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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王看着太和殿内浮华的一切,只觉眼前发晕,亮如白昼的大殿灯火通明,却没有一盏是为他点亮的,所有的所有,只为了龙椅上的那个人。

    她神色如常,立挺地站在原地。

“怎么回事儿?”<                                                /p>

    火光在黑夜中晃动着,像是能吞噬人心的猛兽,蛰伏着,无端放大内心的恐惧,所有人胆战心惊地看着阿命奏秉进殿,那硕大的殿门,此时像是巨兽的嘴唇,一张一合,就将她吞噬而尽。

    宣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要是我真当上了,第一件事就是让你去考科举,然后让你替我鞍前马后。”

    “大人。”

    季明叙呼吸一滞,想抬手安慰他,却又不知怎么开口。

    季明叙沉吟:“去一趟东宫,眼下不能慌,具体情形尚未可知。”

    她看着他,手指颤抖着扎进他的臂弯,声线却平稳:“多谢。”

    阿命瞥了一眼宫门旁倚着的男人,直接道:“我有要事奏秉,你先去趟启祥宫,多带些人,保护现场。”

    两人匆匆赶到东宫,宣王惴惴不安进去拜见,季明叙止步宫门前,打量着来往的锦衣卫。

    高谌和薛如海向来唯皇帝命是从,两人不在,就是阿命和刘从仁说了算。

    说罢,茶碗瓷器被他摔碎一地,从殿外听着,如同撕碎夜色的闪电。

    可储君从来不是说当就当的。

    夜色漆黑一片,只有火把和灯笼能照亮前行的路。

    阿命想了想,告诉他:“吴音柔死了,和人通.奸时被捅死的。”

    女人瞬间踉跄,伏在他身上剧烈地喘息着,她身上湿热又滚烫,季明叙掐住她的双臂将人桎梏在怀中,低下头时,一手掌住她的脸,一手揽住她的腰:“我带你出宫。”

    秉笔太监黄海磕着头:“皇上息怒啊......”

    宣王拼命地去揉自己的额头。

    不一会儿,皇后沐氏的低泣声顺着风飘出来。

    温奉和已经带队去了启祥宫,宫门前仅剩的锦衣卫和金吾卫都低下头,不知究竟发生何事。

    季明叙琢磨着阿命会在何处,正思量间,宫道尽头传来脚步声。

    季明叙在月光下看了她半晌,抬手用指腹抿掉她面上的那丝血迹。

    权力是嗜血的毒药,宣王感觉自己即将成为被献祭的那颗人头,而大哥,是已经被献上去的那颗。

    阿命出了宫,转过宫墙角,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转身去看他。

    沐氏声音由低转高,与皇帝的咆哮声并行,像是两道融在一起,却永不交集的平行线。

    温奉和这几日颇得阿命照拂,当下拿腔拿调:“大人还要看顾皇宫巡防,事务颇多,要说闲人还是比不上季大人。”

    皇室子嗣单薄,除了太子之外,只有他和八皇子能担任储君之位。

    季明叙抬手去扶她。

    他又打了个寒颤,怔怔道:“我踏马不想当太子。”

    季明叙心神一震。

    宣王咬牙道:“东宫那边来消息,说是太子人要不行了。”

    宣王焦躁不安,手心冒着一圈一圈的冷汗。

    “方才东宫的太监亲自跑来又哭又嚎,说是太子犯了急症,父皇初始也不信,刚急匆匆赶过去,还不知道什么情形,怎么办?”

    “什么事儿能比太子还重要?你们高指挥使和薛同知也不知跑哪儿去了。”

    季明叙视线在席间扫视一圈,发现就连庆愿都没了踪影。

    宫门外,季明叙微微站直身形。

    他定定心神:“此言为真?”

    他面色惨白,当下说这话是又气又恨,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感觉。

    若是太子没了,这太子之位,除了宣王,就是八皇子。但八皇子尚且年幼,而且性不机敏,能担大任的只有宣王。

    她身后还有零星几个锦衣卫和金吾卫,像是跟着从启祥宫回来的。

    “发生了什么?”

    借着火把,能看出女人神色严峻。

    温奉和心下一惊,立时迎上去。

    这个世界疯了,乱套了!

    皇帝暴怒地吼出声:“查!给朕通通彻查!看看究竟是谁在朕的头上作威作福!”

    女人从巨兽的口中走出来,身形笔直地像一柄剑。

    刘从仁今夜喝醉,只能阿命指挥全局。

    太子素日虽说身体不甚康健,但也没到油尽灯枯的地步,这消息来得突然。

    后半句像是抱怨,温奉和全当没听到。

    风吹得人心晃动,季明叙脑海中思绪纷飞,抱起双臂倚在门前,眯起眸子看向温奉和:“如今正是宫内忙乱之时,你们月大人倒是会享受,专挑这时候偷懒。”

    宣王跟着他,浑浑噩噩往东宫走,他没有贴身服侍的太监,现在连个抬轿撵的人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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