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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破绽?”水长乐期待道。

    他嘲讽道:“那傻子作恶多端,何冤之有?即便是真傻,恶事却实实在在。真冤的只有死者。”

    潘琼选的早饭店如他本人的服装搭配,稀里糊涂的混搭。

    “我错了,哥,我这就去。”青年麻溜地起身,连行骗的象棋扑克等道具都来不及收拾,一溜烟地跑了。

    “呵。”潘哥抓了抓毛躁头发,“你小子,以为我看不出这点骗人把戏?别在这坑蒙大爷的钱,下午给我去招聘市场找份正经工作,不然我就以诈骗先关你五天行政拘留。”

    芒安石面色平静:“不是我找你,是他要找你。”

    警方或许也觉得不太合理,因而对外公布案情时,并未公布这些细节。

    潘琼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请我吃个早饭,我跟你说。”

    水长乐淡然的态度,反倒激起潘琼的兴趣。

    “输了吧?”中年男子落下最后一颗棋。

    水长乐:???

    潘琼上下打量着水长乐,语出惊人:“你男朋友啊?”

    同时,死者的脖颈处有断裂,无法确认是造成死亡的直接原因,还是同焚烧一样,是死后二次伤害。

    或者说,潘琼对傻子的信任,让他某一刻产生了同病相怜之感。

    “你是沈凤鸣的什么人?”

    最终,该案件以傻子是凶手尘埃落定。

    两人来到一处颇有年代感的小区。

    处理结果却很让人难过。

    潘琼点头:“有,尸体是被泼了汽油后焚烧,这也是我断定凶手不是高德的原因。”

    大理石豪装的地面和一看就造价不菲的膏线天花板,桌子却是西式快餐店常见的白色塑料桌,而售卖的早餐,则是一律五元的扁食汤、拌面和蒸饺。

    水长乐帮忙解释:“他胃不好。”

    几乎不用回忆,潘琼不假思索道:“因为太多行为,绝不是个傻子能够完成。”

    等到围观的老年人散去,潘琼才注意到人群外围的年轻人。

    水长乐:“对,不行吗?”

    潘琼:……

    ==

    潘琼也不敢保证傻子百分百不是凶手,但众多的疑点让他想查清事实真相,不要错怪一个无罪之人,一个无法为自己申辩的人。

    “何止,可以说刻骨铭心,这辈子就没那么窝囊过!”潘琼愤愤道。

    事实证明,只要什么都顺着说,对方压根无法打败你。

    潘琼撇撇嘴:“这店面本来是租给售卖高档红酒的,结果卖红酒的是个骗子,以高息为诱饵,卷了小区居民的存款跑路了。后来店面又租给做汉堡炸鸡的,还没做两个月,老板儿子借高利贷还不上,□□把店砸了,老板一家连夜卷铺盖走人,你说做的什么孽?”

    个子高的帅哥有点眼熟,潘琼从口袋摸出一根烟,含在嘴里,却没用打火机点燃。几秒后,潘琼拿下香烟:“哎呀,我就说,原来是芒公子。怎么,来感受民间疾苦?”

    水长乐:“素不相知。”

    首先是在案发现场一百米处发现的装汽油的塑料桶,桶上没有傻子的指纹,其他指纹经过匹配,和案件无关。

    潘琼的真挚打动了芒安石。

    老人包围圈的中央,一个中年大叔和一个年轻人正在下棋。

    潘琼:“是啊,所以房东就决定收回来自己做了。呐,就刚才给你端菜的老头,这用料基本就是在做慈善,不过他无所谓,十二栋楼在收租。”

    潘琼嬉皮笑脸一下凝滞。片刻后,他将手中沾湿口水的香烟重新放回口袋。

    一个傻子,会采用先将人吊死再焚烧这么复杂的犯罪手法吗?

    水长乐:“看来你对案子记忆犹新。”

    芒安石将车停在小区辅路边,在水长乐不解的目光中,向下棋处挑了挑眉头。

    一直沉默的芒安石张口:“也是闲着没事做,和你很搭。”

    水长乐好奇:“最后没有翻案吗?”

    潘琼却不恼,反而和芒安石说起整件案子中的疑点,以及领导们为了尽快结案,平息民愤,将许多显而易见的疑点故意忽略。

    “那倒没。”潘琼摇头。

    “所以,你相信傻子?”芒安石问道。

    潘琼放下筷子,神色变得严肃。

    警方最终也判定沈凤鸣是先吊死后焚尸。

    潘琼当做好话,猛吸了一口拌面,这才问水长乐:“你想了解沈凤鸣案子?”

    芒安石神色慌乱,带着怒气地斥责道:“你胡说什么?”

    芒安石正打算导航至派出所,忽然看到路边围着一群老人。

    翌日,他便催着芒安石去找潘琼。

    芒安石看过新闻,也听过街坊邻居气愤不平讨论,一个个恨不得将傻子除之后快。

    当年,芒安石答应了潘琼的嘱托,将信件给了自己父亲。

    警方当时在教室角落发现打火机,打火机上有傻子的指纹,看起来似乎铁证如山。

    潘琼却轻笑一声,不乘胜追击也不道歉。

    水长乐想到关键:“人直接焚烧是有难度的,有助燃物吗?”

    芒安石摇头。

    可傻子的父母,小卖部夫妻则表示,小卖部从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五点都会锁门,其卧室在小卖部二楼,钥匙只有父亲有,傻子不可能有作案时间。

    青年脸部肌肉颤了颤,有些畏惧:“哥,这不是未遂吗?”

    说着,潘琼在随身携带的挎包里翻找一会,摸出了一本已经皱如菜脯的本子。

    潘琼又给身旁的老年人讲解了骗子的把戏,老年人恍然大悟,连连感叹世风日下。

    一旁的芒安石冷笑:“真是草菅人命。该庆幸疑凶是个傻子,若是个普通人被冤枉,没了精神疾

    市公安局认定之前的调查程序等无误,潘琼本就是局里的刺头,因为和领导意见不合,故意中伤领导,诽谤同事,借机生事。

    芒安石边开车门边道:“我前两年偶遇过他一次,还是那副热血心肠模样,虽然只能在帮老年人防诈骗,抓点小偷小摸上散发余热。不过我想,以他的性格,不会放弃追查事实真相。如果你想了解那件事,找他很合适。”

    最终还是水长乐开口:“我是想来找你了解一下,十五年前沈凤鸣死亡的事情。”

    “这是当年我调查这案子时记录的口供,我到现在都会拿出来翻一翻。”

    潘琼也被穿小鞋,降职派去了偏远辖区的一个小派出所。

    水长乐:“让你失望了,没那么狗血。我就是出于个人好奇罢了。”

    芒安石:!!!

    两人混入老年群众中。

    潘琼嫌弃:“别理他,不接地气。”

    可潘琼一下发现了问题。

    “这店会不会风水不太好。”水长乐边笑边含了口扁食。一咬下肚,很意外,鲜甜无比,馅料饱满。

    芒安石感觉被戳破了秘密,脑海里崩开了一整块星云,四散的天体砸得他头晕眼花。

    父亲看完后,并不放在心上,但仍将事件交代给副手处理。

    “好奇个你还穿纸尿裤时的案子?”潘琼问。

    一个傻子,焚烧尸体知道用油,还知道从车辆内盗取汽油,在现场的打火机上留下指纹,却擦掉油桶的指纹,这合理吗?

    若傻子真不是凶手,却被所有人横加指责,这种百口莫辩的痛,不正是他正在经历的吗?

    水长乐是个行动派。

    芒安石将当年的相遇全盘托出,隐去了自己当时的痛楚。

    “未遂也可以抓,还不滚,下午找不到工作就来派出所报道。”

    该条疑点,被警方以亲属证言不采纳而驳回。

安石有瞄过市长信箱的信,大多都是这类与自身利益息息相关之事。

    其次是汽油的来源。当天学校的司机发现两辆公务车都无法启动,怀疑被盗油,报案之后,警方经过匹配,确认了焚尸的油便来源于公务车。

    高德,便是傻子的原名。

    水长乐点头:“我听说,这案子其实有很多疑点?”

    死者的尸体被焚烧严重,很多信息都无法判断。但死者尸检报告显示,其呼吸道和肺部非常干净,没有尘埃,可以证明并非活活烧死,而是在死后被焚烧。

    如此“潮流前端”的混搭,让人无法恭维。

    潘琼要了一份面汤饺“全家福”,水长乐也很融入地要了份扁食汤,只有芒安石保持着高岭之花,一样不点。

    水长乐看到,下棋的中年男子穿着件白色的裹身秋衣,长袖秋衣外又套了件短袖衬衫款的警服,警服就只扣了腹部一扣子,其他全部敞开。下身则是一条水洗磨白的牛仔裤。

    潘琼却告诉他,他想为高德申冤。

    “那你为何如此坚定,傻子是被冤枉的呢?”

    潘琼讥笑一声:“我还以为是什么失散多年的弟弟,远飘海外的男友,年少的青梅竹马。十五年后归来,化身基督山伯爵上演复仇记呢。”

    ==

    ==

    潘琼:“何止多,所有证据都可谓漏洞百出。只是以前市里追求速效破案,又被舆论推着走,负责人还是个废物,几重BUFF叠加才能将一切推到一个傻子身上。”

    潘琼当年和傻子接触过,以他阅人无数的经验,不用专业医生测评,他也能确认,高德的确有严重的智商缺陷。

    青年谄媚道:“潘哥威武!潘哥智慧!”

    但有学生作为目击证人,表示在凌晨三点时,曾看到舞蹈教室有尸体悬挂于天花板。因为联想到鬼故事,学生太过害怕,直接躲回被窝,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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