暴露在外的潮湿里都是她的呼吸。或许是见他没有过来看她的手机，她便主动朝他凑得更近了，低着头手指戳在屏幕：“你来看啊。待会我们就直接去找这些书，就不用浪费时间了。”
“具体的内容不同，”段枞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嗓音有点轻微的哑意：“之前没有专门学过你这个专业。”
“好。”温橙脸蛋泛起粉红的晕色，整个人像泡在可乐罐里，浑身都冒着数不尽的气泡。
男生眼眸漆浓的明，朝着她笑了下，嗓音认真：“我说，我现在最喜欢的，不是乌龙茶了。”
不过他也依旧像高中那样，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只是和以前不一样的是——
温橙找不到话来说，想了半天蹦出一句：“你学我说话，我不想理你了。”说完这句话，她自己都在笑：“算了，我们进图书馆吧。待会没时间了。”
“我也不知道，”温橙说：“我现在有一点确切的是他前两天和我在微信上说了好梦，之后我们一起去社团的聚会，他送我回宿舍。回宿舍路上，因为人太多太挤，他还让我拉他的手别走丢了。”
也不是直接说想让她陪他去图书馆约会。
周五的晚上，气温有些低，外头狂风大作，看着要打雷下雨，温橙涂了口红，穿件毛衣和长裙，拿着伞去了图书馆。在去图书馆之前，温橙去商店买了两瓶乌龙茶。约定的时间是八点，她七点四十便到了。打算等他二十分钟，没想到刚好看见段枞从男生宿舍的方向走过来。
“那证明他从高中就喜欢你咯，”林时宜在电话那边笑，“只是他自己也没发觉——小橙，他现在有主动约你吗？一个男生如果喜欢女生，肯定会主动约你的。”
过去那些痛苦的情绪似乎一点点得到填补，温橙弯唇笑着把手里的乌龙茶给段枞：“给，我知道你喜欢喝这个。”
橙：【几点？】
喜欢他。
“喔，原来是这样，”温橙思考性地点了下头，伸出手机：“我知道了，你过来看看吧，我昨晚做了很久功课呢。便利贴里都是你可能会用到的书目。”
段枞凑近她，语音拖长：“我怎么烦人。”
温橙去了卫生间。
这算是段枞在主动约她吗？
……不是。
“什么？”林时宜如临大敌：“他终于看出你的好了？”
段枞学着温橙的说话方式：“你噢什么噢。”
“不是不理我吗？”段枞抬脚，和温橙一起进图书馆，侧头阔唇望着她。
“那是以前，”段枞接过温橙手里的橘子汽水，朝她轻晃了下，“我现在最喜欢橘子汽水。”
图书馆第五层开了空调，热气蔓延，段枞微闭了下眼睛，第一次体会到想靠近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手机震动，温橙躺下，被室友调笑了一番。
段枞看着温橙，视线顺着滑下，第一次停留在她唇畔。女孩子今天嘴唇颜色格外亮，润红的像涂抹了颜料。电梯里的白光扫在很薄的两片，一抿一合中，让他身体像一座火山，休眠已久后燥热起来。
只是，她送他橘子汽水不仅是因为感谢他照顾奶奶，而是因为——
D：【八点？】
“好呀。”林时宜满口答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段枞今天好像在盯着她看。
温橙接过橘子汽水，好像也一并接过高二那年所有的酸涩，将那些难过的情绪都扔进流年。
听到林时宜这个答案，温橙喉咙里像润进梨子水，眼里弯进笑意，但笑意之余又很不相信：“可是小宜，他高中的时候也背过我，还总是帮我，说实话……我那个时候就觉得他有点喜欢我。可是他说走就走，其实是不喜欢我的。你能懂我的意思吗？我很怕这次又像以前一样，只是我的错觉。”
男生手里拿了两瓶橘子汽水。路灯浮在汽水上，橙黄的耀眼。
段枞：“现在不是了。”
端庄地点进段枞的对话框，她回复：【可以呀】
温橙回到宿舍后进洗手间，几经思考下还是给林时宜拨了个电话。
段枞抬手蹭了下喉结：“什么？”
洗完澡到床上，宿舍里其他三个女孩在夜聊，温橙时不时说两句，气氛很好。
温橙觉得奇怪：“那是什么？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喝乌龙茶吗？从高中就喜欢。”
怎么回事啊？这个人该不会是真的有些喜欢她吧？
橙：【这周比较忙，周五晚上可以吗？】
D：【听梁池说你是计算机专业的，我想自学，想让你和我去图书馆挑些书目】
温橙低头双颊扩开两个小梨涡：“噢，知道了。”
看到对话框的那几个“喜欢你”，温橙心脏就突突跳。
“……好。”
并配上文字：【小宜，他这是在约我吗？还是算不上？】
温橙咬住唇畔，胡乱
“理你理你理你，”温橙又被他弄得不好意思，脸红彤彤的：“行了吧？”
“小橙怎么了？”岑盼注意到温橙，“这是发生什么大喜事了？”
橙：【那在图书馆门口见好不好】
电梯上升到五楼，温橙直接把手机塞给段枞：“你看吧。我先去上个卫生间。”
她给他带乌龙茶。
温橙看见有几个女孩子推搡着来到他面前，拿出手机像是问他要联系方式。
“你再等等看吧，”林时宜说，“如果他主动约你了，一定就是喜欢你！”
两人进去电梯，段枞摁了第五层的键，说话嗓音像泡在葡萄酒里的醉人：“温橙，行了，别不理我。”
温橙咬住唇，大脑在急速运转。
如果……她实在看不出来的话，那他找个合适的时间——
今天，他笑着朝她走了过来。
他递给她一瓶橘子汽水，嘴角抬一个弧度：“高二那年，你为了感谢我照顾你奶奶，给我送过橘子汽水。今天，我也送你。”
D：【可以借用你一个晚上吗？】
回复完消息，她用枕头盖住脸，兴奋得可以在床上打一套军训学的军体拳。
他给她带橘子汽水。
电梯往上升，温橙拿出手机点开便利贴，朝段枞凑过去：“你自学的计算机书目，我已经找好了。可是我有一个疑问。”
大风，树叶被吹得乱颤。
温橙谨慎地把聊天记录转发给林时宜。
凑过来的女孩子身上有一股清浅的栗子香，似乎融杂清新甘甜的桃汁，好闻得让他喉咙有颗粒般的痒意。
“就是——”温橙低头，手指戳在洗手台，整理着思绪：“我感觉我和段枞好像有点什么了，但又不是很确切。”
她的开心这么显而易见吗。
终于，段枞鼻尖和喉咙里没再肆虐蔓延那股让他心痒的味道。
他还是那么引人注目。即使在天之骄子如云的大学，也依旧是最招人视线的那一个。
*
温橙摇头：“社团聚会不算他约我吧，那……他还没有约过我。”
手机响了下，温橙没怎么在意，和她们结束完聊天才划开屏幕。
温橙侧过头咬唇才忍住没笑。
“小宜，我和你说个事，你不许冲动。”
“什么？”温橙仰头看他。
想到这，段枞勾了下唇。
喜欢不就是这样，只考虑到对方，至于自己，是排第二的那一个。
“好。”段枞拿过手机，迈步出了电梯。
有时候给了他反应，有时候却没有给。
“还没有，嘴巴都要翘到天上去咯。”
他滚了滚喉咙，再次克制地移开视线，低头去看手机，嗓子比之前更哑了，原本清澈干净的声线像模糊上一层炽热的风：“好，我看看。”
D：【你哪个晚上有空？】
【额，我也没有这种经验。但是势头是比较好的，你先答应吧，我感觉他有点喜欢你。】
“喔~”林时宜尾音拖长：“你是不是笨啊，段枞什么人，他哪里对女孩子这样过。小橙，不要怀疑，他一定是喜欢上你了。我百分百保证。”
跟她表白吧。
“干嘛呀，”温橙知道他在学她，不好意思地侧过头，“段枞你烦人。”
“啊，没有。”温橙呆愣地拿下枕头。
和过去的差别也太大了。
什么时候，她能看出他喜欢她？
……温橙的反应总是没有那么足够。
可是，他是有正当理由的啊。
温橙手指摸了摸段枞发来的对话框，嘴角真的翘到天上去。
说话的时候，声音还有点泛哑。难道，是感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