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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妹的眼神,像阳光下的湖泊一般清澈。

    “我们认识了这么长时间,你要是开始信任我了的话,即使只有一点也好,我会很开心的。”

    “你要是还是不愿意说也不要紧,只是……”

    师妹仍是安静地等他,摆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少年错愕:“……什么?”

    小师妹笑得很开心。

    他的侧脸微微红了。

才说,”他加大了一点点音量,语调透着生涩,“这种时候,我应该回什么话才好?”

    “不过,虽然你以前没有对我们说明这些,但是看你身上有那么重的伤,就能猜到你想必是经历了很可怕的事……你对陌生人有防范和戒心,我可以理解,不会怪你。”

    他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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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闭了闭眼,却像是下定了决心。

    实际上,他脸上并没有太大的表情波动,但小师妹是天生的天灵心,她特别擅长洞察别人的情绪。

    这时,小师妹认真地端详着少年的样子。

    “嗯。”

    少年闷声不言。

    “我在想,我们相处这么长时间了,你有信任我一些了吗?我们可不可以算是……有一点像朋友了?”

    又是许久,七紧闭的唇瓣终是一颤,说:“好吧。”

    师妹一双圆圆的杏眸望着他。

    少年脸色微变。

    “其实,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我的父亲是个可怕的人,他掠夺了很多女人,生下许多不是自愿降生的孩子。”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了一句:“你喜欢就好。”

    在提起这个话题的瞬间,她就感觉到,少年登时警觉起来,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绷紧了。

    小师妹却面不改色。

    少年愣怔地重复着这个词,就像这是个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字眼。

    师妹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师妹耐心地安抚他:“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吗?”

    少年沉凝。

    过了很久,他才尝试地道:“……不客气。”

    少年很不习惯这样被女孩子盯着看,明显感到别扭起来。

    她的眼神十分真诚,眼底还铺着稚气的纯粹,尚未被世俗染上任何肮脏的意味。

    即使是小七,似乎也因为她的语言有了一丝触动。

    “我想,你要是真的完全没有记忆的话,反而不会如此害怕。

    “不会!你挑得很好,这以后就是我最喜欢的发饰之一了……仅次于以前师姐买给我的。”

    她解释道:“我之前想碰你头发的时候,你反应很大;还有之前,我早上去看你的时候,你看上去在做噩梦,在梦中挣扎得很厉害,还喊着救命。

    少年难掩忐忑,解释般地低语:“实际上,这是雾心师姐给的钱。而且,我以前……没有给别人挑过礼物,可能挑得不好。”

    她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往下说。

    他却难以直视她明媚的笑脸。

    “对没有经历过的人来说,我的经历可能会听起来很不可思议。”

    “仙侍们的反应我不敢保证,但是我敢说,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我和师姐,还有师兄,都不会仅仅因为这个怕你的。”

    “……朋友?”

    小师妹面露惊讶。

    小秋药点头。

    然后,她神情透上一点正经。

    她摸了摸手上的花钗:“更何况,你还送了我这样漂亮的礼物,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我也愿意相信你。

    小师妹脸上有一种天然的纯善,那是无法模仿的、不谙世事的温柔。

    良久,少年终于开口:“你想得没错,我的确……还记得一点点。”

    “我……”

    他略微整理思路,慢慢开了第一句口——

    师妹说得真挚。

    “——!”

    小师妹笑言:“我一般会说‘不客气’,或者‘你喜欢就好’。”

    师妹喜悦地说。

    少年的眼神不太熟练地闪烁,好像在做心理建设。

    “但我出生的地方,非常残酷。”

    这短短几个字,似乎已经耗尽他全部的勇气。

    小师妹并未强求,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小师妹问:“你其实,并不是完全没有记忆,对不对?”

    在听完她的话后,他的态度隐约有所软化,可仍在犹豫。

    他看起来,将这段话讲得分外艰难。

    她期待少年真实的反应,期待他自己打开心房。

    任谁在她面前,都会不由自主地卸下心防。

    少年的喉咙干涩,眼神亦有所闪烁。

    “我怕说了以后,你们会害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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