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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我刚去看了昨晚那只猫。”徐影的说话声召起几人注意。

    “小没良心的。”

    为了验证这两字似的,沈时谦蹲下身,准备伸手去捡,被一只手挡住了,白净的手背贴着他的腕部,有丝微凉,缓解了他的燥热。

    沈时谦小心翼翼地松开她,起身站在床边,借着从走廊渗进门缝的微弱光线,看了她许久。

    “花魁?闻着不错……”

    “橙子,我们待会也去摸摸!”徐影说,“我昨晚就手痒了,看那小东西那会太虚弱,没敢下手。”

    “要我帮你?”

    陈霜橙故作哀怨:“你这样夸,显得我很不会做人。”

    陈霜橙觉得疲惫:“你到底想干嘛?”

    陈霜橙看着她明显加快的速度,调侃:“你不去?”

    沈时谦的房间在走廊尽头,窗户外边已经是一片漆黑,房间内的白炽灯晃得有些刺眼,他伸手就关了主灯,留下床头一抹暖黄浅浅地亮着。

    门缝处有影子落下,他没有犹豫,倏地打开门。

    陈霜橙手臂一紧,被他拽进了房内。

    他今日穿得休闲,灰色套头针织衫加牛仔裤,衣服左胸的位置还有不知名的刺绣,看上去像是条甩着尾巴的鱼,和他一样,懒懒的,没骨头的样子。

    赵松年忙起身:“有热闹!我去看看!”

    陈霜橙眉眼舒展,右手插/进他的指间,十指交叠,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捏了捏,终于放任自己进入了梦乡。

    “我艹——从天而降!帅气!”

    “你逗它了?”

    地上的碎玻璃明晃晃地反射着灯光,陈霜橙叹气:“大明星生活可以自理吗?”

    沈时谦:“看来是满意的。”

    “这叫能自理?算了,我来吧,沈、哥。”

    “在说谁?”

    温热的水撒在宽阔的脊背,水流淌过蝴蝶骨,划过劲瘦的腰线……

    没料到那两名抢劫犯刚到巷口就像沙袋般往后飞起,降落,砰地砸在地上,扬起漫天的尘埃。

    “……流氓!”

    “嘶——”

    沈时谦忙蹲下身护住她,肩膀被撞了下,一只手掌撑在地上。

    “还过得去。”

    “有扫把你还用手!”

    小小的一把刀在他指间都能被耍出花来。

    沈时谦的背肌拱起弧度,蓬勃有力的手臂垂下,手指似是不经意间划过,指尖涌出一点血红色,他垂眸看了眼,随即拿过手机拍了张照,转到微信最上方的聊天界面:【创口贴还有吗?】

    “没有,”赵松年不是很有底气地狡辩,“就是摸了摸,轻轻的……”

    那边没有回复,他缓步踱到门边,斜倚着,垂在身侧的手在腿侧敲打,一下、两下、三下……

    沈时谦站起身,揉了揉肩,将手递到她面前。

    沈时谦指腹在她红肿的眼睛上拂过,随即将她抱到床上。

    沈时谦八风不动,余光瞥了眼,就见一旁留着一张创口贴。

    陈霜橙捏着纸张,最终叠了几下攥在掌心,她笑了笑,最后的落款遒劲有力,很难想象这么一双玩弄乐器、又能写出文人风骨般字体的人,还有一套好身手。

    徐影喝着粥摇头:“年轻人就是有活力。”

    陈霜橙咬了下唇,回头,见他垂着脑袋,头发湿漉漉的,掀起眼皮望过来,眸中不知为何还泛着红,失了白日的慵懒闲适。

    陈霜橙递过去,感受到他指腹在自己手背蹭了下,行,昨晚的就是他。

    “就来。”陈霜橙边说边起身,手臂在桌子上一撑,又不着痕迹地往前滑行了一个空位。

    “麻烦。”

    赵松年眉飞色舞的,还比了个李小龙的经典pose,好似刚才话题中的主人公就是他自己。

    “沈哥,你慢慢吃。”

    “是吗?”低沉的声音传来,房内两人这才发现,徐影身后还跟着沈时谦。

    清晨的微光落在床上,陈霜橙睁开眼睛,缓缓起身,发现房内只有她一个人,茶几上有张纸条。

    床头暖黄的灯光灭了。

    门外的人正弯下腰,一手抵着门,一手将手里的东西往门缝里塞,猝不及防一个踉跄,整个人往里倒。

    “当然——呼——”徐影喝完最后一口粥,溜了,到门边又急刹车,下着腰往后瞧,“橙子?你走不走?”

    他伸手收了,靠回到椅背上噙着笑,眼神落在窗外,确实是个好天气,小猫没露牙,还摊开肚皮晒太阳了。

    徐影站在门口,她今天将头发扎起来了,马尾利落,显得整个人愈加明艳张扬。

    陈霜橙有些鼻酸,在他来消息之前,一些不好的回忆确实在侵蚀她的脑海。

    鞋子砸在地板发出声响。

    陈霜橙瞪了他一眼,凑近着看:“不是我说,你们玩乐器的人怎么就不知道珍惜着点自己的手。”

    她叹了口气,走过去伸出手:“拿来。”

    他灌了几口凉水,干涩的喉咙得到滋润,眸中浅光闪过,倏地松手,玻璃碎了满地,亮闪闪的,仿佛在叫嚣。

    “嗯。”

    身后的声音很沉,压得很低,也不知道是怕惊扰了别的人,还是又在勾着她。

    “嗯,只对你。”

    沈时谦长手长脚的优势在此刻充分发挥,箍住她的四肢,由着她无用的挣扎。

    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沈时谦目光沉沉地压下来,让她喉咙紧了紧,狡辩道:“还能有谁,不就在这。”

    眼前是长身玉立的沈时谦,身后是空旷的走廊,或许哪个瞬间,就会有人走出来,看到这一幕。

    “听老邵说,你还要了点酒?”

    陈霜橙将创口贴放在他掌心,却见那只手蜷缩了下,继续停留着,那人言简意赅:“手。”

    【我去跑步——沈】

    他的胸口贴着她的背,轻轻浅浅地哼着某首歌的调调。

    陈霜橙被两双眼睛盯着,还真认真思索了下,回道:“不是一个类型。”

    “陈霜橙,晚安,好梦。”沈时谦再次说道,不像是日常的结束语,倒像是虔诚的祝福。

    手机震动,他接起来,那边说道:“东西送到了,满意吗?”

    沈时谦这回没追问她哪里不一样,迤迤然进门坐下,和她隔了一个空座,疏离得好像昨晚硬要她留宿的人不是他一般。

    陈霜橙没好气:“给。”

    “当然。”

    徐影笑得不怀好意:                                                “那比起我们沈哥呢?”

    陈霜橙张了张嘴,面无表情地转向徐影,眼神控诉。

    水声和窗外雨一般渐渐停歇。

    这人睡着的时候才会短暂卸下脸上的面具,清醒时候的她总像一个过客,虚假、漠然,游离在喧嚣之外,直到今天,他才算是窥探到一点真实。

    后背是胸膛的震动,低吟的声线好似经过了特殊处理,沉沉地击着脑中混乱又绷紧的弦。

    同时间,外边传来声音——“哇——阔气啊,这咖啡机得六位数吧?还有额外送了几包适合手冲的豆子。橙子姐,你看看。”

    门一关上,那人就松开了手,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吹风机也坏了。”

    陈霜橙本想拒绝,想起昨晚的一夜好眠,又应下了。

    沈时谦弯下腰,在她耳边蜻蜓点水般地落下一个吻,随即轻手轻脚地到沙发上躺下,眸中映照的是被雨洗过的天空,澄澈透亮。

    沙发上那人好像是笑了下,一步步走向她,影子越拉越长,最终到她身前站定。

    “没事吧?”陈霜橙捂着额头,问完又倒打一耙,“真硬。”

    男人擦着头发出来,眸中残留着猩红。

    那个偏远小村的治安不好,她第二回遇到抢劫的时候,甚至内心还能调侃自己,好歹是有经验了,为了不受伤,她几乎没有反抗,就将身上的现金都交了出去。

    陈霜橙挣扎着:“我没洗澡!”

    沈时谦眸中的霜雪一点点化开,等她贴好后,手掌在她后腰一按,将人圈在怀中。

    沈时谦回到房内,听着脚步声由近至远又渐渐变近。

    没骨头的人言语礼貌:“麻烦,给张纸巾,谢谢。”

    陈霜橙无语,等她清扫结束,那人也吹完了头发,坐在床边,两只手指捏着创口贴,以一种奇异的角度扭着手腕,愣是找不到合适的位置贴好伤口。

    《半途微醺》

    徐影举起双手:“我错了我错了,就是刚下楼就看见沈哥,一下子就被他的颜值震撼了,怎么会有人把简简单单的款式穿得这么好看,要说起来,我在圈内见过的帅哥多的是,也只有沈哥这样的才算得上‘名品’!”

    她居然看出了几分可怜,心内似乎被攥了一下,咬牙道:“……等着!”

    良久。

    赵松年夸了一句,继续道:“橙子姐在说她在国外遇到抢劫的事情!可精彩了,英雄救美!”

    沈时谦从善如流,伸手一指:“那边有扫把。”

    赵松年说:“我也去看了,状态不错,小家伙还想咬我!”

    她没理,偏过头,自己在地上一撑,站直后转身便准备离开。

    “说什么呢,怎么还比划上了?”

    “深夜一个人会胡思乱想。”

    徐影忙八卦:“英雄帅吗?”

    没一会,外边传来喧闹声。

    缓缓地,她放松下来,呼吸变得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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