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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着这两人又杠上了，谷梁一无奈地笑了笑，冲易言道：“那我先去那边找焦教官了，你们在边上找个地方坐着休息吧。”
谷梁一睡得迷迷糊糊间，突然听到了有人下床的动静。
一大早就这么刻苦的吗？
但谷梁一似乎更加担心了：“做噩梦正常，但出汗出这么多，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如果知道真相，他会不会因为精神支柱崩塌而彻底崩溃？
可傅远是他的父亲，易言又比谁都清楚他在谷梁心中的地位。
他想告诉谷梁一，自己就是那个被他们带到地下室绑架的傅敬言，因为他的父亲傅远，就是当初负责这起案子的禁毒大队长；
没想到还没站稳，旁边的高个子年轻人就重重地从鼻子里发出一道不爽的鼻音。
他一边心虚地想着，一边走到了队伍的末尾站好。
愧疚、自责、痛苦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浓烈情愫混合在一起，让他此时的面容竟显得有些异样的沉郁。
蜷曲的黑发贴着耳侧安静地垂下，不知不觉间，他的半边身子已经完全越过了低矮的栏杆。
“你当队长是这么好混的？”严北辰嗤笑道。
今天被召集的人其实不多，只有二十名特动组二队的普通作战队员，并且还不包括像严北辰这样的技术成员。而一队又因为刚回来，被焦教官仁慈地放了一天假。
见易言点头，他便把一小罐速溶咖啡递了过去。
谷梁一的手僵在半空，一脸迷惑地看着他。
易言不动声色地翻了翻书，头也不抬道：“咖啡先放桌上吧，我待会自己冲。”
谷梁一有预感自己今天会很惨，但是他下午还有一堂专业课，焦教官看在他文武双修还要偶尔兼职去和宗校长他们一起开会的份上，应该……不会对他太狠的吧？
他虽然也是二队的成员，但主要负责的就是驾驶坦克，今天上午那两辆沙漠坦克刚被送回地球测试检修，大概两个小时后结束，所以一直到上午十一点前他都没有什么训练安排。
这段时间里，易言屡次想向对方坦白一切：
“你睡，”他低声说道，声音要比往常更加沙哑低沉一些，“做噩梦出汗了，我去洗把澡。”
“易哥，你昨晚没休息好吗？”等帮他泡完咖啡后，谷梁一有些担心地问道，“昨天怎么大晚上的还爬起来洗澡？”
失去了黑框眼镜的遮挡，即使在黑夜里，易言也能清晰地看到谷梁一轻颤的睫毛和挺翘的鼻梁，以及他太阳穴上方，那道平时有意用发丝遮挡的浅浅伤疤。
眼轮廓，和被痛苦与泪水扭曲的稚嫩脸庞，易言喉头滚动，从胸膛深处传来一阵近乎撕裂般的剧烈痛楚。
尽管黑暗环境下的光线暗淡昏沉，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边缘，但青年苍白的皮肤却仍像是自带柔光一样，发育期短暂的年龄差距让他在穿着柔软舒适的家居服时，看上去完全还是一位纤细少年的模样。
他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让他先去队伍里站着。
来到焦教官面前时，他心虚的头都不敢抬：“焦，焦教官，我来报道了。”
易言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在床上安静地躺了片刻之后，他终于坚持不下去，用手肘撑着床铺慢慢地坐了起来，转身望向正在自己身后熟睡的青年。
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几乎将他撕裂，这也是易言今天唯一没有告诉宗校长的事实：他根本没办法不在意谷梁一的一举一动。
“要来和我比划一下吗？”
易言颤抖着深吸一口气，再次忍耐地闭了闭眼睛，终于恋恋不舍地直起身。
谷梁一这才发现，这位似乎就是特动组二队的队长，严北辰口中那位对他非常看不顺眼的大二学长，王子臣。
——这是烙印对于他向灵魂所有者隐瞒真相的惩罚。
那次他死里逃生之后也不是没有报警，而是强撑着让高速上一位好心司机替他拨通了110，在说明完情况后，就因为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如今的他，看上去已经完全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了，偶尔白天相处的时候，还会因为同学之间的打趣而露出略显腼腆的开怀笑容。
焦教官看着他，冷哼一声。
易言低垂着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了很久。
因为光线太暗，他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但似乎易言瞬间就注意到了自己的视线，扭头望向了他。
他知道的，以谷梁的性格，如果自己解释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谷梁一不可能不原谅他。
比起从前那段短暂的地下室时光，他的身量稍稍长开了些。
下铺的诸葛逍和严北辰两个人更不用提了，睡得比猪还死，直到易言出来的时候他俩的呼声频率都完全没变过。
无论如何，都是他们父子两人对不起他。
见状，易言的眸色愈发深沉。
次日。
但当苦涩的滋味褪去，随之而来的，是从喉咙深处一直蔓延到全身、不停翻涌的滚烫热意。
易言正要伸手去接，但就在两人的手即将接触的时候，他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而把手伸向了别的方向，拿起了桌上的一本……高数课本？
直到脖颈和后背上的肌肉都开始微微泛酸，他才恍然发觉，自己已经保持着刚才这个姿势许久了。
“据说夜梦汗多的男人都体虚，”诸葛逍在旁边搅着他珍藏的港式波波奶茶，一脸深沉地补充道，“这是我以前看过的一个老中医说的。”
“易哥，你要吗？”
直到三天后醒来，才被告知他父亲为了保护福利院的孩子们不被毒//贩当成人质，并没有第一时间出警，而是下令行动组在镇上按兵不动，蹲守了将近两天时间才找准时机，将福利院内的毒//贩全部一网打尽。
“等将来成立三队了，我肯定是第一批被特招的，”第一次来训练场的诸葛逍左顾右盼，看着特动组平时训练的那些器材很是羡慕，“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混个队长当当呢！”
易言懒得回答，只是问道：“正好唐班上午没课，你们去训练场吗？”
当然，谷梁一肯定不包括在内。
谷梁一脑海中冒出一个朦胧的疑问，但很快，就被这催眠的水声再度拽入了梦乡。
但每每看到青年站在人群之中，下意识朝他望过来时，眼神中那种带着柔软笑意、全然信任的感觉，易言既为此感到满足愉悦，内心某个隐秘的角落里，也愈发的痛苦愧疚。
到达训练场时，时间正正好好九点整。
“去去去！”
易言盯着高数课本上的前言页，默默地点了点头。
可他晚上不是洗过澡了吗……？
相比之下，易言倒宁可他恨自己。
易言攥紧五指，忍耐地闭了闭双眼。
因为白天的长途跋涉，谷梁一今天晚上睡得很深。
易言缓缓睁开双眼，他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足足几分钟后，才靠着强大的定力勉强平复好内心复杂的心绪。
早上起床，谷梁一照旧给自己冲了一包咖啡。
尽管后来因为愧疚，父亲擅作主张销毁了地下室的录像，希望能够让被迫卷入新型毒//品案件的谷梁一避开后续风波，从此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但是这点弥补对于他所受到的伤害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还是我来吧，要加旺仔牛奶对吧？”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温热潮湿呼吸，易言的喉结难耐地滚动了一下，视线以一种近乎放肆的姿态在谷梁的眉眼间滑过，直至落在两片微微张开的唇瓣上。
到最后，两人鼻尖与鼻尖的距离，甚至不到十厘米。
易言屏住呼吸，躬下身子，单手撑在青年的颈侧，手掌的骨节因为长时间用力微微泛白，在薄薄的被单上留下道道褶皱。
——因为他问心有愧。
他艰难地掀了掀眼皮，抬起头，看到了下面站在黑暗里的易言。
等收拾好东西，211宿舍四人组就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人盯上的谷梁一在睡梦中砸吧了一下嘴，歪着脑袋靠在枕头上，露出一点柔软的舌尖，似有若无地抵在下排的齿间。
要知道，就在几个小时前，他才刚和谷梁一在宿舍互道过晚安。
他蜷着身子，紧闭着双眼，清秀的眉微微蹙着，长手长脚直接把皱巴巴的被子团成一团抱在了怀里，宽松的睡衣领口在熟睡过程中被拉扯到了肩头，露出伸展的颈侧线条。
谷梁一含糊地应了一声，随后，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做噩梦出汗了。”易言不得不把昨晚的理由又重复了一遍。
“好。”
“当然，我们易老大肯定是和体虚沾不上边的，”诸葛逍一秒改口，转进如风，“以易老大的体质，徒手打死老虎都没问题！对吧易老大？”
难道要他残忍的去告诉对方，当初那位把你从魔窟里救出来的正义警官，那位曾被你在信中比喻成照亮自己人生的唯一一缕光明、并且每年清明都一定会去坟前祭拜的英雄，其实先前也曾为了公众的利益放弃过你吗？
“认清现实吧诸葛逍，”他抱臂老神在在地说，“易哥跟你之间的差距，那比人跟狗之间的差距都大。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把那堆杂草养活了再说吧。”
……模样没怎么变，性格倒是变化挺大。
“喂，你这人怎么专挑人软肋扎呢！”
兴许是睡得不舒服了想换个姿势，谷梁一从喉咙里发出一道含混软糯的咕哝声，松开怀里的被子，翻身平躺在床上，仰头正对着上方。
尤其是，谷梁一还救过他的命。
] 眼看着这两人又杠上了，谷梁一无奈地笑了笑，冲易言道：“那我先去那边找焦教官了，你们在边上找个地方坐着休息吧。”
谷梁一睡得迷迷糊糊间，突然听到了有人下床的动静。
一大早就这么刻苦的吗？
但谷梁一似乎更加担心了：“做噩梦正常，但出汗出这么多，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如果知道真相，他会不会因为精神支柱崩塌而彻底崩溃？
可傅远是他的父亲，易言又比谁都清楚他在谷梁心中的地位。
他想告诉谷梁一，自己就是那个被他们带到地下室绑架的傅敬言，因为他的父亲傅远，就是当初负责这起案子的禁毒大队长；
没想到还没站稳，旁边的高个子年轻人就重重地从鼻子里发出一道不爽的鼻音。
他一边心虚地想着，一边走到了队伍的末尾站好。
愧疚、自责、痛苦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浓烈情愫混合在一起，让他此时的面容竟显得有些异样的沉郁。
蜷曲的黑发贴着耳侧安静地垂下，不知不觉间，他的半边身子已经完全越过了低矮的栏杆。
“你当队长是这么好混的？”严北辰嗤笑道。
今天被召集的人其实不多，只有二十名特动组二队的普通作战队员，并且还不包括像严北辰这样的技术成员。而一队又因为刚回来，被焦教官仁慈地放了一天假。
见易言点头，他便把一小罐速溶咖啡递了过去。
谷梁一的手僵在半空，一脸迷惑地看着他。
易言不动声色地翻了翻书，头也不抬道：“咖啡先放桌上吧，我待会自己冲。”
谷梁一有预感自己今天会很惨，但是他下午还有一堂专业课，焦教官看在他文武双修还要偶尔兼职去和宗校长他们一起开会的份上，应该……不会对他太狠的吧？
他虽然也是二队的成员，但主要负责的就是驾驶坦克，今天上午那两辆沙漠坦克刚被送回地球测试检修，大概两个小时后结束，所以一直到上午十一点前他都没有什么训练安排。
这段时间里，易言屡次想向对方坦白一切：
“你睡，”他低声说道，声音要比往常更加沙哑低沉一些，“做噩梦出汗了，我去洗把澡。”
“易哥，你昨晚没休息好吗？”等帮他泡完咖啡后，谷梁一有些担心地问道，“昨天怎么大晚上的还爬起来洗澡？”
失去了黑框眼镜的遮挡，即使在黑夜里，易言也能清晰地看到谷梁一轻颤的睫毛和挺翘的鼻梁，以及他太阳穴上方，那道平时有意用发丝遮挡的浅浅伤疤。
眼轮廓，和被痛苦与泪水扭曲的稚嫩脸庞，易言喉头滚动，从胸膛深处传来一阵近乎撕裂般的剧烈痛楚。
尽管黑暗环境下的光线暗淡昏沉，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边缘，但青年苍白的皮肤却仍像是自带柔光一样，发育期短暂的年龄差距让他在穿着柔软舒适的家居服时，看上去完全还是一位纤细少年的模样。
他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让他先去队伍里站着。
来到焦教官面前时，他心虚的头都不敢抬：“焦，焦教官，我来报道了。”
易言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在床上安静地躺了片刻之后，他终于坚持不下去，用手肘撑着床铺慢慢地坐了起来，转身望向正在自己身后熟睡的青年。
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几乎将他撕裂，这也是易言今天唯一没有告诉宗校长的事实：他根本没办法不在意谷梁一的一举一动。
“要来和我比划一下吗？”
易言颤抖着深吸一口气，再次忍耐地闭了闭眼睛，终于恋恋不舍地直起身。
谷梁一这才发现，这位似乎就是特动组二队的队长，严北辰口中那位对他非常看不顺眼的大二学长，王子臣。
——这是烙印对于他向灵魂所有者隐瞒真相的惩罚。
那次他死里逃生之后也不是没有报警，而是强撑着让高速上一位好心司机替他拨通了110，在说明完情况后，就因为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如今的他，看上去已经完全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了，偶尔白天相处的时候，还会因为同学之间的打趣而露出略显腼腆的开怀笑容。
焦教官看着他，冷哼一声。
易言低垂着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了很久。
因为光线太暗，他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但似乎易言瞬间就注意到了自己的视线，扭头望向了他。
他知道的，以谷梁的性格，如果自己解释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谷梁一不可能不原谅他。
比起从前那段短暂的地下室时光，他的身量稍稍长开了些。
下铺的诸葛逍和严北辰两个人更不用提了，睡得比猪还死，直到易言出来的时候他俩的呼声频率都完全没变过。
无论如何，都是他们父子两人对不起他。
见状，易言的眸色愈发深沉。
次日。
但当苦涩的滋味褪去，随之而来的，是从喉咙深处一直蔓延到全身、不停翻涌的滚烫热意。
易言正要伸手去接，但就在两人的手即将接触的时候，他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而把手伸向了别的方向，拿起了桌上的一本……高数课本？
直到脖颈和后背上的肌肉都开始微微泛酸，他才恍然发觉，自己已经保持着刚才这个姿势许久了。
“据说夜梦汗多的男人都体虚，”诸葛逍在旁边搅着他珍藏的港式波波奶茶，一脸深沉地补充道，“这是我以前看过的一个老中医说的。”
“易哥，你要吗？”
直到三天后醒来，才被告知他父亲为了保护福利院的孩子们不被毒//贩当成人质，并没有第一时间出警，而是下令行动组在镇上按兵不动，蹲守了将近两天时间才找准时机，将福利院内的毒//贩全部一网打尽。
“等将来成立三队了，我肯定是第一批被特招的，”第一次来训练场的诸葛逍左顾右盼，看着特动组平时训练的那些器材很是羡慕，“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混个队长当当呢！”
易言懒得回答，只是问道：“正好唐班上午没课，你们去训练场吗？”
当然，谷梁一肯定不包括在内。
谷梁一脑海中冒出一个朦胧的疑问，但很快，就被这催眠的水声再度拽入了梦乡。
但每每看到青年站在人群之中，下意识朝他望过来时，眼神中那种带着柔软笑意、全然信任的感觉，易言既为此感到满足愉悦，内心某个隐秘的角落里，也愈发的痛苦愧疚。
到达训练场时，时间正正好好九点整。
“去去去！”
易言盯着高数课本上的前言页，默默地点了点头。
可他晚上不是洗过澡了吗……？
相比之下，易言倒宁可他恨自己。
易言攥紧五指，忍耐地闭了闭双眼。
因为白天的长途跋涉，谷梁一今天晚上睡得很深。
易言缓缓睁开双眼，他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足足几分钟后，才靠着强大的定力勉强平复好内心复杂的心绪。
早上起床，谷梁一照旧给自己冲了一包咖啡。
尽管后来因为愧疚，父亲擅作主张销毁了地下室的录像，希望能够让被迫卷入新型毒//品案件的谷梁一避开后续风波，从此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但是这点弥补对于他所受到的伤害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还是我来吧，要加旺仔牛奶对吧？”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温热潮湿呼吸，易言的喉结难耐地滚动了一下，视线以一种近乎放肆的姿态在谷梁的眉眼间滑过，直至落在两片微微张开的唇瓣上。
到最后，两人鼻尖与鼻尖的距离，甚至不到十厘米。
易言屏住呼吸，躬下身子，单手撑在青年的颈侧，手掌的骨节因为长时间用力微微泛白，在薄薄的被单上留下道道褶皱。
——因为他问心有愧。
他艰难地掀了掀眼皮，抬起头，看到了下面站在黑暗里的易言。
等收拾好东西，211宿舍四人组就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人盯上的谷梁一在睡梦中砸吧了一下嘴，歪着脑袋靠在枕头上，露出一点柔软的舌尖，似有若无地抵在下排的齿间。
要知道，就在几个小时前，他才刚和谷梁一在宿舍互道过晚安。
他蜷着身子，紧闭着双眼，清秀的眉微微蹙着，长手长脚直接把皱巴巴的被子团成一团抱在了怀里，宽松的睡衣领口在熟睡过程中被拉扯到了肩头，露出伸展的颈侧线条。
谷梁一含糊地应了一声，随后，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做噩梦出汗了。”易言不得不把昨晚的理由又重复了一遍。
“好。”
“当然，我们易老大肯定是和体虚沾不上边的，”诸葛逍一秒改口，转进如风，“以易老大的体质，徒手打死老虎都没问题！对吧易老大？”
难道要他残忍的去告诉对方，当初那位把你从魔窟里救出来的正义警官，那位曾被你在信中比喻成照亮自己人生的唯一一缕光明、并且每年清明都一定会去坟前祭拜的英雄，其实先前也曾为了公众的利益放弃过你吗？
“认清现实吧诸葛逍，”他抱臂老神在在地说，“易哥跟你之间的差距，那比人跟狗之间的差距都大。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把那堆杂草养活了再说吧。”
……模样没怎么变，性格倒是变化挺大。
“喂，你这人怎么专挑人软肋扎呢！”
兴许是睡得不舒服了想换个姿势，谷梁一从喉咙里发出一道含混软糯的咕哝声，松开怀里的被子，翻身平躺在床上，仰头正对着上方。
尤其是，谷梁一还救过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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