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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快去传太医。”姜酒道。

    拍开肖琛朝他伸过来的手,气道:“你又做这种事?!”

    “你说什么?”

    “哦...”姜酒怀疑地看了神色自若的肖琛一眼,也没有再多问这件事。

    姜酒见肖琛久久不应,正想出声质问便听见屋内响起一道微哑的声音。

    龙榻上。

    抓着姜酒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鼻间闻到姜酒袖口上清浅好闻的香味,轻声呢喃道。

    明灭的火光下,肖琛坐在轮椅上的影子被拉长, 肖琛的侧脸掩在暗处看不清脸上的神色,沉沉的目光似乎落向了龙床上相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但姜明霄似乎毫无知觉般,略有些神经质的重复着这个动作。

    姜明霄一怔,而后缓缓笑开,“状元郎多虑了,皇上身份尊贵,乃九五至尊,在下不敢有何异心或僭越。”

    洗漱好后宫里的护卫带着小莘子回来了,逐渐转醒的小莘子见到姜酒后连忙道:“皇上,您没事吧。”

    姜明霄安安静静地靠坐着,手里还抓着被子,低头闻了下。

    躺在床塌上的沈修诚面色潮红,额头冒着热汗,身上的衣物都快湿透了。

    小莘子低着头,在姜明霄走过时看见一片白色的衣角,怔了怔,抬起头看了一眼姜明霄。

    感受到额间微凉的触感,沈修诚一把抓住姜酒的手腕,紧握着不放。

    小莘子脸色一白,神色慌张起来,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

    害得他差点被苍鸿泽......

    “皇上,小莘子他尚未回来。”

    肖琛黑漆漆的眼睛如幽深的古井般看着姜酒, 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语气极轻地问。www.qiweishuwu.com

    上面似乎沾染上了龙涎香的香气,姜明霄把头埋进去深吸了口气,身子猛地颤了颤。

    “状元郎若是乏了, 可在那处的卧塌歇下。”

    姜酒扫了一圈,本与他同眠的姜明霄不知到何处去了,只剩他和肖琛躺在床塌上。

    肖琛眼底寒意更甚,看着姜明霄蒙着白布的眼睛冷冷地笑了下,抵着姜明霄脖子的匕首又往前了些。

    “快派人去御花园那边找小莘子。”

    因着姜酒有些激烈的动作,本就松松垮垮的亵衣变得越发凌乱,衣襟散开掉落至肩膀。

    指甲摩擦地面发出点刺耳声,堪堪盖过了那

    姜酒顺着肖琛的目光低头一看,瞧见上面布满了红痕,心下一怒。

    “收起你那点心思,别把主意打到他头上。”

    泼墨般的长发微微凌乱散落在脸侧和身后。

    沈修诚半阖着眼,被体内的热意逼得意识不清,视线模糊不清,只低低喘着气胡言乱语地说着

    姜明霄默了默,抬起手缓缓移开架在他脖子上的匕首,手撑着床塌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塌。

    姜酒没想到小莘子剑走偏锋,如此胆大敢暗算苍鸿泽和沈修诚,“你就不怕苍鸿泽日后找你算账吗?”

    想到这里,姜酒就想起小莘子说的那法子,昨夜苍鸿泽那样,估计就是小莘子的手笔。

    姜酒回头一看,见姜明霄面色苍白地靠在卧榻上,快步朝姜明霄走了过去,“五哥,你怎待在此处。”

    肖琛神色沉沉,“不然我不介意送你和你那母妃一同去见阎王。”

    察觉到身后似乎有强烈不可忽视的目光一直盯在他身上, 姜酒往姜明霄身边凑了凑,伸出手拉高被子挡住肖琛的视线。

    一只手拉住姜酒的手臂将姜酒拉了回去,肖琛冷冷地看了一眼低着头的福公公,伸出手理了理姜酒的衣襟。

    “不是...”姜明霄低着头,将满是血迹的手指往身侧藏了藏,“是我不习惯与人同塌,怕惊扰了皇上,便将床让给状元郎。”

    姜酒挥开肖琛的手,拿起一旁的外衣披上,从床塌下来,吩咐福公公。

    小莘子停顿了下,“谁知那苍将军...竟还有意识,打伤了护送他过去的侍卫,半路就逃脱了。”

    姜明霄背抵着卧榻,蒙着白布的眼睛朝着龙榻的方向,一动不动在黑夜中静坐着。

    明灭幽暗的火光下, 泛着冷光的刀尖抵着姜明霄的喉咙。

    呼吸间似乎又若有若无地闻到姜酒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姜明霄垂落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下。

    姜酒轻轻颔首,推开门见到床塌上在不停翻滚挣扎的身影时一怔,快步走了过去。

    握着匕首的手稍作用力往前一压,姜明霄的脖子上顿时出现一道血痕,细细的血丝顺着刀身蜿蜒而下。

    脸上露出个温善无害的笑容,慢慢松开了捉住姜酒墨发的手。

    姜明霄低垂着头,指甲反复划拉着地面,指甲上慢慢有血丝渗出。

    姜酒一怔,这才想起被苍鸿泽袭击的小莘子还昏倒在御花园那边。

    “若是不乐意的话,慢走不走便是。”

    “反了你?”姜酒对肖琛不把他的警告当成一回事十分不满,掀开床帘就喊了声,“小莘子!来人!”

    姜酒心感不妙,让身旁的肖琛和姜明霄都先下去。

    肖琛看了一眼睡得很安稳的姜酒, 声音放得极轻, “手松开...”

    目光撞上肖琛看过来的视线,姜酒顿时一惊,猛地从床塌上坐起身。

    姜酒无奈地叹了声,想起尚书郎可能还在偏殿,也不知道喝了药后现在情况如何?

    小莘子笑了笑,“不怕,我是皇上身边的人,哪能让他欺负得了我?”

    小莘子瞥了一眼沈修诚,“苍将军身体素质过人,奴才怕那药压不住,便都用了猛药。”

    “莫不是状元郎他半夜将你赶到此处。”

    待挥退旁人后,姜酒拉起跪在地上的小莘子,“你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姜酒诧异地看着沈修诚,“这药效还没过?”

    姜明霄一动不动地仰面躺着,就算是躺在床上歇息时也未曾将蒙在眼睛上的白布取下。

    从龙榻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声音。

    门外早早就起等着唤姜酒起身的福公公闻言一怔,推开屋门走了进来,待见到屋内的画面后慌忙低下了头。

    肖琛的眼神暗了下来,仰躺在床塌上,看着姜酒莹白的锁骨。

    卧榻离龙床不远不近,平日里方便姜酒传唤而摆放的。

    肖琛将姜明霄盖着的被子往姜明霄身上一扔,压着声道:“滚出去...”

    姜明霄似乎抿着唇笑了下, 面对架在脖子上的刀,神色丝毫不乱。

    *

    “下来...”肖琛微眯起眼,握着匕首的力道丝毫没有松懈。

    须臾, 姜酒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床塌上两人离得很近, 姜酒侧着身,额头几乎要靠到姜明霄的肩膀上。

    周遭犹如陷入一片死寂。

    紧咬着牙根难受地翻滚挣扎着。

    姜酒所盖着的被子逐渐隆起一个弧度,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从里伸出将床帘放下。

    “都是奴才的错,害得皇上受惊了。”

    翌日,姜酒迷迷瞪瞪醒过来时,下意识地就想传唤小莘子过来,却蓦地瞥见身旁睡了个人。

    “刀剑无眼,在下与状元郎素来无往来,状元郎为何要置我于死地?”姜明霄淡淡道。

    姜明霄不由得越发低下头, 脖子上却猛地袭来一阵冰凉刺骨的寒意。

    “皇上。”

    夜里很安静,一切细微的声音都会被放大。

    “嗻。”福公公起身退了出去,出门时不经意间瞥见静静靠在卧榻边的姜明霄,心下讶异,但没敢多问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朕无事。”姜酒瞧见小莘子后颈处乌黑的痕迹,暗道苍鸿泽下手真重,竟将人生生打昏了过去。

    “好香,怎这般香...”

    姜酒面无表情地看着小莘子,小莘子低下头去,“药性是要猛烈些。”

    只靠着卧榻的边沿坐了下来。

    姜明霄置若罔闻,只一手抓着被子,一手摸索着找到那张卧榻,正想躺下来,鼻间却闻到卧榻上陌生人留下的味道,不由得蹙了蹙眉。

    姜酒有些歉意地看着沈修诚,见他面色潮红,伸出手在他额头上碰了下,“这么烫?”

    屋内因姜酒的沉睡安静了下来,呼吸声变得很轻, 夜很深了,桌上的火烛微微晃动着。

    “昨夜我让人在苍将军和尚书郎酒盅里下了药,那尚书郎早早就喝下了酒被送去了一处偏殿,就等着苍将军也喝下那酒后两人能成好事。”

    姜明霄听着那被厚重窗帘遮挡住的龙床里传出的声音,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划着地面。

    肖琛缓缓坐起身,慢条斯理地系好腰间的衣带,手扶着床塌坐到轮椅上。

    微凉的夜风从窗户穿过,将屋内淡淡的血腥气吹散。

    姜酒头疼地揉了揉额头,蓦地想起早早离席的尚书郎,不由得问道:“尚书郎呢?”

    “是。”小莘子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姜酒,犹豫片刻后还是走了出去。

    小莘子嗻了一声,带着姜酒来到偏殿,在一扇紧闭的门前停下,“皇上,尚书郎就在此处。”

    “别贫了,赶紧带我去看看尚书郎怎么样了?”姜酒催促小莘子。

    缓缓抬起手捉住垂落在姜酒脖颈上的一缕墨发,凑近到鼻间嗅了嗅, 双指轻捻着墨发摩挲。

    姜酒恼怒地怒视了肖琛一眼,“我五哥呢?”

    很快便又将头低了下去。

    姜酒睨了肖琛一眼,伸出手指了指旁边平时小莘子守夜时那张小卧榻, 背过身背对着肖琛, 懒懒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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