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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长乐看了眼刘天手中的号码,419。嗯,容易被和谐的号码。

    他以为两人今晚不会有交集,没想到在此刻却有了戏剧性的发展。

    台下沉寂了几秒,随即爆发了起哄声。

    “你行不行,不行换我来!”

    ……

    “哇,好数字,天长地久!”刘天凑过头感叹道。

    在芒安石抽出号码后,女主持用高八度的声音吊着嗓子喊:“九九九,是九九九号,哪个幸运儿是九九九号?”

    水长乐站起身,迎着众人艳羡的目光。

    水长乐明白,这大奖看似很有噱头,实则是个烫手山芋。

    那一刻,水长乐感觉世界万籁俱寂。

    在场众人都很兴奋。

    这个芒安石,和他所认识的每个芒安石都不一样,身上散发着强烈的精英气质,内敛而含蓄。

    “九九九是哪个幸运儿,站起来挥一挥手好吗?”台上的女主持呐喊着。

    有人心无旁骛地吃着珍馐美馔,有人觥筹交错得游刃有余。

    刘天抽到了单反相机,十分兴奋,对同桌的人表示今晚就开始学摄影技术,以后当大家的免费摄影师。

    也或许他不是主角,所以享受不到男主的“亲民”待遇。

    “九九九的幸运儿,请上台。”女主持呼唤道。

    也是,这种场合,心术正或不正,谁都想在高层面前混个脸熟,争取有上进的机会。组织者早考虑到这种情况,不会让普通员工有机会打扰。

    ……

    芒安石情绪不高,只能靠女主持调动现场气氛。

    水长乐没有理会台下打诨,不动声色地侧过头,看向芒安石的方向。

    一通互动结束,女主持才神秘兮兮道:“大家一定很想知道,今晚的幸运大奖是什么吧?猜一猜?”

    水长乐在心中唉声叹气。忽然觉得他批判的小说里,大总裁能接地气地出现在奶茶店、烧烤摊、小公园,甚至是共享单车的租赁点还挺好的。

    这也是一天内,水长乐第一次见到芒安石。

    “有请芒总上台。”女主持道。

    晚宴结束,会场再度响起欢乐的音乐。两排身着旗袍的礼仪小姐抱着喜庆的箱子,从大门处缓缓迈入。

    水长乐开始回想自己强化训练中看过的各种小说,思考着如何“强行相识”?

    水长乐看着台上风度翩翩,说话精简却言之有物的男人。

    很快,众人都抽取了一张彩券。

    芒安石发言完,晚宴便正式开始。

    台下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个呼喊着略显离谱的愿望。

    “我去!”发出惊天一嚎的是刘天,仿若是自己中奖一般,他拼命地晃着水长乐胳膊,祥林嫂般重复着:“九九九啊,九九九啊!”

    一个本该是喜庆的获奖,最终却会演化成职业生涯的博弈。

    至于近距离接触,则完全是天方夜谭。

    季风集团旗下各个公司的总经理依次上台,抽取幸运号码。

    水长乐侧头,看着站在舞台边侧,双手插兜,神色平静的芒安石。

    之后由集团高层从摇奖机中抽取号码,对应号码的员工便能获取不同惊喜。

    可提个大愿望,又难以把握界限。

    果然是爱情让人智障。

    若提些纯粹物质丰厚的奖励,比如房子车子,季风集团有能力实现,但其最初预算是否有这个金额却难说。如若“不识抬举”,难保以后不被穿小鞋。

    投影屏上缓缓跃出一行字——【向芒总提出任何可以实现的愿望】。

    要碰瓷式的泼芒安石一身酒?

    八名总经理抽奖完毕,女主持上台,表示将会抽取今晚独一无二的特别大奖。

    女主持放下话筒,小声提醒道:“要注意分寸啊。”

    芒安石的视线恰好也望过来。

    这愿望就像一张空头支票,可以无限大。

    芒安石进退场都被会议组织者引导,中场休息也是在专门的包间和各公司高层闲谈,作为中层的水长乐根本没有机会近身。

    女主持在众人热情高涨后,这才将手指向投影屏。

    若水长乐只是个普通社畜,此刻一定已经伤透脑筋。

    不对,现在也不是现实,现实里的两人是隔着“水晶棺材”的距离。

    倒有点现实中芒天集团总裁芒安石的风采。

    “年终奖翻倍!”

    季风集团在员工福利方面从不吝啬,绝不会出现有的公司年会抽奖抽牙膏洗发水这般抠门的行为。

    胆子小点,提个一年带薪年假,或者直接升职,总裁兑现不另说,却会留下投机取巧的印象,以后在公司同样寸步难行。

    水长乐看着自己手中的号码,999。

    空气变得稀薄,残存的是过往时光里耳鬓厮磨的温存,和无法诉之于口的爱意。

上话,现实却给了他当头喝棒。

    女主持笑意盈盈地看着水长乐:“长乐,要想好哦!”

    普通人实在难以把握其中的度。

    芒安石走上台,视线在偌大的宴会厅扫视一圈,平静道:“让我们看看今晚幸运儿是谁。”

    其语气波澜不惊,仿佛不是在宣布喜悦的事,而是要抽个倒霉蛋打扫宴会厅卫生。

    在另一个时空,以另一个身份。

    刘天仍在一旁感叹:“哎,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原来大奖也能安排普通员工。”

    比如狮子大开口,提个要季风百分十的股份。总裁肯定不会兑现。不兑现又伤了总裁诚信,记恨在心,以后别说升职加薪,怕是连工作都不保。

    “汽车一辆!”

    众人不明所以。

    水长乐看着台下涌动的人头,举起话筒:“我想和芒总约一顿饭。”

    但这奖励对水长乐而言,正中下怀。奖励公布的第一时间,水长乐就想好了愿望。

    同之前其他幸运儿一般,水长乐一上台,就被女主持要求自我介绍,分享获奖感言等等。

    白天一天的会议,水长乐都只能坐在会议厅的中后方,听着各公司总经理和财务总监做半年度汇报。芒安石坐在第一排,一直到所有公司汇报完毕,才上台进行总结发言。

    水长乐嚼着腌制得过于甜腻的花生:“只是觉得,人和人的距离好遥远。”

    既然不是在现实中,便允许各种离谱的相识方式。

    还是开车追尾对方车子?

    “带薪年假一百天!”

    台下众人此起彼伏。

    我们终于,又相遇了。

    “长乐,你有心事吗?”同桌的谭琳琳看出水长乐兴致低落,开口问道。

    水长乐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女主持再度上台,宣布今晚的隐藏惊喜。

    活动的组织者一般会通过暗箱操作,让幸运花落大老板,众人再恭维大老板今年要走大运,公司要蒸蒸日上。大老板心情好了,大家日子才能好过。

    这可不仅仅是丰厚奖品,仅此一位、又是老总亲自抽取的幸运大奖,多少都能在总裁跟前混个眼熟,以后升职加薪也多了筹码。

    水长乐强打起精神。

    刘天凑到水长乐耳边:“我跟你说,这种特别大奖八成都有内幕,以我在前公司的经历,一般都是来讨好老总的。”

    季风集团果然很大手笔,每次都抽取十到二十人,奖品有手机、手提电脑、单反相机、季风旗下商超一万元购物卡等。

    台下一阵“哇”的感叹声。

    会务组织者准备了一千两百张彩券,彩券中有1-1200的数字,参会者每人随机抽取一张。

    宴会厅响起的音乐声,打算了水长乐的思绪。水长乐手掌盖住眼睛,心叹没救了,自己竟然会考虑如此弱智的方式。

    “年轻人,你错过此生最大的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的机会!”

    水长乐本想趁着敬酒机会,到最前方主桌和芒安石打个照面。然而仔细观察后却发现,想去主桌敬酒的普通员工,都会被一旁的安保不动声色地劝退。

    在故事里,两个阶级层次天差地别的人,也可以有一百种邂逅方式。但在现实中,即便在同一公司,也能做到遥遥不相识。

    提个小愿望,比如和刚才奖项一般的手提电脑、单反相机等,显得平淡又没创意,浪费了组织者的用心。

    “作弊啊,这愿望太简单了。”

    宴会厅前方,今天主持会议的女主持邀请芒安石上台做宴会致辞。

    水长乐有些愣神,看着台上的芒安石。

    水长乐看刘天的眼睛就没离开谭琳琳,明白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很是捧场表示以后周末多约户外活动,出大片的任务就交给刘天。

    四目相对。

    水长乐整理下衣冠,走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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