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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大师又如何知晓太阳心经呢?”欧舟问道。

    他想听听老先生的真知灼见时,却发现老先生目光在自己脸上一转,对后生来了个答非所问,却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后生,让他看里面的玉壁图片。

    正在考虑是否拿下之际,进来了一个年轻后生,面上溢满了笑容,手里捧着一个锦盒,放到桌子上说请老先生给掌掌眼。

    “五百年来,从未有过。”

    “可见,治学大于拓疆,立说胜过扬武。”欧舟感叹。

    “祖师爷自五百年前离山后,神游太虚,我辈历代掌门,再也未曾见过祖师。”

    “妙极。我们果然思路一致。”欧舟拍手大笑,“当年达摩一苇渡江解救万民,以胡人身份远赴中原开创少林千年基业。真是令人好生敬仰。”

    “难道说,祖师爷尚在人间?”江阳惊问。

    “是啊,此前不明白的问题现在想起来澄明透彻。”江阳奇道。

    “神机难测,祖师爷并未说明原因。”道者炯炯有神的眼睛略微闭了一下,“想必二位已知起因?”

    “那您也得开门呀,子女或者老伴不能来照应几天吗?”

    江阳再问:“那么,祖师爷可曾用此法传授大师其它心法?”

    他多次逛过那位老先生的店铺,五六十平米的店面里,收藏的古钱币琳琅满目,金银玉骨铜铁铅应有尽有。

    “你是说那本古籍?”欧舟笑道。

    那是欧亦然和老先生交谈最多的一次。

    “数百年来,并未有掌门得到祖师爷神授,更未有亲传。”

    “愁也没用,干不动的时候一股脑儿地盘出去就是了。”

    “师兄,我似乎灵台清明,此前不明之事有种赫然开朗的感觉。”

    “若非得祖师爷梦中指示,我辈凡胎,又如何洞悉天机。”

    “你们所习心法,乃是祖师爷离山后在那个松涧古洞闭关修炼百年所创,融合了九阴九阳和太极心法之大成者。迄今为止,习得此心法者除了祖师外,仅有你二人。”道者道。

    “二位莫急,听我慢慢道来。”道者一捋银须,坐在一把椅子上,挥挥手,“不必拘礼,你们也坐吧。”

    天亮之后,二人只觉得神采奕奕,灵台倍清,仿佛世间一切如洞内观火那般明了。

    欧舟和江阳再次对望一眼,点点头说道:“祖师爷梦中有所提示。”

    子房乃是兴汉之第一谋臣,袁天罡更是古往今来神相堪舆第一人,陈抟老祖与宋太祖打赌赢得华山;刘基谋略和堪舆之术出神入化,更是大明开国不世元勋。

    “师弟所言不差。当前有个问题颇为费解?”江阳转换了话题。

    这些人物事迹如雷贯耳,可昭日月。如今我们神授衣钵,使命何解,却存疑惑?”江阳道。

    “梦中,就如你们方才那样。只闻其神,未谋其面。”

    真是贵了去了,别处卖三百,他能卖五百,绝不废话,你爱买不买。

    老先生干咳了一声,改口说道:“噢,哪得一千多呢!”

    “哦,那到是。”趁老先生接电话的空挡,欧亦然起身欣赏店中的藏品,看见一枚漆黑如墨的“大观通宝”折十,就想起了自己手里的藏品。

    后生看过后,谦逊的问雕刻的是个雄鹰吧?

    “师弟所言极是。现在天色未明,我们顺其自然,不如打坐练功如何?”

    “哦,那您该发愁了。”

    欧舟和江阳再次对望一眼,欧舟问道:“可是,梦中的古籍我们能倒背如流,这又如何解释?”

    “妙极。”欧舟拍手赞同。

    看得出,他们很熟,并且关系融洽。

    也正是自那次之后,他才知道老先生已是后继无人,心里一度动过全盘接手的想法,奈何却是有心无力。

    “瞻拜达摩,我也有此想法。”

    老先生大概也需要有人聊会天,破天荒的请欧亦然坐下。叹道:“老伴什么都不懂。至于女儿呢,是个公务员,你若是给她钱的话多少都不嫌多,若是想让她来这里帮着照看一下,门都没有,开口闭口就是一堆破铜烂铁,有什么好看的。”

    江阳又道:“对于我等奇遇,大师可有不同看法?”

    “但他们的丰功伟业是建立在累累白骨之上的。恃武强夺有违天道,国运自不久远。所谓顺天者昌,逆天者亡。两位枭雄非但国运浅短,自身也未得寿终正寝。哪如治学者百岁高龄比比皆是。”

    “是啊,王禅老祖是鬼谷子的名讳,有神鬼莫测之机,膑、涓、秦、仪四大弟子无一不是绝世干才。

    老先生在那枚钱币上扫了一眼,答非所问的说:“那是一枚传世古,诸般锈色皆能仿,惟传世古仿不了。”

    此刻老先生已挂了电话,欧亦然想抛砖引玉,问道:“这枚大观折十莫非是银质?”

    老先生笑了:“两者兼顾吧。”

    当晚,雅量回请欧亦然的时候,后者将手机里的微博信息给他看了,并就此讨论一番。

    陌生人若是拿着钱币去请他看,他把头一摇,眼一咪,一准会说没有多大价值,可是你若买他的古币,他会说那可贵了去了。

    “道法自然,顺势而为。无量天尊。”道者说完,一捋银须,飘然离去。

    “上述人物皆不世干才,具有开疆拓土之能,神鬼莫测之机。他们的出身虽不得而知,但有一点相同,俱系道家玄门。三丰祖师梦中虽未说明原因,但大师刚才言道,道法自然,顺势而为。既然如此,我们不用刻意去想去做什么,一切随缘就是。”欧舟侃侃而谈。

    欧亦然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

    与雅量约了时间,这日下午,欧亦然再一次来到西塔。钱币市场藏卧虎,这其中,有位老先生还是国内钱币收藏协会的发起人之一呢。

    打开看时,是个锈迹斑斑的兽钮铜镜。

    欧亦然道:“旅游去了,还是参加研讨会去了?”

    “师兄所言极是,我们此番奇遇,得一文一武。文能安邦,武能定国。始皇与大汗正是崇武抑文,方导致天下如流星划空,片刻即逝。以人为镜,可以正身段,以史为镜,可以正国家。两位盖世枭雄若是多读些书,当不至于国运短陨。”

    “可是这些钱币价值连城,谁盘得起啊?”

    但欧亦然看古铜镜第一眼的感觉,做旧的痕迹明显。

    “师兄,武当之行,得此奇遇,不知道少室山,又会遇到什么,不如我们找个时间,也去瞻仰达摩祖师吧?”

    “自然会有人会接手的,大不了少赚点。”

    道者摆摆手,说道:“天机不可欲泄,既然祖师爷仅告诉你们,那说明你们身上寄托着某种使命。不方便与第三者说起。”

    “孔孟手无缚鸡之力,却以治学流传千古;始皇甲士百万,吞并八荒六合,仅传二世灭国。射雕大汗铁骑所指,莫不屈服,扬威世界,饮马里海,仅传得五帝不足百年天下。侍武者夺人所爱而不得久远,治学者施人以慧而流芳千古。可见治学之道远大过侍武力夺。”

    鉴于明天还要上课,今晚必须回去。在道观内吃过斋菜,告别了大师后,江阳和欧舟便下去客栈里取了行李,乘了高铁,赶在下午六时返回了凤城。

    不过凡属这类专家学者,通常都有一个通病,不是至交好友,轻易不给鉴定。

    老先生说是个海东青。

    欧亦然暗笑,心道:原来你也有心里没底的时候啊?若是银制,十个一千多也挡不住。

:“大师此行,莫非为释疑而来?”

    欧亦然见店里只有老先生一人,便笑道:“呵,今天总算是开了门。”

    欧亦然看出老先生不愿在外人面前展露真才实学,于是告辞出来。

    “谁说不是呢。不过凡事总有两面性,若是他们书读多了,或许开创不出那种丰功伟业呢!”

    欧亦然一喜,于是继续透他的底:“‘通’字明显比其它字小,还是个楷体呢。”

    自此,传世古就成了他的口头禅。

    江阳和欧舟听闻,纳罕的对望一眼。

    “哦,那您该培养外孙子的兴趣啊,否则将来谁接您的班啊?”

    欧亦然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眼珠一转,又生一计:“这枚钱币怎么没有标价?”

    老先生言简意赅:“八百元。”

    其时老先生燃着两炉沉香,坐在硕大的桌子前在手机上聚精会神的看着一块玉壁图片,见有人进来,便抬起头来,摘下老花镜说:“去了趟外地,昨天才回来。”

    “那么,傍晚大师的那几句偈语,似乎已经晓得了我们的底细?”欧舟问道。

    欧亦然曾经去过德胜门古币博物馆,就藏品的丰富程度而言,该博物馆也没有老先生藏品种类齐全。

    雅量就说:“这张错币迄今为止仅发现了这一张,这个价格不算高。”

    分手时,二人约定,就此次的神奇际遇,在没有弄清楚到底肩负何种使命之前,不得让第三人知晓。同时,非到万不得已,不得使用太阳心经功夫。

    “有什么办法啊。”

    “请问大师,这事如此神乎其神,山门内真的再无祖师爷神授的弟子?”

    月光透窗而入,江阳和欧舟坐回到各自的床上。

    “可惜了,这是您一辈子的心血啊!”

    “是啊,江山更迭,英雄辈出。却总是昙花一现,几十数百而终。惟儒释道之学屹立千载,如日月之辉,星河灿烂,一发不可收拾。”

    二人说罢,如前番那般,盘膝于床,调息于内,将太阳心经在体内连续运转了九个大周天。

    江阳和欧舟惊讶的互看一眼。

    “不满你说,外孙随了他妈,十多岁了就来过两次,毫无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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