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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马车后,还有诸多骑马的锦衣卫,一路以马车驰道而行。

    戴义侧目看一眼,无奈道:“从昨夜到现在,陛下一句李广都没提过,咱这些人以后日子照过,可要是那位张解元……经此事后,李广没倒,他还有机会在京城立足?”

    张周笑道:“你们论你们的道,我们上去坐坐不打扰也不行?”

    张周和朱凤茶都没喝,当即站起身来。

    这群人,看起来都像是国子监的贡生,一个个文衫笔挺,但却跟气宇轩昂什么扯不上边……张周琢磨,大概这年头的读书人都少见阳光,营养有点不良,怎么看都像一群病痨鬼。

    “哇!”

    “喝茶!”

    张周很想说,知节啊,你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咱收敛点行不行?

    历史上,经历了小公主得天花死亡、清宁宫火灾之后,李广就自杀死了。

    朱凤差点就要爆发,毕竟他这次出来也是前呼后拥的,加上门口的锦衣卫,这要是在张周面前落了场面……还称得上是“小公爷”?让我锦衣卫朱指挥佥事以后在京城怎么混?

    孙上器带来的锦衣卫,还有朱凤带来的扈从也赶紧从人堆里挤过来。

    “学问嘛,科场上见!”

    林瀚一听此人名字就来气。

    张周撇撇嘴,给他倒了杯茶。

    张周也很诚恳,但他的言辞,跟朱凤的,也没什么本质区别。

    朱凤不满道:“怎么就叫闲人?看我们不像读书人还是怎么着?”

    本来双方就剑拔弩张的,文无第一,文人如果碰上软柿子,不上去捏几下,都体现不出自己的能耐。

    张周料想是跟宫里灾情有关,问道:“孙百户,有事?”

    林瀚从朝堂出来,便乘坐官轿回到国子监。m.wannengwu.com

    朱凤马上也会意,一脸趾高气扬道:“国子祭酒怎么了?这位可是大明应天府乡试解元,你们这辈子是比不上他了!”

    二人出了国子监。

    朱凤其实觉得自己很诚恳。

    “让开,让开!”

    来给林瀚传话的,是一名广业堂助教,名叫刘顺。

    “不行!”

    林庭倒也没多怒,只是略带不屑道:“张解元,你是应天府解元,而这里有各地来的贡生,多都是举贡,才学上都难分伯仲。不知可有兴致,与我等上楼一同论道?”

    跟他同车的,还有锦衣卫指挥同知,行指挥使事的牟嚣。

    “张解元,朱公子。”

    刘顺道:“那卑职就让他先回去。”

    随后张周给朱凤打个眼色,意思是……人家都有叭叭吹牛逼的,我这边是不是该你上了?

    跃升茶楼内。

    孙上器道:“张先生,您哪都不要去,先就近找地方等候,司礼监戴公公随后便到,是陛下要召您入宫。”

    陈述一件都不行,非要多陈述几件。

    牟嚣脾性憨直一些,直接道:“可是跟李天师有关?”

    这边人才刚坐下,楼上有人下来,呼啦下来一群,少说有二三十人,上来就气势汹汹围住了张周的桌子。当首一人指着张周道:“他就是应天府乡试解元,我见过他!”

    其中一名青年,倒显得很阳刚一般,跨步上前,拱手道:“阁下就是江南解元?在下乃北雍贡生林庭,特来求教一二。”

    戴义见张周在,根本不去留意那群贡生,因为那跟他的差事无关。

    “一介解元,到底是文儒,还是方士?以举贡入北雍,必要学满三年才能赐官,这学正如何能认!让他回去再修几年!”

    你不想见我,我还不想见你呢,真以为这是什么风水宝地?等我考中进士,请我来我还懒得来呢。

    借灾情题发挥这种事,林瀚嘴上说不会干,但历史上他可是个中好手,“以灾异率群僚陈十二事”。

    “林侍郎,外面候补学正张周,还有成国公府二公子求见,已经等了您好些时候。”

    “那边不就有个茶楼?进去歇息,等人。”

    一行人往茶楼而去。

    “没时间。”

    而张周因为是例贡出身的解元,更会被人当成是软柿子中的烂柿子,怀璧其罪,人家好不容易逮到你,还不赶紧把你比下去彰显才华?

    人数上本来就不占优,你还这么搞,你是以后不打算让我进国子监地盘?

    火灾的事,折腾一晚上,明明跑一地就能完成接人的差事,现在居然要跑两个地方。

    牟嚣想了想,不由点头。

    “干什么?”

    最多是拖张周几天,挫挫张周的锐气。

    一旁的牟嚣道:“戴公公,此等事,让卑职等人前去便可。”

    便在此时,外面传来粗莽汉子的暴喝之声,却是有大批的锦衣卫进来,而在其后,是戴义和行锦衣卫指挥使事的牟嚣。

    “是,是。”

    朱凤道:“张兄,还是你脾气好,这要是换了我,非……”

    林瀚是有脾气的,也讲规矩。

    张周很讶异,这出门标配,还要带个吹牛逼的吗?

    ……

    旁边马上有人给林庭帮腔。

    “好大的口气,知道这位是谁吗?这位乃是国子林祭酒的二公子,要跟你探讨一下学问,是给你面子!”

    ……

    这几年朝中乱象,必须跟这次的火灾都扯上关系,不然不叫文人。

    “不像话!还有几个月就要京考,他还有心思出去应酬?一介女流出去抛头露面作何?去把人叫回来。”

    另一边,戴义已从宫里出来,催促着马车车夫,赶紧去接张周。

    张周看过去。

    但因为有了张周出现,小公主是得了天花,人却没死,清宁宫是起火了,但提前预言没人伤亡,李广或许还想抗争一下,至少到现在还没有自我了断的迹象。

    对方回答也很干脆。

    张周则不想跟国子监的人多说,明显刚才有五经博士说是林瀚回来了,刘顺才进去通禀,现在又说林瀚今天回不来,当别人是傻子?

    林瀚自然也知道自己是气话,不管张周是不是传奉官,人家拿到了官职,有官牒在手,他就要认。

    周围大道通畅,张周也打算回去看看场地,搞实业。

    而是因为朱凤从这群人下来之后,眼睛就没再从此人脸上挪开。

    刘顺道:“二公子跟小姐出去了,说是要办文会。”

    “咳,在下张秉宽,初来乍到,不识规矩,就只是在这里喝杯茶,没惊扰到各位吧?”张周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不想跟这群人纠缠。

    倒不是说张周喜欢这调调。

    朱凤听了很不爽,甚至替张周不忿:“非要国子祭酒亲临才能入雍吗?这是何等规矩?”

    “这张解元也是的,不在家里等着,干嘛跑去国子监?城南城北跑,累啊。”戴义也有些焦躁。

    却在此时,锦衣卫百户孙上器带人过来。

    这下这群贡生可就怂了,因为来人可不像孙上器等人一样是便衣,而是纯正的飞鱼服绣春刀,光这架势就够唬人的。

    刘顺嘴上应着,心里在琢磨,人都不知道在哪,上哪找?

    这人算是一群“病痨鬼”中还算正常的一个,个头挺高,膀子也宽,不过更吸引张周目光的,则是立在此人身后一个唇红齿白的“小生”。

    “张周?”

    “知节兄,低调,低调!”

    另一头。

    此人是林瀚的嫡系。

    “可别。”戴义急忙道,“别人还好,这位,还是咱家亲自去。现在还有很棘手的事……”

    历史上他也是弘治十二年的进士,会试第五,殿试二甲第二名,比王守仁二甲第七排名还高,算是有年轻一辈的翘楚。

    张周脸上带着彬彬有礼的笑容,拱手道。

    ……

    “利瞻呢?”林瀚问一句。

    张周给小公主治病,还是江南解元,以后还能得到皇帝的器重……说一群贡生这辈子比不上,这根本不是夸张看不起你们,而是陈述事实。

    ……

    朱凤望了张周一眼,小声问道:“是不是跟你说清宁宫起火的事有关?”

    正等着办入学手续的张周,被告知,林瀚当天回不来,让他回头再来。

    利瞻是他次子林庭的表字,此人如今年二十六,弘治八年福建乡试举人,这次到京城是来参加会试的。

    当天张周到国子监报到,准备以官牒把自己入北国子监的事办一下,当然他也不打算在国子监中常驻,只是来点个卯,回头就跟朱凤离开。

    张周一脸悠哉悠哉,指着不远处一个三层小楼建筑,挂着“跃升茶楼”的匾额,对张周来说,这寓意甚是不错。

    张周也觉得朱凤这牛逼吹得有点过。

    你张周官位是靠方士那套东西搞来的,不是正经得官,还想让我林某人高看你一眼?

    跟你走在一起,很容易坏我的名声知不知道?

    却还是张周把他拉回来,坐到一楼靠门的位置:“别生事,等入宫。”

    但在对方听来,这叫板的意味也太明显了。

    本来张周是想带人到三楼去看风景的,却有人阻拦在一楼楼梯口位置,喝止道:“抱歉,楼上正在论道,闲人免入!”

    说得好像人家阻拦我上楼,没阻拦你一样,还学会把矛盾点往别人身上推?

    ……

    虽然我自己也不想去,但以后可能是不得不去,以后让我单独怎么面对这群人?他们还不把我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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