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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理很简单,但常常容易被忽略。

    他用黑布抵挡,但黑发更加锋利,两厢缠斗了几个来回,黑发直接化作钢钉,将村长戳了个对穿,钉在了半空。

    “可以,砍了脚,扔进‘猪笼’里,真好啊,这几年又有肉吃了。”

    蓝色是可信的,红色要赶快离开,黑色尽量活下去。

    冯霏霏从没上过和诗词相关的课程,倒是上过一节写作课,女生们写得很认真,所以大概率门禁卡就是作文竞赛奖状。

    村民有一瞬间的错愕,就连村长也愣住了,只见冯霏霏的脸色飞快地长出一层灰色的绒毛。

    啪——

    河水被光亮映出一片波光粼粼的蓝,冯霏霏立刻将获奖证书丢入河水中。

    这位老师在哪里?没有被同化为村民,因为村民中没有一个人帮他们说话。也不可能已经离开了村子,因为村子是封闭的,如果那个人已经离开,他们将永远无法找到“门”。

    “哈哈哈笑死了,女娃子天生脑子就是笨的,贡献智慧,不添乱就不错了,生了娃,养了娃,给娃娶上媳妇,这辈子就不欠你爹妈的了。”

    黑布裹着她,在空中划出一个抛物线。

    也有村民不愿意让冯霏霏这么“死掉”,争抢中,又有人不小心发出了声音。这下子无论如何也要把她扔进河里。

    忽然,草丛里飞来几段黑色布条,抓住冯霏霏和招娣的脚,把她俩倒提起来。

    “哭什么,想让别人把你当人,自己长点骨气。”

    他立刻住嘴,但此时已晚。他飞速冲上前去抓住捆着冯霏霏的黑布。

    男人们从身后掏出斧头、锯子和镰刀。

    耳边传来钟声,十分钟过去了。

    “好可惜啊,可我想吃肉啊!”

    为了说明奖状的重要性,特意用两条规则引起注意:不要夸奖学生、注意家访后多出来的东西。“夸奖”对应“奖状”,不要拿家里的东西,意味着墙上所有的奖状都不是真正的门禁卡,要去寻找其他的奖状。

    一时间,女人破水而出,锋利的发丝割断裹着招娣的黑布。刺向岸上的村民。

    “啊!是新住户!第一次参加怪谈!现在的新人都这么厉害吗?叫什么名字,我看看啊……”

裂开,鲜血滴落在草丛里,不多时,响起了沙沙的声音。

    “姐姐是玩具有很多......红色蓝色和黑色......”

    “我是喜欢读书,我喜欢上学,可我不是为了念了书就去好地方过好日子去的,我也可以为咱们佘家村贡献自己的智慧......”

    “爸爸的农具有很多......斧头锯子和镰刀......妈妈的厨具有很多......锅子铲子剔骨刀......

    把兔子扔到河里,河神会帮你把小鬼赶走。

    村长开口,无声地说:“把她们的脚砍了,留在村子里吧。村长里需要孩子,也就需要女人。”

    蓝色是安全的,红色是危险的,黑色是极度危险的。

    蓝色、红色、黑色。

    一只被杂草绊到的鸭子急躁起来,朝着离它最近的村民咬了一口。

    招娣瞪大眼睛:“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做?为什么那么对我们?我们也是人!我们也是人!”

    女人却用黑发轻轻一挡,叫招娣绊倒在杂草厚铺的地面,阻止她往前。

    冯霏霏毫不犹豫地割断招娣脚上的黑布:“跑!往回家的方向跑!”

    招娣不肯走,大叫着冯老师。

    “她叫冯霏霏,雨雪霏霏的霏。”

    没有抓到兔子。

    安心公寓,保安室。

    村民尖叫着四处逃散,黑发却能无线延长,一时间河岸上哭喊声,痛呼声混作一团。所有人都违反了规则,但一只兔子都没有了。

    草丛中再次传来沙沙的声音,就像是看到可口的食物,鸭子兴奋地窜来窜去。村民害怕,四处躲避,却不知这样的举动更容易惊到鸭子。

    和门、门禁卡有没有关系?

    河神又是谁?或者说,谁在河里?

    她说“仔细看”,双眼却一刻没有离开615的监控画面。

    在她落入水中的一瞬间,身后亮起了一束光,招娣拼尽全力打开了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然后把手机随着冯霏霏一同抛入河中,落点一丝不差。

    女人又把冯霏霏从水里捞起来,浮肿的额头贴近冯霏霏布满灰毛的额头,忽然,水面上光芒大作,把整条河都染成了清澈的蓝色。

    遇难的方式是溺水,和那些鬼婴一样,所以规则中格外提到鬼婴,鬼婴也是他们可以争取到的力量。

    花裙子女人瞪大眼睛:“这个人怎么回事啊?门牌号已经快要变白两次了,可现在又变成鲜红色。说明她遇到过两次危险,本来快要死了,又靠着不知道什么道具妙手回春、起死回生。她什么来头的?以前怎么没注意过?

    扑通!

    一个清脆的巴掌印到招娣脸上——冯霏霏打的。

    “门”也就是“溺死的教师”,现在就在河水里,但不是一团漆黑的河水,而是蓝色的河水。怎样让河水变蓝?等到天亮肯定来不及。没有自然的光,人造的光也未尝不可。

    “变成兔子了!不能要了!”

    “弄死她们!弄死她们!弄死她们!”村民们张开嘴无声地喊,声音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两个人脑海中。

    赵晓艺来的时候穿的是一件蓝色的帽衫,蓝色牛仔裤。

    “听着这么耳熟?想起来了!我哥哥学校今年刚来了位老师,女老师,好像就叫冯霏霏。据说是个大佬。我得仔细看看。”

    黑色布条再次缠上来,卷起招娣,打掉冯霏霏的菜刀,冯霏霏也没有办法再救她了。

    不是学生,而是老师。

    招娣在草丛里打了个滚,手上腿上都是被勒出的伤痕。但她顾不了这么多,朝着水中的女人跑去,一边跑一边哭着喊:“妈妈!妈妈!佘老师!佘老师!”

    “啊——!”那人发出了叫声。

    冯霏霏凑近她,跟她说了两句话。招娣却哭着摇头:“不行,冯老师,你教我们知识,是我心里最神圣伟大的人,我不能不管你!”

    招娣哭着喊:“爸爸!哥哥!你们为什么要这样?我做错什么过吗?我是个女生,可女生也是人!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了女人,哪里还能再有男人呢!你们为什么瞧不起女人!

    村民沉默了片刻,终于有人回应:“就按村长说的办吧。”

    思绪如麻。

    奖状是属于招娣的,招娣是女学生。和女学生有关的规则,还提及到课程科目的,就是晚上不能上语文课那一条。语文课对女学生有至关重要作用。和语文相关的奖状有两张:作文奖和诗词奖。

    黑色最危险,就在眼前,是村长包裹了全身的黑布。红色危险,红色的东西,比如头巾、比如太阳、比如鲜血、比如丝线......蓝色安全,什么是蓝色的?天空,还有清澈的溪流。

    冯霏霏一脸平静。

    人们张大嘴,没有发出声音,像是荒诞的哑剧。但声音又像是从幽深的山谷冒出来的,有着回声,一遍又一遍,涌进脑子里,已经变成了生命里的魔咒。

    那么,门呢?

    村长不动了。

    想表达什么意思?

    很快,水面上浮现出一团黑发,黑发中间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规则的提示很明显。学生请假当天应进行家访,目的是提示支教老师尽快对学生的家庭情况进行观察,从而发现奖状。

    招娣呆愣地坐在地上,看着这一幕,又看向手里拿着的,刚才冯老师和手机一起递给自己的六张奖状,半晌回不过神来。

    “我就说不能让女娃读书嘛,本来脑子就笨,越读越笨,都笨得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喽。”

    人们慌作一团,村长却挺身而出,挡在众人面前。

    他们得到的一切信息都是针对“老师”这个身份,老师应该做什么、老师不应该做什么,对老师的行为如此熟悉,陷入怪谈一般噩梦的人理应是位老师。

    招娣最擅长的就是解二次方程。

    大胆一点设想,这个人已经遇难了。

    他们张大嘴没有声音,脑海中的声音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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