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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一天开始了啊。

    乾和之听到声音,没有立刻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看见正抱着衣服往阳台洗衣机里塞的傅闻声。

    要去什么地方呆着,乾和之也不知道,反正今天是要来周密园打扫卫生的,他就早一点来好了,他只是这么想而已。

    “您这么早就起床了吗?”乾和之一边往厨房走,一边搭话,“您早餐想吃什么呢,先生?”这会儿语气听起来倒是相当轻快。

    乾和之的手仍抓着被子的边缘,他维持着这个动作,肩膀却逐渐放松下来,然后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乾和之先进了主卧。主卧里窗帘大开着,阳光照进屋来,他打开窗,拎起揉皱的被子轻轻一抖,金色的细小的灰尘就在眼前浮动。

    乾和之在岔道上,慢悠悠地朝111栋所在的方向走,有小松鼠在他头顶的树上跑来跑去,动作快得吓人,还发出奇怪的叫声。

    百合花已经彻底败了,显出干瘪的黄,但没有被扔掉,反而被整整齐齐地摆在空荡的小桌上。乾和之这晚没有洗澡,他抱着冰冷的花瓶入睡。

    -

    乾和之飘忽的愁绪被这美丽一幕和幕中人理所当然的语气打断,愣了一下,有点意外,不过也没多想,赶紧从正门进了屋。

    蹲在门口发呆的时候,乾和之再一次感到遗憾,为这院子里居然缺少一个漂亮的秋千而苦恼,他没忍住叹了口气。

    乾和之眨眼的功夫就看不见它了,他左右找了找,没找到,非常没有诚意地发起了呆。

    他看了乾和之一会儿,然后说,“来都来了,进来帮我做早饭。”

    乾和之感到害怕,即便是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住处,爬到床上,身体被被子紧紧裹住,他也没有得到多少安全感。

    冰箱里食材不多,乾和之拼拼凑凑,煮两个鸡蛋,做了一份卷饼,夹了培根和生菜,最后倒了一杯牛奶,加了很少的一点糖。

    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他于是看出去,看见黑背白肚子的小鸟儿,还有树枝上跑出残影的松鼠。松鼠动如疯兔,停下来了就静如处子,和树混为一体。

    “坐在那儿干什么?”有人问。

    窗外的朝阳也攀上了他的侧脸。

    “好嘞。”

    隔着一点距离,乾和之能闻到洗衣粉的味道,那味道干净清爽,让人随之产生的都是好的联想。

    傅闻声背对他站着,侧脸和整个身体,都被早晨金色的阳光圈起来。头发不是很服帖,所以人看起来有点慵懒,刚起床没多久似的。

    傅闻声塞好衣服,回过头,被阳光晒得眯起了眼,瞳孔都变成浅棕色,然后他蹙起眉头,露出有点不满的表情。

    阳台上的味道是洗衣粉的香味。

    傅闻声从不锁大门,乾和之顺利地推开,但并没有进屋。时间太早,乾和之担心傅闻声还在睡觉,他不想吵醒傅闻声,只想找个地方呆着。

    这个时间点已经有人开着车准备去上班,但不多,所以不吵闹。地上有落叶,物业工作人员开着清洁车在打扫。

    过了片刻,视线又回到屋里。

    傅闻声吃早餐的时候,乾和之本来想在一边看着等一个反馈。但傅闻声用眼神无声地逼退了他,他只能悻悻地摸了摸鼻子,退到二楼打扫卫生。

    推拉门打开的时候,乾和之还沉浸在遗憾当中。

    傅闻声,“随便。”

    这里也有香味,这香味来自沐浴乳,乾和之知道,是杏仁的味道,只有一点甜,附在卧室的每一寸空间,也附在洁白的被子上,这味道让一切都显得柔软无害。

    乾和之第二天一早就出发去了周密园,刚过七点就到了小区门口。他像每一次来的时候一样,在门卫那里登记访客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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