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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

    徐·茂才·建国抽了抽脚,没抽出,踢了踢脚,对方将他的毛腿抱得更加紧了,怒而飚出一句:“贱人,滚开!我要休了你!”

    更气了!!!

    结果闺女跟病中的老母齐齐扑了过来。

    结果发红的小巴掌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反观对方的脑门,连点发红的迹象都没有。

    结果小·乐·宝一口闷,剩下的半瓶酒一口便见了底。

    墙根处密密麻麻地站立着手持肩扛炮以及冲锋枪的西装男,队列整齐,面容严肃。队伍前方的领头,一手持AK-74,一手捻十数张发着金光的符纸,尤其冷酷霸道!

    十几年后,闺女徐从莲出嫁那日,年岁不高的徐·茂才·建国已经垂垂老矣了。

    印象里,对方的脑门还应该是秃的?

    “好痛。”

    是的,不再是生硬的PPT式转场,乱成一锅粥的画面直接破碎。

    浑浊的空气中飞舞着黄色的符纸,地上还铺着一层厚厚的符灰。

    生抗了重叠时空的挤压的两人同时捂住了脑袋。

    嗝~~~~~~吃他的,喝他的,给他使绊子!他让爹穷成这样,你绝对不能让他好过!

    徐·茂才·建国被两名警察以“扰乱治安罪”架走了。

    你儿子呀……

    大腿再一拔,门再一关。

    “老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看好小宝!呜呜呜,小宝没了,阿妈也病了,都怪我呜呜呜!”

    ……

    ……

    时光的蒙太奇迅速翻动——

    黑洞洞的枪口与炮口,无一例外全对准了她!

    与此同时,画面碎裂——

    心理建设了良久,徐·茂才·建国才接受了美酒被儿子霍霍光了的事。

    百米远外,还停着三台大炮!

    准确来说,是对准了幻境消失之后,重新趴回了她背后的那只名叫小宝的灵!

    来到建德文玩铺时,铺子已经关门了,连牌匾都被拆卸走了。

    大半的酒水全部落入儿子小·乐·宝的肚子里,但后来好歹愿意给他留几小口了。

    夏日的燥风吹得她有点心凉。

    不经大脑地走了点剧情,回头继续跟老大贴贴。

    一个实体可怜兮兮地求情:“爹,娘亲也不是故意的,你别打娘亲了!”

    “老大!!!我终于找到你了!这啥鸟不拉屎的地方!我要回家!!!”

    可是这是他省了好些日子的口粮,才花大价钱从醉仙楼买来的十五年陈酿!

    年底时,年岁已高的老母亲便一命呜呼了。

    儿子找老爹要酒喝,给他就是了。

    徐·茂才·建国死在了三年后的一个春天,坟包安排在小·乐·宝的隔壁。

    徐从莲也不客气,将徐·茂才·建国一只手数得过来的棺材本全给搬走了。

    当晚徐·茂才·建国就扬言要跟唯一的闺女断绝关系:“天杀的赔钱货!叫你拿一个还全拿了!惦记起你亲爹的棺材本来了!滚出去!再也别给我回来!就当我从来没生过你!”

    两颗人头同时从骨灰坛中挤了出来。

    二百倍数的剧情在玻璃碎渣散尽前一晃而过——

    “大胆!”小·乐·宝使出了吃奶的劲,给了他脑门又是一巴掌。

    徐·茂才·建国将她抱得更紧了:“这熟悉又亲切的巴掌!就是这种感觉!!”

    一个月后,安葬完幼儿的徐·茂才·建国,背着简陋的包袱,回了海北省。

    “小莲啊,爹虽遭歹人坑害,但好歹留了点过活的家底。转眼你都要结婚了,仓库里的古董,你看上哪个,就拿去填嫁妆吧。”

    虚无的徐夫人最先扑到了徐·茂才·建国的跟前跪下,抱住了他的双腿,阐述着自己的罪过:

    “我的力气这么小吗?”小·乐·宝疑惑地盯着自己发红的手掌,说出了一句更加让自己困惑的话来。

    父爱忽然泛滥,阔气地打开了古董仓库的锁:

    双双睁开眼之际——

    烂醉中的他,完全没意识到,死去的儿子,从坟冢里爬出来,再喝光了他的酒,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

    坟包里,躺了有些时日的小·乐·宝被吵醒了,徒手挖开坟包后,正要收拾一通这浑身是嘴的男人,见他嘬得正香,伸出了脏兮兮的小手:

    嗝~对了,必须给爹要回湛卢剑,这可是你太太太太太太太爷爷传下来的传家宝啊,不能败在你爹我的手上!这让我如何有颜面下去面对徐家的列祖列宗啊?!”

    薛·白·德文下船将小·乐·宝抱走,轻轻在她脑袋上一摸,缝合处粘着塑料花,外壳勉强复原,内里却稀碎的脑袋便恢复原样了。

    老鼠吃一堑长一智,提前躲到了他的包袱里,稳稳地坐上了轮渡。

    “好喝不?分我一口。”指甲缝里还沾满了泥土。

    薛·白·德文包下了一整艘轮船,以运输文玩铺中珍贵的库存。

    “小宝啊,你爹我不报了这仇死不瞑目啊。嗝~~~你就嗝~就给我跟紧薛德文,记住了,是祖籍京都,现任建德文玩铺掌柜的薛德文!你就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徐·茂才·建国一回头,两串鼻血便流了下来,趁着宁乐一只脚刚踏出,准备爬出棺材之际,眼泪汹涌地一把将她抱住:

    “……”

    左右不过想让薛·白·德文得了那现世报。

    一个虚影中气十足地怒骂媳妇的不是:“我看也是,丧门星,休了才好!可怜我的小宝啊啊啊啊!”

唯手熟尔……

    “想开点,二十一世纪的法治社会,罪不及家人!你最多关个无期!只要你在狱中好好表现,总有活着出来见到阳光的那一天的!洗心革面,将功赎罪,从新做人,奥利给!”

    小·乐·宝把他坟前不多的供品全吃完后,就躲回自己的坟冢睡大觉去了。

    徐从莲赶在轮船出发的前一秒到了。

    薛晴:更想晕了怎么办?

    躲在画面边缘处的人模鼠样的老鼠,上蹿下跳地躲避着虚拟的碎玻璃尖的攻击。

    经人询问后,紧赶着去了码头。

    徐·茂才·建国牛皮糖似的转头又粘了上去:“把我家祖传的宝剑还我!把湛卢剑还我!你不还我的话,我就赖店门口不走了!”

    小·乐·宝被四个人团团围住,彻底走不了了。

    一觉睡一年,每年清明准时起坟吃一顿。

    超大声:“我没了工作,你就得养我一辈子!!!”

    抱着两坛骨灰盒,张着嘴刚打算说话的徐从莲化为了虚影,骨灰坛摔碎的一刹那,吕茂才头顶陶瓷碎片迅速膨胀变大,偷偷跟上了轮船的老鼠也变回了薛晴的真身。

    回归现实前,薛晴隐约听见薛德文远去的灵魂对他遥遥说了句:“阿晴,不怪小宝,不要伤害他……”

    徐从莲刚要开口,却只听空中响起数十声“轰隆”巨响,“闷雷”过后,不见落雨,却原是一望无际的苍穹被炸出了无数的窟窿!

    踏上甲板的那一刻,和煦的金色柔光瞬间将两人包裹住,似一颗巨型水球。

    “德文啊,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趁着我离开,就将文玩铺占为己有?十几年的兄弟情你都忘了吗?曾经的山盟海誓你都忘了吗?说好的要携手共进,共赴未来,将白手起家的建德文玩铺发扬光大你都忘了吗??建德文玩铺,建德,建德,有建才有德啊……”

    “头好痛!!!”

    失业后,徐·茂才·建国休了徐夫人,解雇了张妈,靠着积攒的一点家当整日酗酒。

    徐·茂才·建国整日抱着个酒瓶在儿子坟前絮叨:

    正当小·乐·宝抄起冰棺里的白玉枕,打算给他的脑袋开个瓢时,非静止状态愣了小半晌的几人,无从弥补满是窟窿眼的剧情,于是当起了睁眼瞎。

    只见,豪华别墅的四面墙全被轰塌了,完美地避开了承重墙。

    ……

    又过了许多年,建德文玩铺搬迁的那日,徐从莲挖出弟弟跟亲爹的骨灰坛来到了海北省。

    自家儿子嘛。

    睡梦中被吵醒,小·乐·宝跟徐·茂才·建国的眼神都甚是呆滞。

    可是还是好心痛怎么办?

    薛·白·德文嘴角一抽,森冷地盯着他,无情地将腿拔了出来。

    薛晴刚想晕,吕茂才手疾眼快地掐住了她的人中:

    “!!!”

    不论刮风下雨,徐·茂才·建国都提着一壶酒,准时来坟冢前找儿子絮叨,反复念诵的全是那一番话。

    纷繁芜杂的蒙太奇随之崩塌——

    老子养儿子,天经地义。

    建德文玩铺前,敲了三天才将店门敲开的徐·茂才·建国,牢牢地抱住了薛·白·德文的大腿,有理有据地控诉道:

    徐·茂才·建国被一股难以言说的威压,逼得将酒瓶递了出去。

    百舌之声,废话连篇,当场念出了篇八股文。

    徐从莲不以为意,因为嫁的是对门,每天照样准时回家给老父亲送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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