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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长乐看到,树干旁躺着一束白百合。

    水长乐正无奈,却见芒安石从口袋里掏出一A6随身本。随身本小巧又高级,芒安石翻了几页,内里纸业的样式有格子簿,有横线,还有纯空白的。

    潘琼睨了芒安石一眼:“小帅哥,不要不食人间烟火。老哥是被从这里驱赶出去的,这里看老子不顺眼的人一堆,撞见了估计不分青红皂白叫保安撵人。”

    警局按照地点对物件进行分类和贴标签,很精细。

后给潘琼造成麻烦。但除此之外,他们对案件讨论的对话并未删除。

    上官低着头:“周六的时候我们还一起去看画展,谁能想到呢?”

    很快,一个长相俊秀的小年轻小跑到通道门,四处张望了一会,将三人带进一间大房间。

    芒安石:“这种纸是热敏纸,纸上覆盖热敏涂料,在七十度高温下显色剂和无色剂会同时发生作用,显现出文字。平时买的彩票也是这种纸。只是市场上热敏纸良莠不齐,很多劣质热敏纸保存时间很短,没多久就字迹模糊。同时,保存不当,光照时间长,温度湿度高,也会导致纸上的字迹快速消退。”

    上官颐梦转过身,看到是水长乐,别过脸,似乎抹了抹眼角,声音带些嘶哑:“你也来看惜蕾?”

    很快,三人坐在回程的车上。

    “老潘,快,车炮抽杀,哈哈,回天乏术了吧!”小年轻催促道。

    潘琼抬头,看着水长乐和芒安石透着几分心虚的表情,敏感地察觉到,这两人一定干了什么事。

    老潘看向棋盘,眉头越皱越紧,一分钟后如回光返照般站起身子,手装作不经意地扬了下棋盘,打乱棋局:“哎呀,太晚了,等下警队的领导回来撞见就说不清了,快走快走!”

    水长乐摇头。

    就如他和芒安石一般。

    芒安石将车开进了“天圣至尊”小区。

    晚霞漫天,晚风轻拂,小树林外的警戒线已经消除。

    水长乐很快明白芒安石的打算。

    男警:“有没有可能,顾老师发现了之前朝凤案件的重要线索,被凶手灭口?”

    ==

    潘琼看着正在开车的芒安石:“干坏事了吧?”

    他眯起眼睛。

    哪怕你清楚,你们中间隔的是现实与虚幻。

    水长乐装作不经意地问年轻警察:“袋子里的东西,我们可以拿出来观察下吗?”

    水长乐知晓两人关系好,也听顾惜蕾说过,上官老师有些高冷,全靠她“热情似火”才打开对方心扉。

    “有头绪吗?”半小时后,坐在一旁和小年轻下象棋的潘琼问道。

    水长乐没再打扰对方,因为芒安石给他发来了信息。

    “胡闹。”水长乐轻声呵斥,下一句却道,“不过我欣赏你的勇气。”

    水长乐连忙回复【好】。

    “啧啧。”潘琼打量着小区高档楼盘和园林绿化,“我穿这身走小区里,不会被保安驱赶吧?”

    水长乐走到林内,发现有人早了他一步。

    发现地点:死者随身携带的卡包内

    “老弟,我到了,你来接我呗?”

    水长乐到校外大街的花店买了一束马蹄莲,又折返回校园内。

    水长乐感受到潘琼的愠怒,解释道:“我们找到张被破坏的热敏纸,想看看上面是否有线索。”

    芒安石利索道:“别揶揄我了。时间不早了,早点完活早休息。”

    水长乐仔细分辨着热敏纸上的字。

    “对,就是刷信用卡时打出的小票,或者商超购物时收银台打出的清单。”

    “上官校医?”水长乐轻唤一声。

    爬了六层楼,潘琼来到安全通道大门,掏出手机,像做贼般低声通话。

    水长乐和芒安石翻看许久,多是些小女人的物件,很少女,精致且昂贵。还有部分教师教辅、教案和文具。

    水长乐盯着水杯冒出的水蒸气,片刻后点点头。

    连取出来都不行,更别说他们还想“破坏”物件。

    “胆大包天!”

    男警皱着眉,打量了一会水长乐,最后作罢。

    水长乐走在最后,忍不住笑了声,潘琼很有自知之明。

    上官没说话,闭着眼,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在心灵里和顾惜蕾的灵魂对话。

    “你要点脸吧!”

    男警:“是什么?”

    失去挚友,是人生里难以言说的痛。

    水长乐将马蹄莲放到白百合的旁边:“人生无常,上官老师节哀。”

    “顾惜蕾案件的全部物证都在这了。你们尽量只动眼睛,不要拿取,要拿取记得戴手套。”小年轻提醒道。

    芒安石也不否认:“嗯,换了个物证。”

    芒安石:“赌一把,既然警方定义为空白纸,应该不会太过关注。”

    水长乐看了眼专注下象棋的潘琼和小年轻,低声道:“我记得,热敏纸字迹消退,好像有办法复原?”

    “我们看完了,没什么发现,还是早点离开吧。”水长乐对着沉迷棋局的两人道。

    水长乐摇头。

    芒安石看着安全通道年久失修,忽明忽暗的声控灯:“不是,为什么搞得我们像在做贼?”

    男警引导道:“你和顾老师相熟,平日里有听过顾老师比较憎恶什么人?或者和谁有矛盾吗?”

    芒安石感觉白纸有点眼熟,思索片刻:“这应该是POS小票。”

    小年轻说着,将三人带至证物存档室,走到最外层的架子前。

    袋子里装着张半个巴掌大小的白纸。

    潘琼不放心:“我跟你们看看,可别破坏了物证。”

    水长乐拿起证物袋,看着后面贴的标签。

    小年轻摇头:“查了几遍了,一无所获。”

    “抱歉,我不知道。我只是推测。”

    潘琼走在最前头,撵熄手上剩下半截的烟头。

    水长乐:“年轻人,好奇心比较重,喜欢刨根究底。”

    “死老潘,一到输棋就不认账!”

    “这纸质都不一样。”水长乐低声道。

    在白纸开始变黑后,芒安石急忙关闭开关,借着烤箱内的余温,让白纸逐渐显字。

    顾惜蕾离开了神域世界,也能在现实里看到上官颐梦。即便作为构建师,他相信顾惜蕾对上官校医是真心的。

    夜晚的市警局,灯火通明。

    潘琼虽然整日骂警察废物,却不认为其能遗漏到让一个学生有新发现。

    【老潘说晚上有办法让我们看证物,要不要一起?】

    【物品:白纸

    ……

    回到家,芒安石打开一直闲置的烤箱,对着说明书研究许久,将温度调至75度预热后,又将白纸放入烤盘内,透过烤箱玻璃,仔细地观察着白纸的变化。

    芒安石:“坐个电梯上楼,说来拜访,也没什么吧?”

    五分钟后。

    放学。

    水长乐正要作罢,视线扫到第一层。

    芒安石道:“我回去用烤箱让热敏纸受热,可以恢复字迹。”

    水长乐和芒安石对视一眼。

    热敏纸再度受热后,原本字迹的地方会变成白色,而原本白色的地方则变成黑色。

    “她没有消失,只是在另一个世界幸福地活着。她凝望你的时候,一定希望你是幸福的。”水长乐道。

    以顾惜蕾的精致度,不太可能把没用的杂物和信用卡、奢侈片店的VIP卡等放在一起。

    “领导们都去政府开会了,其他人去出外勤了,局里剩下的人不多,不过你们还是要动作快点,以免回来被撞见。”

    在一堆大小不一的封膜袋中,有个很小的袋子显得格格不入。

    “顾惜蕾为何会把一张白纸放在卡包里呢?”水长乐奇怪。

    “这案子也是高层高度重视的,估计过两天就要成立专案组。我们趁现在去看物证,既不合法也不合规,难道还要大摇大摆?”潘琼理直气壮。

    “小票?”

    片刻后,芒安石取出烤盘。

    潘琼:“这些物件警方都看过一遍了吧,有什么线索不?”

    “怎么了?”芒安石见水长乐沉吟许久。

    “B02623—1?B03207—1?B02320

    芒安石点头:“利用加热,可以让原本没有显色的部分显色。”

    复原情况并不好,纸面大多地方已经全黑,只有中部能看到部分字迹。

    “你们打算怎么做?”

    一层是小树林现场的物证,二层是顾惜蕾办公室内的物品,三层则是顾惜蕾公寓内的部分物品。

    潘琼嘴上大咧咧嫌弃“真磨叽”,手上却麻利地将几副手套拆给水长乐和芒安石。

    痕迹检验:无】

    人生难得遇到一趣味相投,倾心相诉的知己。

    水长乐看着置物柜。

    “嗯。”

    ==

    “没输好吗!难分伯仲!我这不是怕你被领导训斥!”

    潘琼安慰:“正常,警方早就翻来覆去查了几遍,真有案情相关线索,肯定早发现了。”

    潘琼没说话,他了解局里那帮人的德性。别说对物证进行实验,连提建议的机会也没有。

    “当然不行!”小年轻头也不抬,手中的棋盘正厮杀到焦灼处,“这物件有个三长两短,我会被头骂到明年。”

    被芒安石一提醒,水长乐顿觉眼熟。只是平日里小票上都会有文字图案,他一时没联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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