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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叫乾和之,“张嘴。”

    乾和之就乖乖地张开嘴。

    傅闻声从乾和之手里接过了烟,送到自己嘴里吸了两口。他已经不再咳嗽了,像是已经适应了烟味。然后他伸出手,虎口卡住乾和之的下巴,把乾和之拉到面前来。

    乾和之于是改用嘴巴吸气,凶猛的烟味顺着他的喉咙冲进肺里,乾和之不适应,立刻摘了烟咳嗽起来。

    很奇怪,在这样一个给人的直观感受十分颓唐的画面中,傅闻声这个缔造者依然半点不显颓唐。他看人的目光有一点冷漠,但并不散漫,像以往任何时候一样。

    傅闻声让他再吸一口。

    “现在用嘴吸气。”傅闻声教他。

    不,是直到现在,乾和之想,还得到未来。

    乾和之的脸憋得通红,因为吸进了烟,但又努力忍着不去咳嗽。他隔着缭绕不定的烟雾,定定地看着朦胧的傅闻声的脸。

    这暗红色罩住了他们两个,落到傅闻声那没有被暗夜隐没的半边脸上,也落到他冷淡漂亮的眼里。他在这样暧昧的颜色里对着乾和之吞云吐雾。

    他把又苦又凶的白烟喷到了乾和之的脸上。

    这样的眼神像一个永恒的标榜,标榜他将永远是一个局外人,只会冷眼旁观别人沦陷在泥泞中。而他自己,同这世间的草木砂石一样,如如不动。

    乾和之头脑昏沉地小声说,“骗人。”他感觉经过了很长的时间,又或者不过是瞬间的对视,傅闻声那双漂亮眼睛里倒映着的自己忽然放大了。

    -

    傅闻声把烟嘴递到乾和之的嘴里,乾和之感觉到了,就试着抿上,香烟都飘在他眼前,因为他没有吸,他不太会。

    乾和之被烟雾熏得眼睛发酸,用力地闭了闭眼,又睁开,看见傅闻声薄薄的嘴唇。他盯着那嘴唇看了会儿,感觉喉咙有点干,于是咽了口口水,又向上看,去找傅闻声的眼睛。

    就好像他看着自己扑棱着跳进这尺方的色彩里。

    但这不是真的,乾和之知道,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一点,毕竟他离傅闻声这样近,又总是过得坎坷。而他每次受欺负了,傅闻声最后总是会出现在他身边帮他的,从他们遇见以后直到刚才。

    路边的旅馆里透出暗红色的光,像在黑暗中分立出了一个单独的暧昧空间。这片空间如果要有名字,声色不止将是精髓。

    乾和之咳得眼睛都红了,但还是听了傅闻声的话,又吸了一口烟。他依然不适应,于是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睛都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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