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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父皇年纪大了,人老了只会更多疑。”

    说罢,避开平萧的眼神,加快了脚步。

    “你不要命了,大半夜杵在这干啥!”

    “……这是我师姐。”

    “陆将军为何要助梁王谋反?”

    李平萧像个说书人一样说着古是今非,却句句落在阿轲的心尖上,隐隐刺痛。

    “我知道有何用?我远在金陵的父亲可知?他们年纪也大了,却还要因为儿子不在身边终日惶恐不安,到底是我这个做儿子的无用罢了。”

    只是梁皇以为的羞辱,他李平萧是毫不在意,反倒乐的自斟自酌了。

    “太子刚刚说的陆府惨案你可知道一二?”

    “你还好意思说,厚褥子都裹你身上了,我要那软垫子干啥!你是真不怕我冻着啊!我不管,火炉和厚褥你只能选一样!”

    “今夜可是上元节!当然是去好玩的地方!”

    两位衣着尊贵的男子带着“鬼面”在长宁街上闲逛,一看就不是寻常富贵人家的公子,身后有位姑娘不远也不近的跟着,刚好能听见声的距离。

    这点太子不说,平萧也早已心里有数。

    “吃什么吃,啥都不知道还想吃!”

    “你说我干啥!”,李平萧紧紧的抱住自己,“我…我…我说你…你…你咋那么好心睡外面,搁着火炉在外面就暖和你一个呗!”,冻的嘴巴都有些不利索。www.yunshu.me

    “小王爷,嘿嘿,你还知道些啥,跟我说说呗!”

    二人眼看要在这大街上争执起来,这时街边杂耍的火轮突然掉落下来,直冲太子跟前,阿轲眼疾手快,飞身到二人前面,一脚踢开,可还是被火焰燃着了裙摆,平萧顾不得太子,忙上去扑灭。

    上元节当日,李平萧同彦侯一同进了宫贺岁,见了不少侯爵重臣,参加了那无趣至极的皇宫盛宴,等到出宫回来侯府已是天黑时分。彦侯喝的倒是尽兴,他毕竟是圣上倚重的要臣,身边来往走动的杯酒之交络绎不绝。

    这话说的李平萧一惊,停下了脚步。

    “唉!走不走?”

    李平萧坐在小板凳上给她锤着腿,看上去可怜巴巴的,这场景跟他小时候在九庐山上如出一辙,谁让他师姐今天站了一天了。

    “轲儿是自己人,殿下不妨直讲。”

    “太子妃?”

    “可别了,我是什么人,怎配做轿子!”

    “天黑少出门,保平安。”

    平萧觉得阿轲有些奇怪,“你为何对陆府的事情如此在意?”

    太子见着眼前的场景,惊的一时说不出话来,倒不是因为刚刚的火轮,是这女子的身手,一看就是会功夫的人。

    “太子哥哥约了我…”

    “我是说……,陆将军为何要支持梁王?”

    “小王爷身边的婢女好似有些功夫,而且…”,小厮在斟字酌句。

    “多谢殿下!”

    “来了!”

    平萧未叫哥哥,太子便知道他还在为刚刚的争执介怀。

    回侯府的路上,阿轲心事重重。

    可要是能知道靖皇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许也能找到些许蛛丝马迹…,可这个名字现在是连提都不能提的,…她能指望的还就只有李平萧了。

    “啊?”

    “下次再要进宫,我可不去了,你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真不是饿死就得站死!”

    阿轲又端起盆糕点,凑到李平萧眼前,气势与刚刚截然不同。

    阿轲急忙把脚抽了回来,起身去倒了茶水,这甜腻的糕点差点没把她噎着。

    “有些话在宫里我不便与你说”,回头看了看那姑娘。

    “听父亲提起过,是位骁勇善战的大将军,战功显赫,当今圣上能登上皇位他功不可没,可惜啊……,自古武将大忌便是功高不收敛,更何况是跟了这样一位圣上!终究是错付了,落得个满门被诛的下场。将军不好当啊!”

    “就冲着你和王爷的身份,能安然活到今天,已属万幸!”

    ……

    李平萧难得的没沉住气,他知道太子与他说的都是掏心窝的话,不然也不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跑出来。可他说的也是心里话,自古多少英雄好汉被逼上梁山,又有多少皇城做了那风雪山神庙。

    “圣上虽不是什么好人,但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看着都是不错的。”

    “唉…别走呀,我还没吃呢!”

    “走!”

    阿轲一边收起匕首,一边严厉教训。只看着眼前人有点不对劲,一副瑟瑟发抖的身躯。

    此话说到李平萧心坎上了,“如此甚好呀!”

    是啊,平萧还未知他父亲的全盘计划,说圣上是谋反之人,实属突然。

    “殿下的意思,是我与我父亲余生就算担惊受怕的活着,也还要感谢皇恩浩大了?”

    “你……”

    “我就知道这么多了,当年的事父亲母亲也没跟我多说啥。”

    “平萧若是愿意,可常来宫里探我,父皇那边我会为你奔走,切莫轻举妄动。”

    “坤王府的事就不劳太子殿下费心,免得圣上又生猜忌。”

    “要不……还是一起睡吧……”

    阿轲紧紧的将厚被子抱在胸前,冷冷的看着他,“你莫不是要反了你!”

    说时迟那时快,李平萧撅起屁股,端起烤火的炉子就要往里屋冲,阿轲二连翻凌空一跃,轻轻落到李平萧的面前,抬起手。

    李平萧怎会听不出这酸不溜秋的言语暗藏着什么意思。

    李平萧舒了口气,继续向前走了。

    “……”,阿轲一时不知如何应对,眨巴眼,“…那……那我还不是看里屋床榻金贵,软垫子都让你了,还不满意?”

    “太子哥哥确实是个宅心仁厚的名主,皇后娘娘与我母亲是旧识,当年二人还一同选过太子妃,只不过没选上罢了。”

    “平萧!你这婢女身手了得啊!”

    “谋反?”

    这回火炉有了,里屋暖和了,厚褥也在他身上了,身体也暖和了,只不过,还是睡在床榻罢了……

    阿轲又挂上笑容,转回来。

    话未尽。

    “我的父皇也不是个好妒小人,猜忌不会无端起,我定会查清给你一个交代!”

    “去哪?”

    一提到前朝旧事,阿轲立马来了兴趣。她想知道当年的一切,想认识当年那些与她父亲有过交集的每一个人,想知道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想知道父亲支持梁皇的初衷究竟是什么?可是要解开这些答案实在太难了,就连知晓她身世的师傅都未能解开这个谜,唯一知道这个答案的或许只有那个狗皇帝了。

    二人才慌张意识到露了馅,李平萧赶忙凑近太子跟前,敲敲的解释道:

    回到彦侯府的西厢别院,阿轲端着盆糕点坐在烤火的桌子旁,双脚搁在凳子上,一边烤火一边吃着侯府的手艺,头先在宫里她根本没机会也没份吃东西,可真是把她饿坏了。www.xinghua.me

    夜里阿轲睡的正香,突然感到身后传来一丝不稳的气息,立马警觉的醒了眼,装了一会沉睡的样子,趁其不备,一个转身,抽出藏在枕底的匕首,只是刀刃还没来得及架在对方的脖子上便紧急停了手。

    太子处理完这些也没法继续闲逛下去,与平萧道了别。

    正添着炭火的阿轲被熏的真不开眼,赶忙把炉子的罩子罩上。

    说实话,以这两个人的功夫,要出侯府是轻而易举,所以那些个丫鬟小厮,跟着的都是他们想让跟着的,若是不想让他们跟着,啥时候他俩出去溜一圈回来都不知道。

    这厢小厮在侯爷耳边敲敲的汇报。

    “皇伯父还能留我一辈子不成?”

    太子这话倒是不错,李平萧也想知道原因,若是能知道其中因果,说不定能破了这个局。

    “需要理由吗?”,李承乾环顾一圈,“不论是大钟寺之难,还是当年陆府惨案,就算你未亲眼见过,难道你还没有耳闻吗?”

    “别啊,下次再进宫,我跟太子哥哥给你要台轿子就是了!”

    李平萧倒是没怎么喝,他不是看不出,梁皇有意在众臣面前冷落他,让他沦为大家只会在背后议论的藩王质子,如此情境下,试问谁还敢在梁皇眼皮底下敬他一杯酒呢?

    “唉……”,一声叹息,“我就知道,哪有那么好的事……”

    “你知我并非此意。”

    李平萧一脸瞧不起她见风使舵的样子。

    小插曲惊动了官府,杂耍的艺人要被问责,太子表明了身份让官府不要追究,别扰了百姓的兴致。

    身后的阿轲猛的抬起头,差点失了分寸,李平萧以为她是听到大钟寺之难有些激动。

    “那谁知道,这种事情谁会昭告天下?怕是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了。”

    太子临走前打量了他的婢女一番,原来这位就是信里常提的师姐,有这样好功夫的人守在平萧身边他也放心些。

    “……没什么。”

    “听父皇的意思,过了上元节,你恐怕也回不了金陵。”

    “你是什么人?”,一边说一边捏腿的手加重了些力度,“你是九庐山的大师姐,你是我坤王府的座上宾,最要紧的,你是我李平萧此生唯一想娶的人!”

    转身就要走。

    ……

    “我不知道,太子哥哥说不定知道呢?”

    “平萧不明,我父亲一直谨言慎行,只守着金陵城,从未越王池一步,为何圣上无端生疑?”

    “当年的太子自然是…”,平萧放低了些音量,这在当朝可是禁忌之言,“…是靖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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