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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到臧北天, 保安也难免发怵。

    “谢谢。”臧北天说。

    “只有”这个词放在这句子里是有些暧.昧的,但臧北天说出来却没有丝毫暗示。

    臧北天问:“这是你的……男朋友?”

    他从口袋里拿出今天刚结的工资,从里面找出一张二十元的纸钞,展开抚平地递给魏应城。

    他过去一看, 果然是臧北天。

    “十九?”魏应城学着他,也把两根筷子互相摩擦了几下,但是没得要领。

    魏应城问:“你有手机吗?微信或者支付宝都可以。”

    说话间,老板娘用托盘送来两碗面。

    臧北天在低声和保安解释。

    冰棍是奶糖味的,有些甜的过头。

    臧北天:“好吃吗?”

    电话那边,黎若柏看着黑下来的屏幕,失神地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

    黎若柏:“……”

    臧北天想了想, 哑声说:“跟我来。”

    明明臧北天口袋里连几百块都没有,但站在他身边就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天塌了都不慌的气场。

    黎若柏秒接,“刚刚怎么不接?”

    魏应城说:“你年纪小,还是长身体的时候。”

    魏应城被他带上一条不认识的路, 可魏应城却异常心安。

    魏应城没有多余的零钱找给他,但对他可有可无的八元对臧北天可不一样。

    臧北天过着贫穷的生活,但给了小五富足的爱。

    这家店虽然是路边摊,但是东西肉眼可见的干净。

    魏应城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忽然, 他开口问:“你的脚是不是小时候受过伤。”

    臧北天把他磨好的和魏应城换了过来,回答道:“马上十八。”

    黎若柏:“车旅费我们出就好,希望应城的朋友也能见证我们在一起的时刻。”

    魏应城问:“你多大?”

    臧北天犹豫了一会,把碗里仅有的几片火腿肠挑出来喂给它们。

    魏应城把摄像头翻转了对准臧北天。

    只是魏应城想他和臧北天偶然遇到,可能以后都不会再见了。

    忽然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

    这些孩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老板记下臧北天的单子。

    臧北天不假思索:“二十二。”

    魏应城注意到他和臧北天之间的身高差……

    黎若柏捕捉到“朋友”二字。

    浓郁芝麻酱和花生碎一搅拌开,就有火辣馥郁的香味散发出来。

    魏应城这才想起来到了黎若柏约定视频的时间,他却没有接通。

    臧北天递给他一双一次性筷子,“谢礼。”

    他问臧北天:“你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吗?我对A市不太了解。”

    臧北天问他多大。

    但是臧北天的凶狠冷酷的外表和鹤立鸡群的身高都太让正常人害怕,保安下意识把他的解释化为胡说。

    臧北天蹲下身摸了摸它们柔软的皮毛,“你和我回家没有肉吃的……”

    我不太高兴?

    他和魏应城每天都有交流,还不知道魏应城什么有了可以见面出去吃饭的朋友。

    他脚边围了两三只流浪狗,黄白色的垂耳小狗对着他们摇尾巴。

    但这种甜味很容易就让心情好起来。

    魏应城并未读懂他沉默背后的意思,解释了几句就想结束通话。

    “说好我请你的。”

    魏应城亮出自己的学生证, “保安大叔,这是我朋友,我马上和他出去。”

    保安反复确认魏应城没有被胁迫, 才将信将疑地放臧北天走。

    他一双腿坐着都长到桌子塞不下,居然还没有成年……

    一双耳朵真有这么神奇?

    臧北天抿唇, “我听出……你今天不太高兴。”

    他又想了想, 说:“左脚,是不是?”

    魏应城笑着说:“不用紧张,我和朋友今天在外面吃饭,我忘记告诉你了。”

    臧北天:“听出来的。”

    魏应城想了想, 打算吃饭的时候和老板换一下现金再给他。

    黎若柏叫住他,微笑道:“既然是你很好的朋友,那就别忘了给他也发一份我们订婚宴的请柬。”

    魏应城看看他,“不像。”

    臧北天已经在路边的小摊买了一根冰棍。

    是该说他和臧北天只见过几次。

    从头到尾,黎若柏的话都没有太大的问题,态度上也进退有度。

    其实他自己想想也感觉很惊讶。

    魏应城点头。

    魏应城反问他:“怎么了?”

    眼泪落在手腕上的感觉隐约重现。

    魏应城十多岁的时候自己在院里不小心扭到过左脚。

    魏应城好奇又诧异, 问:“你还能听出什么?”

    “臧北天,上次你也见过的。”

    魏应城算是明白为什么那天小五说保安会打人了。

    二十岁也只是人生刚开始而已。

    “是吗?”

    刚出校门就看到有一小撮人在围观什么。www.juyuanshu.com

    “两碗热干面,一碗加火腿,一碗素,都不要辣,不要葱和香菜。”

    魏应城听见保安操着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赶人。

    魏应城没有否定。

    提到小五,臧北天那张天生冷着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坐在魏应城身边都要高出许多。

    臧北天:“小五不高兴的时候,我就会买一根给他吃。”

    魏应城问:“我们是不是要去接小五?”

    臧北天低头掰开手里的筷子,“十九。”

    红色大棚下的简易桌和塑料椅都是魏应城没见过的新鲜玩意。

    他拿出来的是个按键手机, 手机侧面的漆面都有些磨损了。

    魏应城如实回答:“二十。”

    只是每句话的针对性都太强……

    臧北天摇摇头, “我用这个。”

    直到半个月之后脚好了, 都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个秘密。

    其实臧北天并不像他外表那般, 反而很安静。

    亲人离世,身世陡变,欺骗被骗,再到现在重启人生也依旧不过二十岁。

    魏应城抿唇笑,只当他在和自己开玩笑。

    “带肉这碗放在谁那?”

    没想到会被一个萍水相逢只见过几面的人勾起好奇心。

    魏应城对他充满好奇,可又不知怎么问。

    “糖是代小五谢的,这次是我谢你。”

    “小五今天不来,只有我和你。”

    他才吃了两口,臧北天已经几筷子吃完了。

    黎若柏的来电。

    他已经很久没有对外界的人事物这么感兴趣过了。

    臧北天抿唇,“二十。”

    这下轮到臧北天惊讶了。

    臧北天微微侧过脸,对着摄像头点了点头。

    小狗吃完了肉还围着臧北天的腿打转。

    “只是看起来感觉……根本不像。我以为你和我差不多大。”

    六块一份的面才碗沿冒出来饱满的尖,手工拉出来的面条均匀有韧性。

    隔壁桌聚了几个学生,一人一碗面吃得热火朝天。

    还是该问黎若柏为什么要这么想。

    魏应城微怔。

    他以为自己的心会一直波澜不惊。

    *

    但在吃什么和到哪里吃这个问题上, 魏应城困住了。

    臧北天摇摇头。

    他的二十岁经历了太多变故。

    臧北天一路沉默着,像一尊坚毅冷峻的雕像在移动。

    我有吗?

    这比脸大的碗和臧北天的手对比就成了正常大小。

    但臧北天却靠听就听出来。

    他深谙的双眸带着寒历的光, 漆黑的眼瞳在白天也亮得惊人,仿佛一眼就把魏应城看透了。

    想到黎若柏会急得焦头烂额,他马上发起视频邀请。

    吃面的时候,魏应城忽然想起来,问:“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这些?”

    看清魏应城在户外后,黎若柏让魏应城对着镜头比出数字一和三。

    他都这样说了,臧北天也不好推脱。

    半露天的路边摊坐的都是朴素的面容。

    他思索片刻,认真地和它们说:“

    魏应城的疑惑在开吃之后得到解答。

    但想了想,又补充说:“其实也可以别长了,再长就太高了。”

    魏应城心中一动,又点了一碗加量的热干面。

    魏应城抢先说:“我不爱吃火腿肠。”

    黎若柏:“什么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吃吧。”臧北天拆开包装递给他。

    臧北天指了指耳朵。

    魏应城惊讶, “你怎么知道?”

    魏应城默默观察的时候,臧北天已经起身把钱付了。

    黎若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臧北天微怔。

    他怕被魏仲恺训斥,所以一直忍着痛假装没事。

    “上次不是已经谢过了?糖还在家里没吃完。”

    对一个人感情如何,从微表情上就能看出来。

    思来想去,魏应城“嗯”了一声,简单结尾结束了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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