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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不回答我的问题,我会一直等在这里。”

    多比欧沉默着。

    那梦中的恐惧历历在目,但与之相比,更强烈的愿望却浮上心头。

    一直守护到我生命终结为止。

    “但我听埃特纳说,如果不这样,就永远无法见到你真实的样貌。”

    他是说想要维持分开的状态?

    “多比欧,你……你处理不了很多事,你走在街上都会被人欺负,你还容易惹麻烦……”

    波鲁那雷夫突然发现一个强有力的精神,替他用起了这具伊拉利奥身体的双臂,这让法国人万分惊愕。

    亚空瘴气是个相当强大的替身,眼前只能交换身体的黑色塑料人,破坏力而言根本不是对手。

    多比欧连“老板”都不叫了,而是径直叫出了迪亚波罗的真名。

    这明明是过去从来不会问的问题,不是吗?

    能否经常可以看到老板?并且和他拥有更亲密的关系?

    波鲁那雷夫目光躲闪,他其实担心多比欧有精神问题,幻想了一个所谓的“老板”。

    多比欧明白了,这是一场自证,他必须证明自己没有疯,并让迪亚波罗回应。

    波鲁那雷夫就怕刺激到杀气腾腾的多比欧,说话都把语调放缓不少。

    这种话,根本不是过去迪亚波罗认识的多比欧能说得出的。

    他非常愤怒,但此刻愤怒根本无法解决问题。

    迪亚波罗想。

    他必须行动,得做点什么,哪怕不顾迪亚波罗的心情。

    迪亚波罗试图提醒多比欧,过去的状态有多么理想。

    “……你只要乖乖听话就够了,我说了,那些事由我来操心……而且帮我,听我的命令,难道不好吗?你不也好好地过了这么多年?”

    “你觉得我是疯子吗?波鲁那雷夫先生?”多比欧的声音更吓人了。

    这样什么?多比欧想在外人面前刺破秘密吗?

    “我要赌上性命得到你的回答,迪亚波罗。”

    “老板……”

    多比欧愣住了。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维内嘉,我们现在处在非常危险的境地,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找找伊拉利奥,解除危险,等我们回归原本的身体后,再讨论这个问题?”

    欲望是魔鬼,欲望让人的信任产生裂隙。

    瓦尼拉·多比欧·艾斯更生气了。

    “为什么我不可以自己决定做什么事?”

    这是迪亚波罗最不想发生的情况。

    迪亚波罗或许认为多比欧只是出来例行公事,却没想到多比欧一直在暗处思考。

    多比欧有了私心,对,他毫无瑕疵的信任上,出现了一团阴影。

    迪亚波罗感到一种巨大的恐慌,有什么超出他理解范畴的事发生了。

    自己真的那么过分吗?

    “为什么不行?”多比欧质问。

    多比欧愤恨地想着。

    多比欧是很可爱的,他听话,坦诚,什么都愿意做,除了脾气急躁,一切都好。

    迪亚波罗音色都低了好几度,几乎在爆发边缘。

    “你是最乖的孩子,你最听话,最可爱,是我最信任的属下,这就是我的回答。”

    自己最大的秘密保守人,居然反过来违抗命令,还要揭露自己,想以死相逼,当众叫出自己的真名,他是疯了吗?!

    但多比欧的惊人发言还没结束。

    假如,到了最坏的结局,他也可以带着吸血鬼的肉身一并毁灭,不给迪亚波罗留下威胁。

    但多比欧却在面前问个不停,根本不顾及严峻的事态。

    如果你不回答,我就静静等待死去。

    波鲁那雷夫清醒的那一瞬间,迪亚波罗就跟着醒了过来,随即理解并认识到“精神交换”的事实。

    想要永远与迪亚波罗保持一致,永远理解他,支持他,他们的灵魂已经严丝合缝。

    那边躺着没醒的身体还有一具——波鲁那雷夫的身体,里面很可能是那个吸血鬼的灵魂。

    “……你觉得我在说谎吗?”多比欧问波鲁那雷夫。

    或许是换了张脸,他的眼神由吸血鬼演绎出显得格外可怕。

    连哄都没用。

急切,动作幅度越来越大,波鲁那雷夫想让漆黑的银色战车从背后拉住他,但替身根本不听话。

    老板拒绝了我的要求,多比欧的内心这样想。

    但他预感到了“恐惧”,某种没来由的恐惧。

    “……维内嘉,你冷静……那个,呃……”波鲁那雷夫思忖好半天,犹犹豫豫像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并且要赶在回归原本身体前。

    想要他给自己打一个电话。

    “……因为……因为只靠你自己,根本就不够。”迪亚波罗尝试说服。

    “瓦尼拉·艾斯”的面部几乎拧成一团。

    这绝不是背叛,然而多比欧这样想着。

    但他对面被连连问到关键问题的迪亚波罗,却根本没有回答这些问题的耐心。

    “你想啊……我只记得你说自己为老板打工……但你的老板并没有出现过。”波鲁那雷夫小心翼翼。

    但为什么,今天我们的目标会不一致?是我错了吗?

    如果你回答,我就回归原状,继续忠于你。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在我身边?”

    “你这次太过分了,多比欧。”

    “我想就保持这样……我不想恢复了,我这样很好!”

    头痛,眼珠乱转,还做出“接电话”的奇特行为,那张幼小却自称成年的脸,以及保镖巴力暗示性的“谢谢你关照我家多比欧。”

    前所未有,因为他通常只会大吼大叫,或者循着本能卖乖。

    迪亚波罗一定会胜利,他如此坚信着。

    波鲁那雷夫和多比欧聊天时,听过这位“老板”,但从未见到本人,而且多比欧时常有怪异举动。

    波鲁那雷夫的精神脱出,却还能操纵银色战车,那个吸血鬼没理由不行,他一旦醒来,就会立刻攻击己方。

    迪亚波罗尝试用老办法哄多比欧。

    思考,就意味着自我,意味着迪亚波罗理解的“多比欧”产生了变化。

    “老板,你为什么……一直命令我,而且什么都不让我知道?”

    迪亚波罗出来,拿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毫不留情地把波鲁那雷夫挤到一边。

    难道多比欧说的是真……

    起始于何时呢?埃特纳的提问?和龙蛋的交流?dio的挑拨?

    多比欧这种冒险的举动,刺激效果很强。

    “维内嘉……你……确定自己说的那个‘老板’,是真实存在的吗?”法国人字斟句酌。

    迪亚波罗立刻下意识去寻找答案,能让多比欧信服的答案。

    双重人格的秘密不能暴露,他始终需要一个备用的“身份”。

    他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紧张,不安几乎化为实体。

    或者……更理想的,更贪婪的……

    “不行!你不能维持这样!”迪亚波罗反射性回答。

    追杀他们的吸血鬼灵魂不知道在哪里……显然不在提问和回答的这两个人体内。

    “你就非得现在问这个问题吗?!”这种预料外的事态什么时候能结束?

    但内心的欲望却如藤蔓一样爬上来……

    多比欧能为他掩盖许多不方便被人看见的事,能为他出面与人交涉,他无害可爱的外表非常便利。

    “我知道,吸血鬼害怕阳光……现在太阳已经快升起了,那时我的身躯,就会化为灰烬吧。”

    他从未有一分一秒想要背叛迪亚波罗,让迪亚波罗感觉背叛,是自己一生中最不愿意做的事。

    他目前不能因为这种小事失去多比欧。

    开什么玩笑。

    不妙,多比欧会跟他拥有不同的身体,意味着他们俩可能会同时存在,同时被人看见,而他们的联系很有可能暴露。

    雀斑小孩在吸血鬼体内嚷嚷着。

    在昏迷前,他感到多比欧被扯了出去,替身力量太强,根本拉不住。

    “老板,等你破解了灵魂交换的秘密……这具吸血鬼的身躯也会消失,你们会获救。”

    多比欧原本只想问一个问题,但内心的某种欲望,让他停不下来。

    “你看我,我和你分开了,分成了两个人,这是我第一次用这样的视角看你。”

    迪亚波罗没看出对方的表情变化,但他直觉对方大概是不满意这个答案的……因为吸血鬼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对他的回答没有反应。

    从来不会的,我们是相互信任的人,直到死亡把我们分开为止,我们都不会有嫌隙。

    隔了一小会,多比欧才说话。

    但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因为他也不知道。

    “老板……我……我不想违背你的吩咐,你让我守护我们俩的秘密,原本我打算永远守下去……”

    但这可是危机关头,要怎么办才好……

    “维内嘉……那个,可能这话你不爱听,但你是不是……把伊拉利奥,当成你的老板了?”

    而这件事涉及到了他人的情感,这是迪亚波罗最不擅长的领域。

    多比欧咬着嘴唇犹犹豫豫,这等瑟缩的惯性动作,在猛男吸血鬼脸上格外滑稽。

    “听你的命令……等你的电话……我最讨厌你突然给我打电话了!每次都是,在我自己能处理好的时候,你就打电话来冲我啰

    但这种话说出来,太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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