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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在池叙的心里,他默认这个世界上只有霍知云能懂他。

    而之所以池叙会想到它们,之所以想去做,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父亲也同样不喜欢。

    然后每一次的对话,最后都会以池叙向霍知云大倒苦水作为结束。

    “……”

    霍知云是真的很有办法去宽慰池叙的心。

    ……

    生命中的哪一天不是像今天一样呢。

    “我没有不开心。”

    在外人的眼中,有一个算一个,无一例外,都理所当然地认为池叙对于他父亲在他身上日复一日施加的高压根本毫无感觉。

    池叙想在颠倒城市的瓢泼大雨当中去街上开摩托艇。

    “可少爷只有在不开心的时候才会想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池淮东放下                                                了手上的文件,扶了下眼镜,似是笑了。

    在他眼里,这是池叙成长了的标志。

    而且池东淮也确实做到了。

    真实的池叙,其实远不像外界那些所说的那样麻木不懂反抗,相反,在他内心的至深之处,他甚至常常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许多疯疯癫癫的想法。

    其实池叙有的时候真觉得挺够得慌的。

    ……

    他懂池叙,比任何人都懂。

    池叙又不禁想起了那一晚的事。

    ……

    这些事情,池叙只对霍知云说过。

    没有怨言,没有报怨,没有一星半点的不适,甚至如鱼得水……

    ……

    最后还是默默退了出去,将手机锁上了。

    “嗯。”

    除了霍知云。

    “去吧。”池东淮摆摆手,“晚上记得跟我一块回家。”

    -

    想在他十八岁的生日宴上,对着那些西装革履道貌岸然的宾客们演奏重金属死亡摇滚,并将速效救心丸作为整场宴会唯一指定的餐后甜点。

    几乎每一次,在池叙经历过痛苦地挣扎之后依旧保持顺服的样子都会让池东淮露出这样的表情。

    想去荒无人烟的盘山公路极限飙车。

    他几乎是出于求生本能一般地掏出了手机点开了霍知云的微信。

    不出三秒钟就打好了一行字,但是手指却停在发送键上迟迟没有摁下去。

    “你不怕危险?”

    这话说得可真是有意思。

    他就像是一个可以随意揉捏摆弄的面团子,可以在池东淮为他亲手构建的无形的牢笼里戴着镣铐无忧无虑地生存,生存得自由自在,生存得游刃有余。

    池叙从没表达过他本人对这些言论的态度,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池叙对此毫无感觉。

    事实也确实如此。

    想去深不见底的幽幽山谷之中独自一人翼装飞行。

    池叙甚至不知道自己这样究竟算不算得上是在反抗池东淮,因为池叙从没有敢把这些想法在他父亲面前显露出来分毫。

    “不怕。”霍知云笑得温柔,回答得不假思索,并任凭池叙的目光绒羽一般落在他身上,“我比较怕你不开心。”

    不奇怪。

    这些,池叙其实都知道。

    每一次,当池叙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说给霍知云听的时候,霍知云都会笑着往池叙身边凑凑,对于池叙口中所说的那荒诞想法既说不支持,也说不反对。

    以上种种,抛开别的不说,其实没有一件事是池叙真是喜欢的。

    想去鲨鱼经常出没的海域潜水一天一夜溺死其中。

    【你说去蹦极的时候不等栓好绳子就跳下去的话会怎么样?】

    “那求少爷奖励奖励我,告诉我……到底是谁惹少爷不开心了?”

    好多人都在背地里调侃,说池东淮倾注了半辈子的心血只为培养出一个没思想没情感,唯独对他的唯命是从说一不二的机器奴才。

    “我是不是猜对了?”

    眼下,从公司出来坐着池东淮的车往家走的时候,池叙又在忍不住像这样胡思乱想了。

    在这种时候,池叙一般都会反问他。

    “嗯,我明白。”

    霍知云的第一句话永远都是轻飘飘的一句:“实在想去的话,可以让我陪你一起么?”

    也不仅仅是他父亲,池叙对谁都不曾显露出来过分毫。

    一种难以言表的不适感随机而至,池叙对着霍知云的头像看了好久。

    随即,池东淮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池叙,你已经不是才刚步入社会的小孩子了,我不希望看到你再像这两天一样。”

    刚步入社会的小孩子又怎样,从池叙记事起……又哪天任性过,哪一分哪一秒任性过了?

    是那种疯癫到如果他真的去做了,且真的闹得人尽皆知的话,池东淮当场就会心脏病突发心肌梗死程度的疯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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