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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会要不找个机会和漆延说,住在宿舍里不舒服,他干脆搬来这边住好了。

    他喜欢殷尧,他哥也对殷尧一见就有所动容。

    “嗯。”

    殷尧听到自己的事从眼前这么温润柔和人嘴里说出来,他耳朵微微泛红了。

    “现在有吗?”

    漆延慌乱的表情霎时收了起来,变为了奇怪和疑惑。

    怎么没有请别的专业人员来照顾漆旻?漆家怎么都不缺这两个钱。

    如今他却对着殷尧在柔暖的笑。

    其实漆延也早就和殷尧提过这件事,只是那个时候殷尧不想麻烦朋友,但现在忽然遇到漆延的堂哥,殷尧不想否认的是,他现在迫不及待需要一个现实,来告诉他,他真的没有问题。

    “你说得对,黑暗是很恐怖。”

    殷尧还抓着漆旻的手,感受到虽然冰冷干瘪,但却真实又平顺没有突起的皮肤,似乎这个人是目前为止他见过的唯一个正常的。

    殷尧……

    而虽然自己是笔直,但也用他的热烈手段,把不是一个班级,甚至都不是一个学院的殷尧给追到了手里,成为了好朋友。

    “楼上好像没什么吃的,我们下去拿。”

    男人,也是漆延堂哥,漆旻笑起来有种乌云在眼前散开的明媚。

    “殷尧的情况你们都知道,他不愿意去医院,我也没法押着他去,我哥,我和他都说了,他说交给他来,我相信他。”

    “我本来也想把殷尧介绍给我哥认识,现在他们自己见到面了也挺好的。”

    他哥,他们家都是直的,但看来大家喜好都相同。

    一个病人给他做东西吃?他能吃得下。

    “你们几个,跟我一起下去。”

    “你叫殷尧?”

    一个躺了十多年的植物人,醒来后,却一点都没有埋怨过命运的不公,还能这样温柔和善良,他一个健康的人,又怎么能不认真对待生活。

    他年龄三十多,但躺了十多年,看脸的话,也就二十左右,如果不说他曾经是植物人,换成别的谁,都只会觉得他或许就生了场大病而已。

    漆旻身体往前倾,似乎在期待着殷尧的话。

    “找来的人都感觉不合适,漆延他也不会照顾人,一来二去也就是找点临时工了。”

    “要报警吗?”

    “不用随时都在我身边,偶尔能陪着我说说话就行。”

    殷尧什么时候睡着的时候他自己并不清楚,只是当楼下漆延烤好了烧烤放在盘子里端到二楼的时候,刚出现,他堂哥就伸出右手,食指竖在了嘴唇前,朝着他嘘了一声。

    “你说殷尧和你堂哥?感觉他们坐在一起真好看,跟风景图似的。”

    漆延冲到一楼了,楼上的喊声传来。

    “这会没有。”

    漆延掉头猛跑楼上,还没走进客厅,已经看到了正在和殷尧坐着聊天的他哥。

    二楼上,殷尧起身倒了两杯茶,递到漆旻的手里,漆旻手指稍微失力,险些把杯子滑落在地。殷尧忙上去把杯子抓住,但也同时抓住了漆旻的手,男人的皮肤比常人温度低一点,冷冷的,却不会给人不舒适的冰冷感,殷尧抬眼时恰巧撞进男人的眼底,似海波在掀起轻轻的波澜涟漪,叫人无端地想沉溺进去,被他的清波微漾的眼一直注视着。

    漆旻的手已经搭在了殷尧的手腕上,很轻很温柔的力道,殷尧竟是一点抵触感都没有。

    那两人聊什么,怎么感觉好像是老朋友了般,而且他哥其实不是那么容易跟别人接触的人,他更多的时候是沉默着,包括他们这些家人,他也少有什么微笑,最多是表情温和点,笑是比较少的。

    有朋友不愿意下去,刚在楼上就跑了一阵找人,这会累成狗了。

    殷尧眸光一闪,眼帘往下,看了眼自己的手,现在的他一个神经病,还能有人喜欢吗?

    “不认识,但延延那家伙几乎天天在我面前提到你,说如果我看到你,一定会马上喜欢你。”

    “那你还跳不跳?”

    “还有很多人追求你,你都以温柔的方式拒绝他们,结果大家更喜欢你的事,他全告诉我了。”

    “我们玩我们的,他们有需要会下来的。”

    让这么一个病人站着,殷尧只会有强烈的负疚感。

    殷尧更加呆愣了。

    “先到楼下再找找,分头找,找不到我今天得死!”

    “我喜欢人多,但也喜欢安静。”

    “漆延平时都不好好听课,一到考试不只是他,好多同学都得靠你,不是你去老师那里要考试范围,我想很多人都得挂科。”

    没有多余的别的异常。

    殷尧同意了。

    “我不饿,你……到里面沙发坐吧。”

    “这些就没必要了。”

    殷尧一愣:“你认识我?”

    在这里的二楼,他窝在沙发里,身边有个病人,可病人却过于地温柔了,没有侵略感,他的存在似乎也可有可无,一点都不会给殷尧需要专门费心思去应付他的感觉。

    漆旻松开手,他似乎深知一个人的底线和规则是什么,搭着殷尧手的时候,也只是同学哥哥那样的关切。

    “我当时说,不用见面了,光是听他的描述,我想任何人都会对你有好感。”

    漆延放心把殷尧交给他哥,说实话,比起他植物人苏醒的堂哥,他反而更担心殷尧,身体的问题好治疗,精神的问题一不注意,也许就会危及到生命,他怎么都不想失去殷尧这个好朋友,这是他认可的一辈子的好朋友。

    “我靠,我哥不见了。”

    “是吗?那就好,活着多有意思啊,沉在一片黑暗中,还挺恐怖的。”

    “你哥看着是很让人放心,感觉天大的事到他跟前都是芝麻加绿豆。”

    漆旻被殷尧扶着身体走到二楼客厅里坐着。

    “我没想死。”殷尧反驳男人,他只是想试试坠落的感觉,从来都没有想过死。

    “别废话了,滚过来。”

    漆延语气一冷,朋友感觉到他不是在开玩笑,起身就瘪了瘪嘴,却还是没多说什么,跟着就下了楼。

    “你哥在二楼!”

    他哥非常喜欢殷尧。

    他落在膝盖上的手伸了出去,正要去碰殷尧的时候,楼上咚咚咚一群人跑了下来。

    “两个病人交流,我们这些人是该离远点。”

    “这些他都和你说了?”

    这说明了什么?

    “这里不会就你和漆延两个人?”殷尧想起进来以后,没注意到什么保姆家政。

    漆旻的暗示够明显了,显然和殷尧一样,他对殷尧的好感再明显不过了。

    漆延焦急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几个人在楼梯上都在跑,漆延准备去一楼,安排其他人在二楼找,刚冲到二楼楼梯口,另外的同学一转头发现到客厅里坐了两个人,其中沙发上那个,虽然身体非常瘦削,可那张脸,怎么看都和漆延有五六分相似。

    到了楼下,漆延这才解释道:“让他们两个待着吧,我们都在外面。”

    殷尧本来想                                                说不如他来照顾他好了,但想到自己学校有课,而且他这个情况,他不正常,他来照顾漆旻,怕不是害人。

    漆旻的眼神和声音一样温柔,温柔到好像如果殷尧说拒绝或者考虑,都像是在伤害人似的。

    “哎哎哎,你自己下去不就好了?”

    一个戴着眼镜的朋友道,他的话刚落,就遭到漆延狠狠的一脚,给人踢得嗷嗷嗷直叫。

    殷尧没注意到他抓着人手的动作有多用力,只是眼神几乎贪婪地看着男人虽然病弱但也俊逸的脸庞。

    两人坐在二楼,楼下的喧嚣声传来,但似乎被楼梯给隔断了似的,即便有声音,却不会让人觉得吵闹。

    殷尧弯了弯手指,用一种隐隐自卑且不安的声音说:“不知道漆延和你说过我的另外一个事没有,我、我会产生幻觉,我能看到……”

    《美人校草揣了人外的崽》

    漆旻似乎喜怒哀乐都很直白的表露出来。

    “不介意的话我……”

    “这里跳下去可不会死。”

    殷尧好奇,漆延到底和他哥说了多少。

    殷尧看着男人细瘦的手指,他摇了摇头。

    “漆延,你哥……”

    “他睡着了?”

    “你?”

    漆延看着沙发上,头甚至是枕在他哥怀里的殷尧,只觉这一幕是不是太超出他原本的预料了,他是相信大概以殷尧过份俊逸的外形和秉性,他哥这样看起来温润待人和煦,实则骨子里却透着谁都不在意的淡然冷漠的人,不出意外,应该也会有欣赏,两个人即便没有接触过,可漆延就是有种预感,都很优秀的他们多半也会对对方有好感,只是看到他哥居然顷刻间就和殷尧这么亲密了,漆延的过往记忆里

    “那就试用期三天好了,你随时可以离开,我不会强求你的。”

    看着眼前脸红的男孩,漆旻温暖微笑着。

    不,还有他自己,是唯二的正常的。

    大概没几个人能不喜欢他,但凡自己是个弯的,绝对早就疯狂追求殷尧了。

    “身边随时都有人,会感觉到被约束,我不喜欢。”

    殷尧捧着茶杯喝茶,窗外夜色渐浓,这些天来,虽然他有睡觉,但其实都没有怎么睡好,经常沉到梦境里,被浑身鳞片的东西给缠绕着,对方的尾巴还紧紧的环在他的腰间,殷尧根本无法挣脱,醒来后很多时候比没睡的时候还疲倦。

    殷尧敛了敛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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