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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应城的呼吸骤停,全身僵着无法动弹。

    黎若柏在电话那边问。

    但魏应城已经打开车门坐了上车。

    周捷然愣了好一会才说:“你还记得我啊?”

    黎若柏帮魏应城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问:“真的不用我陪你去吗?”

    先复学,然后再根据课程安排时间。

    但魏应城一下就闪躲开了。

    他走出电梯,手扶着墙壁好一会才稳住呼吸。

    魏郁摸摸眉毛,转身看着这个大嗓门的医生。

    周捷然转身,惊讶地问:“怎么了?”

    但又担心问得太多会让魏应城反感。

    黎若柏目光闪烁,看着魏应城只剩温柔和欣喜。

    周捷然一边带魏郁回去换药,一边攀谈起来。

    但他的眼神却如影随形。

    熟络热情的语气。

    黎若柏看气氛变好,就假装漫不经心地问:“今天见了孟老师,感觉怎么样?”

    另外那位就是仿佛坏事被抓包一样的黎若柏。

    魏应城确认了医大开学的时间,打算飞去A市办理复学手续。

    魏应城抿唇,问:“是你的大拇指和你提意见了吗?”

    黎若柏:“你不会不高兴吧?”

    “实习分到这来了。要不是你哥休学,他估计也和我一起在这个医院了。”

    黎若柏瞪大眼,像是见了神迹。

    两年不见,魏应城看上去……

    但现在能找回一点开玩笑的兴致,就说明一切都在变好。

    却又似乎哪里都变了。



    这样看上去虽然像是没事,但是……总感觉像是表面上的没事。

    魏应城:“没事,就放在这里吧。”

    魏应城微怔,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

    “当然,你是我哥的室友。”

    魏郁:“没想到你都工作了。”

    而现在更像是直接抹去情绪了。

    黎若柏那边的背景音很安静, 像是在阳台或者走廊这种地方。

    偏执狂热, 带着压抑渴求。

    这不怪周捷然, 是他太敏感。

    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自己面对。

    他不会撒谎,心虚都写在脸上。

    哪里都没变。

    拍照的时候黎若柏利用了视觉上的借位。

    “没事,我那边提前结束了,顺便来接你。”

    魏应城摇头。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

    孟斌在病床上躺了两年。

    魏应城的冷淡和沉默总让黎若柏担心。

    其实他只是在吻自己的拇指。

    魏应城转身, 看到一双大而亮的眼睛。

    黎若柏只好叹了口气,让他有事立刻联系自己。

    “谢谢你的提醒。”

    直到电梯门打开许久, 魏应城才从追回自己的神智。

    他想知道魏应城的真正想法。

    他想,也许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魏应城上次来还是做戏骗魏郁他出国……

    万幸这医院真的有后门。

    目睹银色的小轿车行驶出医院。

    熟悉的机场。

    “是啊……我刚刚目送他离开。”魏郁笑着。

    魏应城淡淡地看他,但眼神里的冷漠已经有所松动。

    魏应城打开车门的同时,黎若柏猛地想起来了什么。

    周捷然想伸手搭在他肩上。

    这中间的度很难把握……

    魏郁笑意深深。

    只一眼,让魏应城的心跳都错拍。

    魏应城许久的沉默了代替了回答。

    “你到这干嘛的?找人?”

    “诶对了,刚刚遇到你哥的时候忘记提醒他注意开学的时间,马上新生开学他可以去办复学手续,到时候就能一起上课了……哎呀这个大一的课也可难了,我都快背吐了才勉强没挂科。”

    他越说越没有底气,整个人都泄了气。

    有他在, 魏应城刚才紧张的心安定了许多。

    是来回飞,还是暂时定居A市暂时无法确定。

    他的目光落在工牌上……

    魏应城深呼吸, 努力伸张他蜷缩着手指。

    “好吧……是我想放,我感觉很好看啊,不放就太浪费了。”

    不等黎若柏说话,魏应城就说了再见。

    魏郁挑眉,“原来是你。”

    魏应城点点头。

    黎若柏已经问过他很多次了,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不用。

    “病人该换纱布了。”

    两个小时后, 魏应城从后门离开。

    *

    魏应城是真的不需要。

    黎若柏不可思议又窃喜地说:“你不知道我有多久没听到你开玩笑了。”

    但魏应城三个月失联的教训历历在目,黎若柏决不能让魏应城再一次重回那种状态, 于是说:“你在医院吗?我现在就去找你。”

    魏应城抿唇, “不好意思…我不习惯别人离我太近。”

    和黎若柏做戏哄黎老爷子开心只是魏应城回到S市的理由之一。

    看似他在吻魏应城。

    魏应城捏了捏眉心,靠在车窗上一言不发。

    *

    他扒下脸上的口罩, 指着自己的脸说:“我啊, 周捷然啊, 还记得吗?”

    魏应城“嗯”了一声,没肯定也没否定。

    他忽然想到两年前魏应城一声不吭的休学,问:“我们学校最多就休两年吧, 你是不是该回去上学了。”

    魏郁没追上来……

    *

    “谢谢你让应城开始开玩笑了。”

    也该让生活重回正轨了。

    不是魏郁……

    黎若柏给他足够的空间平复心情,安静地启动车辆。

    黎若柏小声解释:“我是想着万一以后要开车接家人什么的,总得给他们看一点证据证明我们订婚了……我说得是证明,我当然知道我们现在还是假的,但是总得多做点准备是不是?”

    魏应城是一个不善表达的人,他过去是把情绪收的很紧。

    “明白又有什么用呢,他的下半生都被我毁了…”

    周捷然。

    科室的人叫周捷然过去一趟, 告别前魏应城问他医院除了正门还能离开的出口。

    黎若柏表情紧张,生怕魏应城会点头。

    从照片的角度来看,他们吻得又逼真又深情,足够以假乱真。

    而黎若柏已经在外面等着他。

    提到魏应城,周捷然说:“你哥刚刚是来看你的吧?”

    电梯上行时发出的轻微轰鸣围绕着魏应城。m.boyishuwu.com

    魏应城偏过脸,说:“其实不用特地来接的。”

    电梯旁边的楼梯通道安静得可以听见针掉在地面的声音。

    周捷然被医学厚厚的教材书和辛苦的实习期折磨得颓废, 但本质还是那个大大咧咧的男孩。

    应城是受伤了才把自己的心关起来,只要足够有耐心,总能打动应城敞开心扉。

    但自己除了安慰他不用担心钱之外……什么也做不到。

    他还是担心魏郁会守在正门等他离开。

    魏应城努力把他和寝室里炫耀自己蹭饭史的大男孩对上号。

    黎若柏就这样坚定的选择等待。

    其实很多次黎若柏都很纠结,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魏应城。

    周捷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刚入院的时候那么凶,但现在看起来还是很温柔开朗的。

    黎若柏说:“慢慢来,他会明白的。”

    魏应城知道,他经历的痛苦不比自己少。

    那段诡异的安静总让他感觉心慌。

    魏应城回答:“没事, 你好好和长辈在一起……我一个人能行。”

    魏郁忽然停下。

    魏应城已经看到前座上摆了一个小熊相片夹,照片上的主角之一正是魏应城本人。

    感受到周捷然主动远离自己, 魏应城稍有放松的心又沉了下去。

    魏应城微微侧目,似乎对他这个问题有些惊讶。

    忽然, 一只手从后搭在他的肩上。

    没完成的学业,彻底切断的社交,还有久卧病床的孟老师……这些都该正视起来了。

    一律阳光像金箔似的撒在他们肩上,仿佛是童话里的画面。

    黎若柏想抱一抱魏应城,安慰他不是他的错。

    他休整了两年。

    周捷然怅然若失地说:“你还是这么年轻, 而我已是残花败柳……学医熬人啊!”

    “谢什么?”周捷然不理解。

    “刚刚怎么不说话?电梯里面还是没有信号吗?”

    护士不明白医院后门有什么值得特地看的,但还是把魏郁带到能满足要求的窗户前。

    黎若柏引着他去停车场,同时语气小心地问:“拍照时候的那个吻……你会介意吗?”

    但只要镜头在向下一点,就能拍到魏应城不安蜷缩的手指抓着衣角。

    魏郁对着他微笑着道谢。

    但他迟了一步。

    黎若柏笑着举起手,像拍照时候那样又吻了吻自己的大拇指。

    周捷然这才认真打量起魏应城。

    魏郁收回目光,嘴唇是一抹浅浅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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